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星纹初遇与狂徒折戟(2/2)

那盒子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金雀花缠枝纹,花纹的缝隙中镶嵌着极细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既不张扬,又尽显奢华。

盒盖的边缘还刻着一圈细小的符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用于防潮的基础附魔。

这盒子显然是用来装贵重物品的。

哈维双手捧着盒子,脚步放轻,走到瑟琳娜面前,压低声音道:“对了,瑟琳娜小姐,总部还托我转交此物,说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必须由您亲自查验,绝不能经他人之手,连我都没资格打开看。”

瑟琳娜接过檀木盒的瞬间,指尖在盒锁上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那锁扣由两片交错的金属叶片组成,叶片上刻着模糊的星点纹路,纹路的排列方式极为特殊,这轮廓,竟与她母亲临终前留下的笔记中,绘制的锁扣有七分相似!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母亲说过那个锁扣代表皇室秘藏,怎么会出现在金雀花商会的盒子上?

但很快,她便收敛了情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她不动声色地将盒子塞进宽大的袖中,袖内的暗袋正好能将盒子完全藏住,连一丝轮廓都不露。

她对哈维浅笑道:“多谢管事费心,辛苦你了。等我查验过后,会给总部回信的。”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易收入眼底。

他原本正低头整理清单,余光却瞥见了檀木盒锁扣上的星点纹路 —— 那纹路莫名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易压下心中的好奇,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深蓝法师袍。

他起身朝瑟琳娜方向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温和: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想必是远道而来?我是法伦斯塔领主,斯贝思?易。若是在灰岩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瑟琳娜抬起头,目光落在易身上。

眼前的年轻男子虽穿着旧袍,却难掩周身的沉稳气质,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尤其那双黑眸,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让她莫名感到一丝熟悉 —— 那眼神,像极了她小时候见过的一位皇室老臣,正直而坚定。

她心中微动,那种亲切感来得突然,却又格外真切。

她放下手中的热可可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回以礼貌的颔首,声音轻柔如羽毛:“易先生,幸会。我叫瑟琳娜,这两位是我的护卫,艾拉与塞莱斯特。我们从王都来,只是暂时在灰岩镇停留,麻烦您费心了。”

她巧妙地隐去了自己的姓氏与来历,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王都贵族少女。

就在这时,“砰” 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响!

厅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音,震得墙上的挂画都微微晃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像潮水般涌进来,壁炉里的火星被吹得四散飞溅,落在地毯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托曼?艾森哈特穿着一身雪白狐裘,领口的狐毛厚得能遮住半张脸,可还是挡不住他那张长期沉溺酒色的苍白面孔。

他的眼下泛着青黑,像是几天没睡,嘴唇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因为酒精和欲望而显得格外浑浊,布满了血丝,看人时像极了饿狼盯着猎物。

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全是黑色劲装,腰间佩着淬了寒铁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雪水,甚至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血迹还是污渍。

他们走路时脚步落地无声,唯有靴底的铁掌偶尔蹭到石板,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扫过大厅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太阳穴高高鼓起 —— 那是常年修炼斗气的征兆,显然都是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好手。

“哈维!你这老东西死哪去了?” 托曼的嗓音沙哑刺耳,像被砂纸磨过,他站在厅门口,双手叉腰,目光贪婪地在大厅里扫视,从货柜上的皮革到商人腰间的钱袋,最后定格在窗边的瑟琳娜身上时,瞬间定住了。

瑟琳娜正端着热可可杯,阳光落在她的金发上,像镀了一层金,碧蓝的眼眸比北境的湖水还要清澈,优雅的坐姿在粗犷的北境小镇里,宛如一颗落入泥沼的明珠。

托曼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喉咙里发出 “咕咚” 一声吞咽的声音,嘴角的涎水几乎要流下来。

他完全无视了正在与哈维交谈的易,甚至没看哈维一眼,径直朝瑟琳娜走去。

他刻意挺了挺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却因为长期酗酒而显得体态臃肿,脚步虚浮,走两步就晃一下。

他脸上堆起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可那笑容太过轻浮,嘴角的肥肉随着动作抖动,眼神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活像一头觊觎羔羊的野猪。

“哟!这是哪来的美人儿?”

他凑到瑟琳娜面前,一股混杂着酒气与劣质香水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熏得瑟琳娜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

“灰岩镇这破地方,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位天仙?比王都的花魁还动人!啧啧,这皮肤,这气质……”

他伸出手,油腻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瑟琳娜的脸颊,

“美人儿,告诉本少爷你叫什么?今晚陪本少爷喝一杯,想要什么珠宝皮毛,我都给你买!在这北境,还没有我托曼?冯?艾森哈特办不成的事!”

瑟琳娜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在指尖留下一道浅痕。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眸中的冰冷。

她自小在王都长大,见惯了这种纨绔子弟的嘴脸,只是没想到北境的贵族子弟竟如此粗鄙无礼,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懂。

她缓缓放下杯子,声音清冷如窗外的冰雪,没有丝毫起伏:“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请你立刻离开,不要打扰我。”

“离开?” 托曼还想再说什么,一道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面前。

是艾拉!

女战士的靴跟在地板上重重一踏,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腰间的长剑鞘微微震动,五级战士的斗气在她周身萦绕,像一层无形的寒霜,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她一只手稳稳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张开,挡住托曼的去路,声音冷得像冰:“退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托曼被艾拉的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狐裘的下摆扫过桌角,带倒了一个银质烛台。

烛火摇曳中,他脸上的苍白转为涨红,羞辱感像火一样烧上脸颊 ——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他指着艾拉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哪来的野女人?敢拦本少爷的路?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铁隼伯爵!在这灰岩镇,我杀个人都没人敢管,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抓起来,卖到窑子里去!”

他身后的四名随从立刻狞笑着上前。

为首的那名随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就要去推艾拉:“小妞,识相点就滚开,别逼我们动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这四人步履沉稳,眼神锐利,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执行任务的搭档,实力绝不在艾拉之下。

艾拉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剑鞘里的长剑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出鞘饮血。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战斗一触即发。

哈维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连忙冲上前,虽然语气恭敬,但脚步却坚定地挡在了双方之间,他清楚金雀花商会的底气,树大根深的商会,确实不怵一个边境伯爵的纨绔儿子。

“艾森哈特少爷!息怒!息怒!” 他弓着腰,双手张开,

“这几位是商会的贵宾,来自王都的贵族,还请少爷给商会一个面子,莫要伤了和气。要是传出去,说少爷在商会的地盘上动了手,对伯爵大人的名声也不好啊。”

“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