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灰岩履新与暗夜杀机（2/2）
他转向正在指挥救治伤员的艾拉和索林，沉声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强戒备！查清这些杀手的来历！”
他只字未提那些面具人的身份，仿佛真的对他们一无所知。
既然凯尔文选择以这种方式出现，那他必然有其目的。
易决定顺其自然，静观其变，看看这位神秘的游侠，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暗夜的杀机暂时平息，但易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灰岩镇亟待解决的诸多难题上。
次日，易召见了哈维管事和镇中负责工程的官员。
在详细勘察了大白河沿岸后，他提出了综合治理的方案：加固现有堤坝，疏通淤塞河道，并在关键地段开挖引水渠，既能防洪，亦能灌溉南岸的大片旱田。
“不仅如此，”易指着地图上河岸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区域，
“我计划在此处兴建新的工坊区，利用水力驱动锤锻和磨盘，打造农具、加工粮食。如此，治水、农耕、工坊三者皆可受益。”
哈维管事眼中放光，连连称赞：“领主大人高见！此举若能成，灰岩镇恢复生机指日可待！”
易也笑了，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
那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那是米雅的意念 —— 她那边应该是深夜了，监护仪的滴答声透过意识连接传来，像一首遥远的催眠曲。“他气不气不重要。” 易望着逐渐苏醒的灰岩镇，南坡的梯田在晨光中舒展着筋骨，仿佛已经在期待水流的滋润，“重要的是，我们要让这片土地，先活过来。”
另一个时空的京都医院 vip 病房里，米雅腕上的星形胎记正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她从浅眠中醒来，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忽然意识到最近的化疗的痛苦好像比较容易忍受了。
监护仪上的曲线像一条温顺的小溪，缓缓流淌着，不再像往日那般剧烈起伏。
床头柜上，那本《量子宇宙》的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动，停留在 “观察者效应” 那一页 ——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她与易的存在，悄然改变着。
莱茵博士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米雅稳定的生命体征，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快速敲击着键盘，将一组组数据录入加密文档，标题栏赫然写着 “样本 m-y-07：共振强度提升 37%，干涉源定位范围缩小……”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大人，‘回响’越来越清晰了。我们离‘源头’，又近了一步。”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的笑声，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回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期待。
阳光彻底漫过灰岩镇的城墙时，易站在露台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落法杖上的星辰碎片。
杖身传来的温热越来越清晰，像有一条细线从杖顶延伸出去，穿过云层与时空，最终落在米雅的病房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顺着这道连接缓缓铺展 —— 这一次，没有刻意压制，也没有伪装，纯粹的意识如同展开的羽翼，轻盈地掠过两个世界的壁垒。
京都医院的 vip 病房里，米雅正靠在床头装模作样地翻看《量子宇宙》，但眼底却藏着一丝兴奋 —— 昨夜胎记发烫时，她隐约 “看” 到了易身边的青铜面具人，那些螺旋纹路让她想起了课本里的 dna 双螺旋结构。
忽然，手腕上的星形胎记猛地发热，像握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易？” 她轻声呼唤，指尖按在胎记上。
下一秒，易的意识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 “看” 到了灰岩镇的青灰色城墙，“闻” 到了白河潮湿的水汽，甚至 “听” 到了远处流民争抢修坝名额的喧哗。
“我到灰岩镇了。”
易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昨晚遇到些麻烦，不过已经解决了。”
他没有细说夜战的惨烈，只是将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 这是他新学会的技巧，用意识传递触摸的温度。
米雅的身体轻轻一颤，原本还有些轻微的恶心感竟奇迹般地消退了。
“我感觉到了。” 她笑着回应，意识里浮现出堤坝的结构图，
“你们修堤坝的时候，可以试试用钢筋混凝土…… 哦不对，你们没有钢筋。” 她懊恼地停顿，随即又兴奋起来，“用你们的钢锭做骨架！把钢锭烧红了弯成网格，埋在砂浆里，比单纯用石头结实十倍！”
易 “看” 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米雅不明白钢铁在他们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的宝贵，除了制作武器和家具，他不知道有谁会舍得用钢铁来修堤坝。
不过米雅的想法，显得总是那么可爱。
他将灰岩镇的地图投影到她意识里，指尖划过白河的弯道：“这里的堤坝裂了三个口子，最深的有五尺宽。哈维说用焰心矿粉末混砂浆，你觉得可行吗？”
“焰心矿？是含金属元素的矿石吗？”
米雅的意识立刻捕捉到关键，
“如果能检测成分就好了…… 不过原理上可行，金属粉末能增强砂浆的密实度，就像混凝土里的骨料。”
她忽然想起什么，意识里递过去一张草图，“对了，我画了活塞风箱的改进图，让老布试试加个单向阀，能省一半力气！”
易的精神力轻轻包裹住那张草图，细致到能看清她笔尖的颤抖。
他忽然注意到同层的某个房间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盯着监护仪，手指在一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飞速地敲击着—— 是莱茵博士，莱茵博士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监护仪的屏幕，像鹰盯着猎物。
“莱茵还在盯着你。”
易的声音沉了下来，精神力化作一道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病房。
他 “听” 到莱茵敲击键盘的“噼啪”声，也“闻” 到了他白大褂上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怪味，甚至 “感知” 到他口袋里通讯器的微弱电波 。
米雅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将手腕藏进被子里：“他每天都来好几次，说是‘常规检查’，但总问我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她的意识里带着一丝不安，“昨天他还给我抽了三管血，说要送去‘总部’化验。”
易的精神力骤然收紧。
他能清晰地 “看” 到莱茵记录本上的字迹：“样本 m-y-07，共振强度 41%，干涉源持续稳定…… 建议转移至卡罗琳总部，进行深度观测。”
第二天上午，米雅的父母照例来到了米雅的病房。
“小雅，莱茵博士刚才找我们谈话了。”
米雅的母亲坐在床边，声音带着犹豫，“他说新的治疗方案取得了明显的疗效，自体移植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他准备将你的病历申请卡罗琳医学中心的特别项目加大研究，他根据你的治疗情况已经发表了好几篇那种很高级的论文了，卡罗琳医学中心对你的治疗也很关注，他说…… 卡罗琳医学中心愿意接收你，去瑞士总部做进一步的治疗和研究，所有费用全免，还派专机接送。”
米雅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监护仪 —— 上面的曲线因她的惊讶而微微波动。“瑞士？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远？”
“莱茵说那里有最先进的 car-t 疗法设备，还有全球顶尖的血液科专家。” 父亲的声音带着期待，“他说你的病情特殊，普通医院治不了，卡罗琳或许有办法彻底治愈……”
“这肯定不行！我不同意！” 正在一旁看病程记录的陈墨医生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莱茵博士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个计划，而且卡罗琳医学中心的研究方向以基因编辑为主，与小雅的治疗方案并不匹配。”
他看向米雅的父母，眼神凝重，“更重要的是，他们以前的这种研究要求签署一份‘特殊观测协议’，允许他们对小雅进行 24 小时监测，包括…… 意识活动记录。”
“监测意识？” 米雅的母亲一脸的懵，“那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想搞明白我们之间的接触是怎么回事，倒是聪明，考虑到监测意识。”
易的声音在米雅意识里响起，精神力 “看” 到莱茵正站在走廊尽头，透过玻璃窗观察着病房内的一切，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米雅攥紧了被子，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我不去。”
她抬起头，看着父母，“陈医生说这里的治疗方案很有效，我为什么要去陌生的地方？”
“可是小雅，那是卡罗琳医学中心啊！” 父亲急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他们主动邀请……”
“爸！” 米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不是想治好我，是想研究我！莱茵每天都在偷偷记录我的数据，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 就像看实验室的小白鼠！”
易的精神力轻轻安抚着她颤抖的意识。
陈墨医生叹了口气，递给米雅父母一份文件：“这是我查到的资料，卡罗琳医学中心近五年有七例‘特殊病例’转移记录，最后都成了他们的研究样本，没有一例成功治愈。”
他指着其中一页，“而且这家机构的背后投资方，与一个叫‘奥库勒斯’的神秘组织关系密切。”
“奥库勒斯？” 易的意识骤然锐利如刀。
米雅的父母脸色彻底变了。
母亲紧紧抱住米雅：“不去了，我们不去了！就在这里治，砸锅卖铁也在这里治！”
走廊里的莱茵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走向楼梯间，掏出通讯器，按下一串加密号码：“计划受阻，样本家属拒绝转移。请求指示，是否强制执行？”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冰冷的电子音：“无需强制执行，用‘希望’引导。告诉他们，卡罗琳有能治愈白血病的‘特殊疗法’，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莱茵博士的眼睛闪着沉思的光芒，默默地关掉了通讯器。
灰岩镇的阳光渐渐西斜，易收回精神力。
自从与手环里的神秘存在接触了以后，他的变强的精神力可以支撑他在地球上进行长时间的意识漫游，按他自己的估计，连续半个月的时间没有问题，如果真的是这个程度的话，那么，他的精神力比原来至少强大了30倍以上，所以最近他在地球上的“逗留”除了陪伴米雅，他抽出大量的“业余时间”观察了华夏京都周围的人和环境。
他能清晰地 “记得” 地球的街道布局，“闻” 到汽车尾气的味道，“听” 到医院窗外的鸣笛声。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鲜活得仿佛触手可及。
“领主大人，您的脸色不太好。” 莉亚端来一杯热水，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精神力透支了？玛莎婆婆说您昨夜用了太多魔法。”
易接过水杯，指尖的温度让他想起米雅病房里的暖气，他的脸色难看，不是因为疲劳，是生气，是莱茵及那个神秘组织有可能对米雅伤害的担忧。
“我没事。” 他望着窗外正在修缮的城墙，
“莉亚，你说…… 有没有可能，去往另一个世界？”
莉亚愣住了：“去往另一个世界？据说麦吉科魔法学院法师塔的典籍里好像记载这类传说，但那可能就是传说罢了，谁也没见过的。”
易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星穹之引的胎记。
那里还残留着与米雅连接时的温热，像一个承诺。
他能感觉到，随着精神力的提升，星穹之引给他的力量越来越强。
不仅能传递意识，还能隐约感知到两个世界的空间坐标，像地图上的两个红点，正慢慢靠近。
“或许典籍是错的。”
易轻声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颗蔚蓝的星球，
“米雅的世界有句话：‘一切皆有可能’。”易心中暗暗地想。
他的精神力再次延伸出去，这一次没有连接米雅，而是像雷达般扫过灰岩镇的每一寸土地。
他 “看” 到整个灰岩镇像一台大型机器，正在缓慢地运行着，从城门站立的守卫，到沿街叫卖的小贩，从商家稳坐的管事，居家忙碌的妇人，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和谐，这些都是他需要治理的百姓，自己的决定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这就是米雅据说的责任，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的词汇“责任”。
而在意识的深处，那个蔚蓝星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易能 “看到” 医院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新芽，“听到” 米雅翻书时纸张的轻响，“闻到” 她床头柜上百合花的清香。
“等着我。” 易对着虚空轻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誓言。
京都医院的深夜，米雅从梦中醒来。手腕上的胎记微微发烫，她知道是易在 “看” 她。她悄悄走到窗边，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觉得那颗最亮的星，像极了易杖顶的星辰碎片。
“我等你。” 她对着星空轻声说，仿佛能穿透时空，落在那个青灰色的城堡露台上。
走廊尽头，莱茵博士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电脑屏幕上，米雅的生命体征曲线与易的精神力波动图重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共振波形。莱茵的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干涉源与样本的共振强度，已突破 50%…… 卡罗琳的‘创世蓝图’，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