第94章 墨昭仪的心事(2/2)

烛火渐渐微弱,夜色更浓。墨昭仪躺回床榻,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春宫图的画面、方才的悸动,还有白慕笙温柔的眉眼。她抬手捂住脸,喉间溢出一丝无奈的叹息。这场因白慕笙而起的心动,早已让她乱了分寸,连夜里的独处时光,都变得这般心慌意乱。

远处的灵竹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藏在夜色里的秘密。墨昭仪攥着锦被的一角,渐渐闭上眼,只愿这漫漫长夜能快些过去,让她能暂时逃离这份令人面红耳赤的窘迫,也逃离那份“爱到不敢说出口”的煎熬。

这些担忧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神,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就在这时,紫竹白日里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凌素身份高,总以端庄姿态靠近前辈,可前辈未必不喜鲜活些的模样”“你若总这般躲躲闪闪,小心白姐姐被人抢走了”。

墨昭仪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慌乱与挣扎。是啊,白慕笙太过优秀了。她有一剑斩化神的绝世实力,有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容貌,连说话时的慵懒语调、抬手时的轻柔动作,都能轻易勾动人心。这样的人,身边怎会缺少追求者?

天衍宗宗主凌素看她的眼神,那般炽热直白,连“拆山”的荒唐要求都愿应下;还有那些上界修士,听闻她的名号便趋之若鹜,若不是玄鳞剑震慑,恐怕早已围满了静心院。

自己呢?不过是个刚入元婴的修士,灵根虽特殊,却远不及白慕笙万分之一的耀眼;家世普通,没有凌素那般能掌控一宗的权势;甚至连表达心意的勇气都没有,只会躲在夜里对着春宫图臆想,对着剑鞘自我挣扎。

若是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一直将爱意藏在心底,真的不会被别人抢走吗?凌素会日日为白慕笙准备合心意的灵茶点心,会用宗主的权势为她扫平所有麻烦;那些上界修士能给她更珍稀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而自己,能给的只有笨拙的关心、亲手做的点心,还有这份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这样的自己,真的能留住白慕笙吗?

墨昭仪攥紧了手中的春宫图,指节泛白,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床榻上散落的衣襟,看着桌案上蒙着黑布的玄鳞剑,忽然觉得无比委屈又无比不甘。她爱白慕笙,不是一时兴起的迷恋,是从太平州试炼塔的相遇到如今的相伴,一点点刻进骨子里的执念。她不想失去这份亲近,更不想看着白慕笙身边站着别人。

可那份“被拒绝”的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底。她想象着自己鼓起勇气告白的场景——白慕笙或许会皱起眉,语气带着疏离:“昭仪,你逾越了”;或许会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我之间,仅此而已”;甚至可能会直接转身离开,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那样的画面,比让她去面对化神修士的威压更让她恐惧。

她缓缓躺回床榻,泪水终于不受控地滑落,晕开细小的水渍。爱与怕在心底反复拉扯,让她既想勇敢一次,又想永远躲在安全的角落。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她泛红的眼角,却照不亮她此刻混乱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