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守宝妖兽与凌霄宗(1/2)
那从寒潭漩涡中探出的头颅,大如屋舍,覆盖着巴掌大小、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致密鳞片。头颅形似巨蟒,却生有一对晶莹剔透、分枝繁复的冰晶玉角,一双竖瞳宛如两潭万载玄冰,冰冷、愤怒,不带一丝情感,死死锁定了手持寒玉盒的墨昭仪——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盒中那枚七彩蕴神莲的莲心。
其身躯尚未完全显露,但那磅礴如海、凝练如钢的妖力已然充斥整个峡谷,压得空气几乎凝固,寒意深入骨髓,远非方才那青甲毒犀可比。
“是…是冰螭!”凌清妍脸色煞白,声音因恐惧和寒冷而颤抖,“古籍记载,顶级寒潭深处或有冰螭潜修…其实力…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那冰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声波如同实质的冰锥,冲击着三人的护体灵气。凌清妍的护体灵光瞬间明灭不定,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墨昭仪上前一步,玄鳞剑彻底出鞘,墨色剑光暴涨,将她与凌清妍护在身后,堪堪抵住了那恐怖的声波冲击。她面色凝重,这冰螭的气息,远比常家那个靠丹药堆上去的刘成要雄厚恐怖得多,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慕笙?”墨昭仪侧头看向依旧淡定的白慕笙。
白慕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头冰螭,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啧啧道:“不错不错,血脉还算纯净,在这等地方修到金丹圆满,也算难得了。它守这神莲怕是有年头了,就指着莲心助它突破元婴呢。咱们拿了它的机缘,它自然要拼命。”
眼看那冰螭庞大的身躯就要完全冲出寒潭,巨口张开,极度冰寒的吐息正在酝酿,白慕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昭仪,你的‘玄鳞’乃至阴至寒之属,硬碰硬属性相抗占不到便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至柔亦可克刚。以柔化力,以幻扰神,牵制为主。”
“清妍,”她又看向勉强稳住身形的凌清妍,“你修的是火系功法,正可克制此獠的冰寒妖力。但你灵力强度远逊于它,不可力敌。你的剑灵性不足,需以至纯火灵激发其本源。抱元守一,引地脉火气,融你心中那一点不屈之火,我助你一臂之力,能否借此压力突破筑基,就看你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白慕笙屈指一弹,一缕细微却精纯无比、蕴含无上道韵的灵气瞬间没入凌清妍丹田。
凌清妍只觉得丹田猛地一热,仿佛一颗火星落入了油库,全身灵力瞬间沸腾起来!原本因恐惧而有些涣散的心神骤然凝聚,白慕笙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在她脑海中回荡。
“引地脉火气…融心中不屈之火…”
她福至心灵,猛地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竟不顾眼前大敌,当场盘膝坐下,赤红长剑横于膝上,双手结印,全力运转家传功法,疯狂吸纳着白慕笙渡入的那缕契机以及地底深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地脉火气。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周身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峡谷的极寒形成鲜明对比,身下的冰层都在迅速融化!
与此同时,那冰螭的恐怖吐息已然喷出!那是一道惨白色的洪流,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空间都仿佛要被冰封!
墨昭仪娇叱一声,玄鳞剑舞动,周身水汽瞬间凝聚,化作一面面巨大、光滑、不断旋转流动的透明水镜,层层叠叠挡在前方。那极度冰寒的吐息冲入水镜阵列,竟仿佛泥牛入海,被不断折射、分散、吸收其中的冰寒之力。水镜一面面被冻结、破碎,但又立刻有新的水镜生成,生生不息。
墨昭仪身形如水中游鱼,在水镜阵列中穿梭,每一次玄鳞剑点出,都精准地击打在吐息力量流转的节点上,将其进一步瓦解。她虽被震得气血翻涌,虎口发麻,却真的凭借精妙的剑意和法术,硬生生挡住了这金丹后期大妖的含怒一击!
冰螭见吐息被阻,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彻底冲出寒潭,带起漫天冰水,挥舞着利爪,狠狠拍向那些碍事的水镜!
轰!轰!轰!
水镜大片大片地碎裂,墨昭仪压力陡增。
就在这时,一旁闭目冲击瓶颈的凌清妍身上,气息猛然暴涨到了一个临界点!
她膝上的赤红长剑发出嗡鸣,剑身变得赤红透明,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动!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赤焰焚天!”
她长身而起,手握赤红长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灼热无比的赤色惊虹,并非直接刺向冰螭庞大的身躯,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冰螭再次喷吐寒息的巨口!
这一剑,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不屈的意志、地脉火气以及白慕笙赐予的那一丝契机,炽热、纯粹、一往无前!
“噗——!”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
赤色剑光猛地钻入惨白的寒息洪流之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极度寒息被这极致之火瞬间蒸发出一个大洞,赤色剑光去势稍减,却依旧狠狠地刺入了冰螭的口腔上颚!
“吼!!!”
冰螭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嘶嚎,口腔内相对脆弱的地方被灼热的火灵力创伤,剧痛让它疯狂地甩动头颅。
而凌清妍则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但她的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在落地瞬间轰然冲破桎梏,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筑基期!
她竟真的在这生死关头,借力突破了!
墨昭仪岂会放过这绝佳机会?
就在冰螭因剧痛而动作迟滞、妖力紊乱的瞬间,她眼中精光一闪,玄鳞剑发出一声高昂的剑鸣!
“玄鳞,破煞!”
墨色剑光凝练到极致,不再是柔韧的水意,而是化作了无坚不摧的极致锋芒,循着冰螭妖力运转因痛苦而产生的瞬间间隙,如同黑色闪电般直刺而出!
目标,正是冰螭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左眼!
噗嗤!
这一次,再无阻碍!
墨色剑光瞬间没入冰螭巨大的左眼,凌厉的剑气在其颅内轰然爆发!
冰螭的嘶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疯狂地扭动翻滚起来,砸得峡谷冰壁崩裂,潭水滔天。但它的生机正在被颅内肆虐的剑气飞速湮灭。
挣扎持续了十数息,最终,那庞大的冰螭身躯重重地砸在寒潭边,震得地动山摇,彻底没了声息。唯有那被刺穿的左眼处,汩汩流出混合着冰渣的幽蓝色血液,迅速冻结。
峡谷内,一时间只剩下寒潭水波荡漾的声音和凌清妍略显急促的喘息声。
墨昭仪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高强度的战斗让她消耗不小。凌清妍则挣扎着站起身,虽然受伤,但脸上却充满了突破后的欣喜与难以置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和一丝后怕。
最后,目光齐齐转向了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精彩戏剧的白慕笙。
白慕笙拍了拍手,笑吟吟地走上前:“配合得不错。清妍临阵突破,根基稳固;昭仪时机把握精准,一剑毙敌。这冰螭浑身是宝,鳞甲、独角、精血、妖丹…倒是意外之喜了。”
她走到冰螭尸体旁,随手收起那价值连城的妖丹和最有价值的独角,然后对两人道:“剩下的材料,你们自己分了吧,算是此番历练的战利品。”
凌清妍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和斩杀金丹大妖的震撼中,闻言连忙摆手:“晚辈不敢,若非前辈指点,晚辈早已命丧黄泉,此物当归前辈和墨姐姐…”
“让你拿着就拿着。”白慕笙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修行之路,财侣法地,资源必不可少。这是你凭自己勇气和突破换来的,应得之物。”
墨昭仪也对她点点头。
凌清妍心中感激,不再推辞,郑重行礼:“多谢前辈厚赐!”
白慕笙望向峡谷之外,伸了个懒腰:“此件事已了,材料你们稍后自行处理。昭仪,你的无瑕金丹,就差最后一步了,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事要做。”
凌霄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仙鹤清唳。作为方圆千里内的霸主宗门,其内弟子往来如织,气息大多在炼气与筑基之间,偶尔有几道金丹期的威压隐现,彰显着宗门的不凡底蕴。
然而今日,这份宁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浩瀚如星海的威压彻底打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灵光。只是一瞬间,仿佛九重天阙倾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意志笼罩了整个凌霄宗山门。
守山弟子手中的长剑嗡鸣颤抖,随即脱手坠地;空中翱翔的仙鹤哀鸣一声,如同下饺子般簌簌落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所有炼气、筑基弟子瞬间脸色煞白,体内灵力彻底凝固,如同被无形巨山压身,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心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敬畏。
那些隐藏在洞府、大殿深处的金丹期长老们更是惊骇欲绝!他们只觉得神魂战栗,金丹震荡,仿佛下一瞬就要被这股意志碾成齑粉!他们拼命运转功法,却如同蜉蝣撼树,连走出洞府查看的勇气都生不出半分!
“何…何方前辈…驾临我凌霄宗…”护宗大阵自主激发的光幕如同薄纸般剧烈波动,旋即无声无息地湮灭。宗主大殿内,一位金丹后期的华发老者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乃是凌霄宗宗主,此刻却感觉自己渺小的如同尘埃。
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凌霄宗演武场的最高处。
一袭白衣,风姿绝世。正是白慕笙。
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只是存在本身,那历经无尽岁月、睥睨诸天万界的本源气息自然流露,便已不是此界修士所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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