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酥香漫心(2/2)

白慕笙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光看我做什么?酥饼要凉了。”

墨昭仪慌忙收回视线,低头盯着手中的酥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酥皮碎屑,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就是觉得…觉得今天的酥饼格外香。”

“哦?”白慕笙放下手中的酥饼,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是酥饼香,还是…有人陪你一起吃,才觉得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墨昭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中的酥饼险些滑落。她猛地抬头,撞进白慕笙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眸深邃如星海,清晰地映着自己泛红的脸庞,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纵容的温柔。

“我…我…”墨昭仪支支吾吾,想说“都香”,却又怕这话太过直白,暴露了心底的情意。“婉拒”的失落还在心底打转,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既欢喜又惶恐,只能攥紧手中的酥饼,指尖泛白。

白慕笙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没有再逗她,而是重新拿起一块酥饼,递到墨昭仪嘴边:“别噎着,再吃一块。”

墨昭仪顺从地张口,酥饼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却不及白慕笙指尖残留的温度让她心悸。她偷偷抬眼,看着白慕笙慢条斯理吃着酥饼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珍贵——没有修仙界的纷争,没有突破境界的压力,只有晨光、酥香,还有身边这个人。

两人就着窗边的晨光,安静地分享着一盘灵莓酥。偶尔有酥皮碎屑落在衣襟上,墨昭仪会慌忙伸手去拂,却被白慕笙先一步用指尖扫去;有时墨昭仪吃得急了,呛得轻咳,白慕笙会递过一旁温着的灵茶,指尖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盘中的酥饼渐渐见了底,白慕笙拿起最后一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墨昭仪面前:“最后一块,给你。”

“不用,你吃吧。”墨昭仪连忙摆手,她已经吃了三块,实在不好意思再要。

“我不爱吃甜食,刚才吃的够多了。”白慕笙却不容她拒绝,直接将酥饼塞进她手中,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纵容,“你刚结元婴,需要灵气滋养,这酥饼里的灵韵对你有好处。”

墨昭仪握着手中的酥饼,感受着指尖残留的温度,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白慕笙并非不爱吃甜——昨日桃花酥她吃了大半,今日的灵莓酥也吃得香甜,此刻说“不爱吃”,不过是想把最后一块留给自己。

她小口咬着酥饼,看着白慕笙靠在窗边,望着外面云海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不用急着表白。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能与她一起分享一块点心,能感受这份细碎的温柔,就已经足够好。

灵莓酥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墨昭仪正低头收拾着案上的瓷盘,指尖还残留着揉面时的暖意。白慕笙靠在窗边,指尖捻着一块掉落的酥皮碎屑,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流转的云海,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杨婉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好香啊!是不是昭仪又做点心了?我就说早起能有口福!”

墨昭仪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抓住了什么隐秘心事般,脸颊瞬间爆红。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与白慕笙拉开了一点距离,手指紧张地攥着手中的抹布,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还没从方才两人独处的甜意中缓过神,此刻被人撞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杨婉儿第一个冲进厨房,看到案上的空盘和空气中的甜香,眼睛瞬间亮了:“哇!灵莓酥!昭仪你也太好了吧!我就知道你会做新点心!”她说着,就伸手去拿案上剩下的一块酥饼,却在看到厨房内的场景时,动作顿住了。

凌清妍和紫竹也紧随其后。凌清妍看到墨昭仪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局促的模样,又看了看靠在窗边、神色淡然的白慕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言。紫竹则抱着臂,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眸色深沉了几分,最终落在案上的空盘上,没什么表情。

墨昭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三人,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她下意识地看向白慕笙,期待着她能说些什么,却见白慕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语气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醒了?刚出炉的灵莓酥还剩一块,你们分着吃吧。”

她的声音自然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方才在厨房内的亲近互动只是墨昭仪的错觉。她甚至还对着杨婉儿笑了笑,指了指案上的酥饼:“婉儿来得巧,最后一块给你吧,看你馋的。”

杨婉儿欢呼一声,毫不客气地拿起酥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赞叹:“好吃!比上次的桃花酥还好吃!昭仪你太厉害了!”

凌清妍也走上前,对着墨昭仪温和地点点头:“墨姐姐有心了,闻着就觉得香甜。”

紫竹则只是淡淡说了句:“公子喜欢便好。”

墨昭仪看着白慕笙坦然自若的模样,心中那股刚升起的甜意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方才还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格外亲近,可此刻白慕笙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期待——原来,那些揉面时的交握、递酥饼时的靠近、耳边的低语,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在白慕笙眼里,或许只是寻常的相处,和对晚辈的纵容罢了。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失落,强打起精神,对着三人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要是还想吃,我下次再做。”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声音也比刚才轻了些。

白慕笙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或者说,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她伸了个懒腰,对着几人摆摆手:“我去前厅看话本了,你们慢慢聊。”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厨房,步履依旧慵懒,仿佛刚才在厨房内与墨昭仪独处的时光,不过是一段再平常不过的插曲。

看着白慕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墨昭仪心中的失落更甚。她攥紧手中的抹布,指尖泛白——果然,是她想多了。白慕笙待她好,待婉儿、清妍、紫竹也一样好,那些看似亲近的举动,不过是她的错觉。她不该贪心,不该奢求更多。

“昭仪?你怎么了?”杨婉儿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咬着酥饼,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好红啊。”

“没…没有。”墨昭仪连忙摇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可能是刚才在厨房待久了,有点热。我…我去把盘子洗了。”说罢,便拿起案上的瓷盘,匆匆走向水槽,背影略显仓促。

凌清妍看着她的模样,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她轻轻碰了碰杨婉儿的胳膊,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追问。紫竹则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墨昭仪忙碌的背影,眸色复杂,却始终没有说话。

厨房内的甜香还未散去,可墨昭仪却觉得,那股香甜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她低头刷着盘子,冰凉的水流过指尖,却无法冷却她心底的失落——原来,有些心动,真的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