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雷霆之怒·旗杆上的惩戒(1/2)

雷纳德脸上的假笑像被冻结的蜡油,瞬间僵硬了几分。

他慌忙搓着手,试图用谄媚的姿态缓和前厅里骤然紧绷的空气,那模样活像只被捏住翅膀的苍蝇,嗡嗡地辩解:“德文希尔领主,托曼少爷年轻气盛,言语间多有冲撞,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工坊征用这事儿,咱们……咱们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

可托曼·艾森哈特的注意力早已从工坊上移开,像被蜜糖吸引的苍蝇,死死黏在了刚走进来的莉亚身上。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莉亚端着红木托盘,裙摆轻扫过羊毛地毯,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侍女裙,领口绣着细小的藤蔓花纹,那是玛莎婆婆亲手绣的,针脚细密得能数清每一片叶子的脉络。

她垂着眼帘,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端着茶杯的手指纤细却稳,连托盘边缘的雕花纹路都没晃动分毫。

托曼那双被酒色浸泡得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团鬼火。

他原本因被拒绝而皱紧的眉头骤然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轻佻笑容,目光从莉亚光洁的额头滑到她握着托盘的手指,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贪婪的眼神仿佛要将莉亚的衣服剥个干净。

莉亚敏锐地察觉到这道令人脊背发凉的目光,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加快了动作。

她将凉掉的茶水倒掉,换上刚温好的晨露草茶,杯壁上玛莎婆婆设计的藤蔓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可这份柔和却没驱散托曼眼中的欲望。

她放下茶杯,不等雷纳德再说客套话,转身就想退下,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道目光灼伤。

“站住!”托曼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般刺耳,还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施舍,“小美人,别急着走啊。”

莉亚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了托盘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托盘底部的木纹硌着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那道目光像黏腻的蛇,缠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托曼得意地转过头,脸上堆着傲慢的笑容,看向易的眼神里满是施舍的意味,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德文希尔领主,真没想到啊,你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还藏着这么标致的侍女?”

他说着,向前迈了一步,手里的象牙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发出“嗒嗒”的声响,“本少爷看上她了,你开个价,多少金币都成。或者……直接送给我,怎么样?”

他的马鞭指向莉亚,语气里的诱惑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只要你把她给我,之前我说的工坊征用,还有我父亲交代的那些武器订单,都好商量!我甚至可以在我父亲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以后在北境的日子好过很多。用一个侍女换平安,这买卖,够划算吧?”

前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艾尔雯放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托曼冻结。

她腰间的短剑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剑鞘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莉娜站在艾尔雯身侧,法袍下的手指悄悄勾动,空气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火元素波动,她的指尖甚至已经凝聚起了一点火星,只要易一声令下,就能让托曼尝尝火焰灼烧的滋味。

阿肯和加尔文更是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阿肯甚至往前迈了半步,若不是易还没发话,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把托曼那副傲慢的嘴脸揍扁了。

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色劲装因为动作而紧绷,领口处的雄鹰纹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托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托曼·艾森哈特,你看清楚了,莉亚是我的文书官,掌管着领地所有的机要文件,她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他向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托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易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要求,不仅是对莉亚的侮辱,更是对我法伦斯塔领主权威的挑衅!”

“挑衅?”托曼被易毫不留情的拒绝激怒了。

他涨红了脸,像被惹毛的公鸡,指着易的鼻子嘶吼道:“易·德文希尔!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父亲是北境主帅,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灰岩镇鸡犬不宁!”

“托曼少爷!我还真不信!”易向着托曼缓缓地走去,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托曼少爷!慎言!慎言啊!”雷纳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死死拉住托曼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真闹翻了,我们讨不到好处!主帅的大计要紧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托曼使眼色,示意他别冲动,可托曼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

托曼用力挣扎了一下,想甩开雷纳德的手,可当他对上艾尔雯和加尔文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还有易那双深不见底、冰冷刺骨的眼睛时,心底终究还是生出了一丝怯意。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甩开雷纳德的手,骂骂咧咧地坐回了椅子上,可眼睛依旧不怀好意地瞟向莉亚离开的方向,那眼神里的贪婪和不甘,像毒蛇一样令人恶心。

易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的怒火,对雷纳德冷声道:“雷纳德军需官,看来今日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他转身给科尔吩咐道:“我还有要事要处理,我就不参加晚宴了,你替我按照原定的安排招待一下两位‘贵客’!”

他把“贵客”两字咬得很重。

说完,易不再看托曼和雷纳德一眼,转身带着艾尔雯、莉娜、阿肯和加尔文离开了前厅。

留下托曼和雷纳德坐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难堪至极。

当晚的招待晚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科尔代替易出席,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长袍,脸上始终挂着商人式的圆滑笑容,举止优雅得体。

面对托曼和雷纳德明里暗里的嘲讽与刁难,他总能不卑不亢地化解。

托曼说灰岩镇的酒难喝,像马尿,科尔就笑着解释这是领地自产的浆果酒,虽然比不上王都的佳酿,但胜在纯净,还为托曼换了一壶从金雀花商会换来的葡萄酒。

雷纳德故意提起武器订单的事,暗示易要是完不成任务,后果不堪设想,科尔就打着哈哈,说领主大人正在抓紧筹备,一定不会耽误大军的秋剿行动。

可托曼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哪里是这么容易化解的。

酒过三巡,他的眼神越来越浑浊,脸上的傲慢也越发骄横。

一名年轻的侍女端着酒壶,小心翼翼地为他添酒,或许是因为紧张,动作慢了半拍,托曼猛地抬手,一把将侍女推开。

侍女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酒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暗红色的葡萄酒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像一滩血迹。

“废物!连个酒都不会添!”

托曼醉醺醺地叫嚣着,唾沫星子飞溅,“易·德文希尔不敢出来见人,派你个低贱的商人来应付我们?我看他就是怕了!怕我父亲找他算账!”

科尔脸上的笑容依旧,可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托曼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托曼少爷,您喝多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为好。要是因为醉酒伤了身体,传到冈瑟主帅耳中,恐怕不太好。”

托曼被科尔的话噎了一下,还想再发作,却被雷纳德拉了拉胳膊。

托曼狠狠地瞪了科尔一眼,最终还是被雷纳德半扶半架着回了客房。

晚宴不欢而散。

深夜的灰岩镇城堡,万籁俱寂,只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在走廊里响起。

托曼被酒精和欲望烧得辗转难眠,白天被易拒绝的羞辱和对莉亚的邪念在他脑海里交织,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想在城堡里四处逛逛,说不定能遇到几个漂亮的侍女,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托曼心中把这种行为没怎么当回事,这在他自己家里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那些贵族也经常这样玩。

走廊里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歪歪扭扭。

托曼晃悠着往前走,突然,他看到前方拐角处有一个纤细的身影——那是夜间值守的年轻侍女奥罗拉,她正端着热水,准备去给值夜班的士兵送去。

奥罗拉是三个月前刚到城堡的,家乡遭了兽人袭击,亲人都没了,艾拉见她可怜,便让她留在城堡做了侍女。

她性子温顺,做事勤快,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从不惹事。

托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酒精和权势在他心中滋生出的恶念彻底爆发。

他悄悄跟在奥罗拉身后,等到了没人的走廊尽头,猛地冲上前,捂住了奥罗拉的嘴。

奥罗拉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托曼一裤腿,可他却像没感觉到烫一样,用力将奥罗拉往自己的房间拖。

奥罗拉的哭喊被托曼的手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她拼命挣扎,指甲抠进了托曼的胳膊,可托曼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托曼把她拖进房间,粗暴地甩在地上,锁上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奥罗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托曼淫邪的笑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巡夜的艾拉很快就听到了异常的声响。

她带着两名士兵,循着声音快步赶来,当她看到托曼房间的门缝里透出的灯光,还有里面传来的哭喊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一脚踹在房门上,“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瞬间破碎。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怒火中烧。

奥罗拉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而托曼光着身子,一脸惊恐地看向破门而入的艾拉。

艾拉眼中寒光乍现,不等托曼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托曼的脸上。

托曼惨叫一声,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艾拉没有再看他一眼,快步走到奥罗拉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地裹在奥罗拉身上,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们来了,他伤害不了你了。”

可奥罗拉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无神的眼睛慢慢转动,看向了身边的艾拉。

消息很快传到易的书房时,他正在看着北境的地图,思考着秋剿行动的部署。

听到士兵的汇报,易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羊皮纸地图都被震得飞了起来。

他霍然起身,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欺人太甚!真当我的刀是摆设吗?!”

他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书房里炸响,门外的莉亚听到声音,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能感受到领主大人此刻的愤怒,那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的暴怒。

易快步往外走,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当易赶到托曼的房间时,看到蜷缩在艾拉怀里、眼神空洞的奥罗拉,还有躺在地上、依旧一脸嚣张的托曼,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托曼面前,一把揪住托曼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托曼还想挣扎,嘴里骂道:“易·德文希尔,你敢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易眼神冰冷,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一拳狠狠砸在托曼的脸上。

托曼的鼻子瞬间流出了血,牙齿也掉了两颗,他惨叫着,却被易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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