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完了(1/2)
山谷出口,清风拂过,带着山野独有的清新草木香气。
凌清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白慕笙和墨昭仪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她脸上已无最初的震惊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与坚定。
“白姐姐,墨姐姐,送至此处便可。清妍此番获益良多,不仅突破筑基,更得姐姐们指点,开阔了眼界。”她语气真诚,目光清澈,“大恩不言谢,清妍需回宗门复命并潜心修炼,以期不负此番机缘。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再寻姐姐们报效万一。”
白慕笙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像是拂开一片柳絮:“行了行了,哪来那么多虚礼。路上小心,别再傻乎乎地什么人都信了。”
墨昭仪也温和点头:“保重。若有难处,可来青治城墨家寻我们。”
“嗯!二位姐姐也保重!”凌清妍用力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似乎要将这段离奇经历牢牢记住,随即转身,步伐轻快却坚定地向着远方而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送别了凌清妍,白慕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一脸惬意:“总算清净了。走吧,小昭仪,回家睡觉去!这趟出门可累死我了。”
墨昭仪看着她那副仿佛干了三天苦力、实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戏吃零嘴的模样,忍不住莞尔,顺从地应道:“好。”
白慕笙打了个响指,空间微微波动,二人的身影瞬间自山谷外消失。
下一刻,她们已直接出现在了墨家后院。
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暖洋洋地洒在院落里。几株灵植舒展着叶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院角,新移栽的一丛翠竹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细响。整个墨家府邸比她们离开时显得更加井然有序,处处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安稳气息。
“啊——还是家里舒服!”白慕笙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换回了男装,褪下靴子,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廊下那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享受着阳光。
墨昭仪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一幕,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暖意填满。外间的纷扰、险境、突破的艰辛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过去,唯有此刻的阳光、微风,以及眼前这个慵懒随意的人,才是真实。
“站着发什么呆?”白慕笙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她一眼,拍了拍躺椅旁边空出的位置,“过来坐。金丹圆满了,就不用修炼了?巩固境界懂不懂?晒太阳也是巩固的一种!”
这分明就是歪理。但墨昭仪还是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却没有坐下,而是顺势在躺椅边的台阶上坐了,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躺椅的扶手上,恰好处于白慕笙伸手可及的地方。
白慕笙似乎对她的“懂事”很满意,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包宋毅新研制的桂花糖酥,自己叼了一块,又自然地将油纸包递到墨昭仪面前。
墨昭仪拈起一块,小口吃着。糖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空气中弥漫着甜点的香气和草木的清新。两人一时无话,只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偶尔有侍女经过院门,看到廊下这无比和谐的一幕,都会抿嘴一笑,悄无声息地退开,只是简单向墨武报告了二人归来,并未打扰。
过了一会儿,白慕笙像是想起了什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墨昭仪的后背:“哎,说起来,你那无瑕金丹,感觉如何?跟我详细说说,跟普通金丹有什么区别?力气是不是大了很多?能一拳打飞肖震天了吗?”
她问得兴致勃勃,仿佛在探讨什么新奇玩具。
墨昭仪无奈,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枚圆融无暇、缓缓旋转,无时无刻不在自行吞吐灵力的金丹,认真回答道:“灵力运转毫无滞涩,心念一动,灵力便顷刻而至。与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了十倍不止,似乎…不需要刻意修炼,灵力也在缓慢增长。至于力气…”她顿了顿,诚实道,“未曾与肖前辈试过,但感觉…应该还差不少。”
体修元婴中期的肖震天,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啧,没劲。”白慕笙撇撇嘴,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又躺了回去,“那你得加油啊,早点能揍他玩。”
墨昭仪:“……”为肖震天默哀一瞬。
又安静地吃了几块糖酥,白慕笙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墨昭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卷着墨昭仪垂在身后的一缕长发玩。
“说起来,这次出去,收获还行。”她漫不经心地说道,“七彩蕴神莲拿到了,你金丹也圆满了,还白捡了个冰螭的材料,顺便教育了一下不懂事的小朋友…”
她的手指缠绕着发丝,微凉的指尖偶尔蹭到墨昭仪的后颈,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墨昭仪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耳根悄悄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粉。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嗯,都是慕笙的功劳。”
“那是自然。”白慕笙毫不客气地收下夸奖,手指依旧玩着那缕头发,似乎觉得手感不错,“不过最开心的,还是看我们家小昭仪打架,有模有样的了,没给我丢人。”
这话说得,像是自家养的崽终于会出去闯祸了一样。
墨昭仪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恰好对上她含笑的眼眸。那眼神里带着戏谑,但也有一丝真实的赞许和…纵容?
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墨昭仪迅速转回头,低低“嗯”了一声,感觉脸颊也有些发烫。
白慕笙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终于放过了那缕被蹂躏许久的头发,转而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晚上让宋毅做点好吃的吧?我想吃他那个灵笋煨的山鸡汤了,还有那个水晶虾饺…”
“好,我这就去吩咐。”墨昭仪立刻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些匆忙。
白慕笙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清越的笑声在安静的午后院子里荡开,惊起了枝头几只偷闲的灵雀。
阳光依旧温暖,躺椅上的白慕笙重新眯起眼,打了个哈欠。
“嗯…先睡个午觉吧。”
回家的感觉,真好。
午后阳光挪移,将廊下阴影拉长了几分。白慕笙在躺椅上睡得毫无防备,呼吸匀长,唇边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糖酥碎屑。墨昭仪吩咐完厨房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放轻脚步走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目光细细描摹那人睡颜。长睫垂落如蝶翼,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束发的丝带有些松了,几缕墨发散落颈侧,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分明是能一指碾碎化神分身、言出法随震慑一宗的恐怖存在,此刻却毫无棱角,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墨昭仪看得入了神。
直到白慕笙无意识地咂咂嘴,含糊嘟囔了一句“…桂花糖…少放糖…”,一边说着,一边竟精准地伸手,准确抓住了蹲在旁边的墨昭仪的手腕,拉到胸前抱住,蹭了蹭,继续睡。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微凉的指尖触及温热的肌肤,墨昭仪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腕被对方牢牢圈住,那力道不容挣脱,却又奇异地带着依赖。掌心之下,隔着薄薄衣料,能隐约感受到平稳的心跳。
砰咚。砰咚。
不知是对方的,还是她自己的,震得耳膜轰鸣。
阳光太暖,桂花糖的甜香还未散尽,混合着对方身上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织成一张无处可逃的网。这些时日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撞入脑海:试炼塔初遇时她的戏谑与强大,为自己重塑根基时的严苛与专注,面对强敌时的慵懒与绝对掌控,还有偶尔流露出的、与实力截然相反的幼稚贪玩和古怪癖好…
每一种模样都清晰刻印,此刻被腕间真实的触感和温度点燃,轰然烧成一片燎原之火。
——她护她,教她,纵容她,将她从泥泗尘埃捧至云端,为她规划通天大道,却又会因一口零嘴的甜度而嘀咕。
——她看得透万古轮回,镇得住九幽十地,此刻却毫无防备地抓着她的手腕,睡得像个讨到糖吃的孩子。
心跳失序,呼吸发紧。一种滚烫的、酸涩的、饱胀的情感汹涌地冲撞着胸腔,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是什么?
不是感激,不是敬畏,不是对强者的向往。
是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守护这难得的柔软,想要…独占这份特殊。
是看见她笑便觉天地明亮,听见她语便心弦拨动,在她身边便觉万物安宁。
是即使知晓她强大如斯,仍会为她睡梦中一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而心旌摇曳,甘愿沉沦。
墨昭仪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廊柱,发出轻微一声响。
白慕笙睫羽颤了颤,迷蒙地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初醒的水雾,茫然地看向她:“…昭仪?撞到了?”声音含混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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