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厥残部犯边庭 元霸挥锤守互市(1/2)

漠南的冬风裹着沙砾,却吹不散黑沙窝互市的热闹。青石板铺就的市街上,中原商队的丝绸摊挂着五颜六色的锦缎,漠南牧人的羊皮袄堆得像小山,西域胡商的琉璃珠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驼铃声、讨价声、孩童的嬉笑声缠在一起,连烽燧上的唐旗都跟着晃得轻快。

李元霸赤着胳膊,正帮着莫贺延部的老牧人搭毡房——他大手一拎,丈余长的木杆就稳稳架在毡房顶上,指节上的老茧蹭过木杆,留下几道浅痕。老牧人递来一碗热马奶酒,笑着说:“将军,今年的互市比往年热闹十倍,多亏您守住了漠南,不然咱们哪能安心做买卖。”

李元霸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冬风的寒气:“老丈说的哪里话,守着互市,就是守着咱们的饭碗,这是该做的。”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东边疾驰而来——是互市的商队护卫张老栓,他的枣红马浑身是汗,马背上的箭囊空了大半,脸上沾着血渍和沙砾,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不好了!东边‘黄沙口’的商队被劫了!”

李元霸心里一沉,放下酒碗,大步迎上去。张老栓从马背上摔下来,踉跄着抓住李元霸的胳膊,声音发颤:“是……是突厥残部!为首的是颉利可汗的侄子阿史那骨咄禄,带着三千突厥兵,还勾结了沙陀部的人,抢走了咱们的丝绸、茶叶,杀了十几个兄弟!他们说……说要踏平互市,把漠南的牛羊全赶到漠北去!”

“突厥残部?”李元霸眉头紧锁——颉利可汗归降大唐已有数年,没想到他的侄子还敢在漠南作乱。他接过张老栓递来的半截箭杆,箭杆是突厥制式,箭尖淬着暗黄色的毒,凑近一闻,有股刺鼻的腥气,“这是沙蝎毒!漠北沙地里的毒蝎熬的,中者半个时辰内就会全身发黑而死。”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还沾着刚磨出的铁屑:“将军,俺去会会这群突厥崽子!上次黑煞都被咱们收拾了,还怕这什么阿史那?俺一矛挑了他的脑袋!”

裴元庆也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互市的火光,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好久没沾血了,正好拿突厥兵练练手!”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胡商的琉璃摊旁挤过来,脸上还沾着点糖渣——刚偷尝了中原商队的麦芽糖:“将军,俺带一队人去黄沙口侦查,看看这群突厥兵的老巢在哪,有多少人马,顺便捞点他们抢的丝绸,给兄弟们做件新袄子!”

李元霸点头,沉声道:“程咬金,你带五十轻骑,速去黄沙口侦查,记住,别硬拼,摸清他们的营寨布防和兵力就回来;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兵器,把破邪弩的箭簇全淬上暖阳花膏,沙蝎毒怕这个;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互市周围挖三道壕沟,架上拒马,防止突厥兵偷袭;罗焕,你去联络骨利干和莫贺延部的俟斤,让他们派些牧人乡勇来帮忙,互市的安危,也关系到他们的生计。”

众将领命而去,互市的商人们也慌了神,有的开始收拾货物,有的则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办。李元霸走上一个高坡,声音洪亮如钟:“诸位放心!有俺李元霸在,有大唐玄甲军在,定不会让突厥兵伤了你们一根头发!大家该做买卖做买卖,玄甲军会守住黄沙口,守住咱们的互市!”

商人们听了,渐渐安定下来,有的还主动拿出货物支援玄甲军——中原商队的老板捐出了几匹最结实的丝绸,用来做旗帜和包扎伤口的布条;西域胡商献出了几瓶“龙涎香”,说能驱散沙漠里的毒虫;漠南牧人则杀了肥羊,煮了马奶粥,送到玄甲军的营寨。

不到一个时辰,程咬金就回来了。他的甲胄上沾着不少沙砾,宣花斧上还挂着半截突厥兵的皮甲:“将军!突厥兵在黄沙口扎了三座营寨,中间是阿史那的主营,左右是沙陀部的辅营,一共五千人,还有两百多匹骆驼,驮着抢来的货物。营寨周围挖了两丈宽的壕沟,里面埋了尖刺,还有萨满在营里炼毒蛊,用的是沙蝎和黑蛇,毒烟飘得老远都能闻到!”

“还有,”程咬金压低声音,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俺在营寨外看到,阿史那手里拿着颉利可汗的‘狼头令’,说要在三日后,趁互市最热闹的时候,偷袭黑沙窝,把互市的人全抓去当奴隶,献给漠北的突厥余孽!”

李元霸的眼神变得冰冷,金锤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被震得裂开一道细纹:“好个阿史那!敢在俺的地盘上撒野,还想偷袭互市,俺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转身召集众将,指着沙盘上的黄沙口:“三日后,阿史那要偷袭互市,咱们就将计就计。程咬金,你带三百人,在黄沙口往黑沙窝的必经之路‘枯木滩’设伏,在滩上铺满干草,浇上沙棘油,等突厥兵路过,就放火烧他们的骆驼队,断他们的退路;尉迟恭,你带四百人,从侧面绕到沙陀部的左营,趁他们不备,冲进去打乱他们的阵型;裴元庆,你带三百人,去右营牵制沙陀兵,别让他们支援主营;罗焕,你带着部落乡勇,守在互市外围,防止漏网的突厥兵冲进来;俺带五百玄甲军,正面进攻阿史那的主营,擒贼先擒王!”

“将军,那萨满的毒蛊怎么办?”罗焕问道,他之前见过沙蝎毒的厉害,怕士兵们中招。

李元霸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暖阳花膏——是之前老牧人用贝加尔湖的温水熬制的,能解漠北大部分毒物:“每个兄弟都带一块,涂在裸露的皮肤上,再带一包在身上,万一中毒,立刻敷上。另外,让兄弟们多带些湿布,遇到毒烟就捂住口鼻。”

接下来的两天,漠南的冬风里满是备战的气息。玄甲军的士兵们打磨着兵器,有的在给破邪弩上弦,有的在练习冲锋阵型;部落乡勇们跟着裴元庆练劈砍,虽然动作生疏,却个个眼神坚定;商人们则在互市周围搭起了临时的防御工事,用木板和沙袋挡住路口。

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马奶粥,送到营寨里:“将军,天冷,让兄弟们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好有力气打突厥兵!”他还让巫师画了些驱邪符,贴在玄甲军的兵器上,“虽然不如暖阳花膏管用,但总能求个平安。”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黄沙口的方向就传来了马蹄声——阿史那带着突厥兵和沙陀部的人,朝着黑沙窝互市赶来。他们的队伍拉得很长,前面是骑兵,中间是驮着货物的骆驼队,后面是步兵,浩浩荡荡,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突厥兵来了!”哨兵的喊声传遍了营寨。

李元霸立刻翻身上马,赤着上身,手里握着金锤,身后跟着五百玄甲军,朝着黄沙口冲去。程咬金已经带着人在枯木滩埋伏好,干草上浇满了沙棘油,只等突厥兵进入埋伏圈;尉迟恭和裴元庆也带着人,悄悄绕到沙陀部的营寨两侧;罗焕则带着乡勇,守在互市的入口,手里拿着斧头和弓箭。

阿史那骑着一匹黑色的突厥马,手里拿着弯刀,得意洋洋地走在队伍前面。他以为玄甲军还在黑沙窝,没想到刚到枯木滩,就听到一声大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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