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再现毒丹(1/2)

墨昭仪逃也似的冲向演武场时,白慕笙手中的银质修枝剪 “咔嗒” 一声,将半根鲜嫩的灵兰枝条拦腰剪断。断口处渗出的清露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水渍,如同她此刻微微发闷的心情。

她直起身,望着那道几乎要融进晨雾的青衫背影,眼底的温柔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显而易见的幽怨,嘴角不自觉地嘟起,对着空荡的院门小声嘟囔:“明明说好了会多陪我的,转身就跑去练剑,眼里就只有修为,半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雪球蜷在她怀里,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失落,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像在笨拙地安慰。白慕笙指尖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肚皮,轻叹一声:“罢了罢了,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那么快,想抓都抓不住。”

在院中的藤椅上躺了片刻,软榻的舒适也驱散不了心底的无聊。她翻来覆去换了三个姿势,一会儿数天上的流云,一会儿逗弄雪球的尾巴,可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演武场的方向,连手中的话本翻了三页都没看进去一个字。

“实在太无趣了。” 白慕笙猛地坐起身,抱着雪球起身,指尖捻了个极其隐蔽的敛息诀,这法术能模糊她的修为气息,只留下一身清雅柔弱的表象,正好适合闲逛。她踢了踢脚下的青草,脚步轻快地往宗门深处走去,像只终于逃出笼子的小雀儿,眼底满是雀跃。

刚踏入通往主峰的灵竹小径,便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三位身着厚土峰服饰的年轻修士迎面走来,目光在触及白慕笙的瞬间骤然凝固,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住。为首的青年脸颊微红,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足勇气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殷勤:“这位仙子请留步!在下乃厚土峰弟子李伟,不知仙子是哪一峰的同门?可否有幸邀仙子共品灵茶?”

白慕笙抱着雪球微微侧身,避开对方过于热切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疏离的笑。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灵兰,看似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多谢道友好意,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说罢,她脚步未停,抱着雪球径直走过,水蓝色裙摆扫过青年的衣摆,留下一阵清浅的冷香。

刚走出数步,又被两位炼气期的小弟子拦住。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刚采的灵花,涨红着脸递过来:“仙子!这是我们刚在后山摘的‘醉流霞’,送给您!您长得真好看,比峰上的灵花都美!”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白慕笙忍俊不禁,却还是温柔地摇了摇头:“多谢两位小友的心意,只是我素来不喜花草,心领了。” 她特意放软了语气,怕吓着这两个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待两人恋恋不舍地让开道路,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往日穿白衣时,旁人多因她的气场不敢靠近,如今换了蓝裙,气质也稍作修改,倒成了行走的 “招蜂引蝶” 利器。

一路走走停停,拒绝了七八波搭讪,有送灵草的,有请教基础法术的,甚至还有隐晦打听她是否有道侣的,有男有女,白慕笙都一一含笑应对,语气始终温和却坚定,既不伤人颜面,又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逛到宗主殿附近时,一阵隐约的喧哗声顺着风飘来,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和争执的低语。白慕笙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只突然发现猎物的小狐狸。她迅速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片茂密的灌木丛,立刻抱着雪球快步躲了过去。

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向宗主殿的方向,见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她眸中的兴奋更浓,干脆蹲下身,利用灌木丛和殿墙的阴影遮住身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偷瞄热闹的顽童。

雪球被她按在怀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小鼻子还时不时嗅一嗅。白慕笙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副探头探脑、既谨慎又兴奋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偷溜出来看热闹的狡黠狐狸,可爱得让人不忍拆穿。

宗主殿内的议论声如同煮沸的开水,愈发热烈。白慕笙趁着殿门大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殿中争执的间隙,像只滑溜的泥鳅般贴着墙根钻了进去。她将雪球往怀里紧了紧,顺势混在后排的弟子群中,脑袋微微低下,只露出一双藏着笑意的眼睛,活脱脱一副凑热闹的普通修士模样。

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凌素坐在铺着软垫的主位上,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太阳穴,显然被眼前的闹剧搅得头疼不已。下方空地上,一男一女两位修士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女修身着淡粉色衣裙,容貌普通却妆容精致,此刻正用丝帕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通红得像是浸了血。她手中高举着一枚莹白的留影石,石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记录着内容。“诸位长老、宗主明鉴!” 她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般的委屈,“昨日卯时,我在修炼场巩固筑基境界,谁知此人竟躲在三丈外的灵柱后,做出那般龌龊之事!这里有留影石记录下这半个时辰的证据……”

说着,她猛地指向对面的男修,泪水 “啪嗒” 砸在地面,露出一副令人心碎的模样:“我虽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却也知清白重于性命!哪位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若不是被逼到绝境,我怎敢当众揭发这种丑事!”

留影石被她激活,一道光幕投射在殿中半空。画面里确实能看到男修背对着镜头站在灵柱旁,身形偶尔有细微晃动,而女修的身影则蜷缩在不远处的巨石后,镜头始终牢牢锁定男修,连他抬手擦汗的动作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太过分了!竟在修炼场做出这种事!”

“这女修太可怜了,肯定吓坏了!”

“必须严惩此男修,以正宗门风气!”

议论声瞬间炸开,不少女弟子更是义愤填膺,纷纷为女修发声。男修身着青色劲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在运气调息,背对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是故意陷害我!”

可他的辩解在女修的眼泪和 “铁证” 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反而引来更多斥责。几位长老眉头皱得更紧,其中一位白发长老沉声道:“证据确凿,此事不容狡辩!先将这男修押入惩戒堂,待查明细节再行处置!”

形势已然一边倒。女修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诡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从人群中炸开。那笑声清脆又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甚至笑得直不起腰,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谁在笑?!” 白发长老猛地拍案怒斥,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此等严肃场合,岂容尔等放肆!”

众人顺着长老的目光看去,只见后排人群中,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抱着一只雪白的灵狐,笑得肩头直颤。她容颜绝世,气质清雅,正是悄悄混入人群的白慕笙。雪球被她笑得晃来晃去,不满地 “嗷呜” 叫了一声,反倒让她笑得更欢。

“哪来的疯女人?没看到这里在审案子吗?”

“就是!人家姑娘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有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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