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阳关前怒碎黑旗(1/2)
戈壁的风裹着沙砾,砸在阳关的青灰城墙上,发出“呜呜”的嘶吼。李元霸勒住胯下黑马,八棱紫金锤往地上一拄,锤尖扎进碎石地三寸深,溅起的沙粒落在他玄色劲装上,竟没沾半分尘土——这半月从清风镇往西域赶,他怕锤身蒙尘,每日都用粗布擦拭,此刻锤身泛着冷硬的光,比戈壁的日头还要慑人。
“这就是阳关?”程咬金眯眼望着前方城楼,宣花斧扛在肩上,斧刃映出城门上挂着的黑旗——旗面用狗血画着骷髅头,交叉的弯刀纹路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血魂教的标志。“奶奶的!刚出中原就见着这晦气旗子,看来血魂教早等着咱们了!”
云清扬展开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羊皮卷,指尖划过“阳关守将:西疆七煞”几个字,眉头微蹙:“西疆七煞是血魂教在西域的死忠,老大‘黑面神’用玄铁狼牙棒,力大无穷;老二‘毒蝎娘子’擅使毒针,针上淬的‘西域黑蝎毒’见血封喉;老三到老七是‘鬼影子’三兄弟和‘风沙双魔’,个个都是戈壁里的狠角色,据说他们守阳关三年,过往商队没一个能活着绕过他们。”
苏墨勒马上前,从行囊里摸出个小巧的银质鼻烟壶,打开盖轻嗅——壶里是她特制的“辨毒粉”,此刻粉末泛出淡黑,说明空气中已飘着微量毒气。“城门紧闭,城楼上的守军都戴着防毒面具,怕是早备好了毒雾,就等咱们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城门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狂笑:“李元霸!云清扬!别躲了!总坛主早算到你们会走阳关,让俺们七煞在此候着!识相的就放下兵器投降,不然等会儿毒雾一放,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抬头,只见城楼上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披黑甲,手里握着碗口粗的玄铁狼牙棒,正是西疆七煞之首黑面神。他身后站着个穿红裙的女子,手里把玩着个装着毒针的银盒,媚眼如丝,却透着狠厉,正是毒蝎娘子;其余五人或藏在箭楼阴影里,或靠在城墙垛上,手里的兵器各有不同,眼神都像戈壁里的饿狼。
李元霸双目圆睁,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锤柄撞得马鞍“当啷”响:“放你娘的屁!就凭你们七个杂碎,也配让俺放下兵器?有种就打开城门,俺一锤一个,砸烂你们的黑旗!”
“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元霸?”毒蝎娘子娇笑一声,从银盒里取出根毒针,指尖一弹,毒针朝着李元霸面门射来。苏墨早有防备,腰间软剑“唰”地出鞘,剑刃斜挑,将毒针挑飞,毒针落在地上,碎石瞬间被蚀出个小洞。
“找死!”黑面神见毒针被挡,怒喝一声,挥手示意:“放毒雾!让他们尝尝黑蝎毒的厉害!”
城楼上的守军立刻掀开十几个陶罐,黑色的毒雾从罐口涌出,顺着风朝着李元霸等人飘来。云清扬早有准备,从行囊里掏出十几张浸了“破毒水”的麻布,分给众人:“捂住口鼻!这毒雾沾到皮肤就会溃烂,千万别大意!”
众人捂住口鼻,毒雾飘到近前,被麻布挡住,却依旧有零星毒雾落在地上,枯草瞬间发黑枯萎。程咬金看得火起,宣花斧一扬:“秦二哥说得对,对付这群杂碎,就得用硬的!俺去砸了他们的城门!”说着就要催马冲上去。
“等等!”云清扬拦住他,指着城门楼两侧,“城楼上藏着弓箭手,箭簇肯定淬了毒,你一冲上去,就是活靶子。而且你看城门下——”他指着城门缝隙,“那里埋着毒刺,城门一打开,咱们的马腿就会被扎伤,到时候进退两难。”
苏墨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昨夜用甘草、薄荷和硫磺磨制的“驱毒散”:“我有个办法。这驱毒散能暂时压制黑蝎毒,咱们把散粉撒在马身上,再用湿布裹住马蹄,既能防毒刺,又能挡毒雾。然后元霸兄用锤砸城门上方的黑旗,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和清扬兄绕到阳关西侧的‘断云崖’,那里有个废弃的烽燧,能通到城内,咱们从里面打开城门,里外夹击,定能破城!”
“好主意!”程咬金拍着大腿,“俺就喜欢这种里应外合的打法!俺来帮元霸吸引注意力,你们尽管去!”
众人立刻行动,苏墨将驱毒散撒在四匹战马身上,又用湿布裹住马蹄;李元霸提着双锤,走到离城门五十步远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左手锤朝着城门楼上的黑旗掷去——紫金锤带着风声,如一道玄色闪电,“轰隆”一声砸在旗杆上,旗杆应声断裂,黑旗掉在地上,被锤尖砸得粉碎。
“好!砸得好!”程咬金放声大笑,宣花斧指着城楼上的黑面神,“黑面神!你爷爷在此!有本事就下来单挑!别躲在城楼上当缩头乌龟!”
城楼上的西疆七煞见状,气得哇哇大叫。黑面神提着狼牙棒,就要冲下城楼,却被毒蝎娘子拦住:“大哥别急!他们这是调虎离山!快让人去断云崖看看,说不定有人从那里潜入!”
黑面神恍然大悟,立刻让“风沙双魔”带着二十名教徒,去断云崖巡查;又让“鬼影子”三兄弟守在城门内侧,防止有人从里面开门;自己则和毒蝎娘子留在城楼上,指挥弓箭手射箭。
箭如雨下,李元霸和程咬金举起兵器,将箭簇纷纷挡开。李元霸的紫金锤力大无穷,箭簇砸在锤身上,瞬间被弹飞;程咬金的宣花斧舞得风雨不透,箭簇靠近就被劈成两半。两人故意装作吃力的样子,时不时往后退两步,引得城楼上的教徒们哈哈大笑,放松了警惕。
与此同时,云清扬和苏墨已绕到断云崖。崖壁陡峭,长满了耐旱的骆驼刺,废弃的烽燧就在崖顶,烽燧底部有个半人高的洞口,显然是当年戍边士兵进出的密道。苏墨从行囊里取出个火折子,点燃后扔进洞里,火光顺着洞口往里延伸,隐约能看到一条狭窄的通道。
“里面没人看守,咱们快进去。”云清扬率先钻进洞口,苏墨紧随其后。通道里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霉味,两人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往前挪。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教徒的说话声。
“大哥也太小心了,这破烽燧哪有人会来?”
“就是!有黑面神和毒蝎娘子在城楼上,那几个中原人早就被毒雾毒死了,哪用得着咱们在这守着?”
云清扬和苏墨对视一眼,悄悄摸到光亮处——是通道尽头的出口,被两个教徒守着,手里握着弯刀,正靠在墙上打盹。云清扬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猛地冲出去,刀光一闪,两名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了喉咙,倒在地上。
两人从出口钻出来,发现已到了阳关内侧的马厩旁。马厩里拴着几十匹战马,几个教徒正在喂马,嘴里还哼着血魂教的邪曲。苏墨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迷魂散”,她悄悄绕到马厩后面,将纸包扔到通风口,迷魂散顺着风飘进马厩,教徒们闻到气味,纷纷倒地昏睡。
“快!去城门内侧!”云清扬拉着苏墨,朝着城门跑去。城门内侧果然守着“鬼影子”三兄弟,三人正靠在城门上,聊着天,手里的弯刀随意地插在腰间。
“老三,你说总坛主让咱们守阳关,到底要挡什么人?”
“谁知道呢!反正只要不让人过,就能拿到赏钱,管他挡谁!”
云清扬使了个眼色,苏墨点头,从袖中摸出三枚银针,指尖一弹,银针朝着三人的膝盖射去。“鬼影子”三兄弟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侧身躲闪,银针扎在城门上,钉入三寸深。
“谁?!”老三“瘦猴”拔出弯刀,警惕地望着四周。
云清扬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折扇:“血魂教作恶多端,今日我们就是来取你们狗命的!”
“中原人?”老大“黑鬼”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来送死!”说着,三人挥刀朝着云清扬和苏墨冲来。“鬼影子”三兄弟最擅合击之术,刀法刁钻,招招往要害招呼。
云清扬折扇一合,当作短棍使用,挡住黑鬼的弯刀;苏墨则拔出软剑,与瘦猴和老二“白鬼”缠斗。软剑灵活多变,剑影如织,瘦猴和白鬼的弯刀几次都差点被挑飞;云清扬的折扇看似轻巧,却蕴含内力,每一击都能逼得黑鬼后退。
斗了十几个回合,苏墨突然使出“回风拂柳”的绝招,软剑绕着瘦猴的弯刀一转,剑刃直指他的咽喉。瘦猴慌忙后退,却被云清扬一脚踹在膝盖上,单膝跪地,苏墨趁机一剑刺穿他的肩膀,瘦猴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白鬼见弟弟受伤,心神大乱,苏墨趁机剑尖一挑,刺穿他的手腕,弯刀掉在地上。黑鬼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云清扬甩出折扇,扇柄砸在他的后颈上,黑鬼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快!打开城门!”云清扬对苏墨说。两人合力推开城门内侧的顶门杠,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的李元霸和程咬金见城门打开,大喜过望。李元霸提起双锤,纵身跃起,朝着城楼上的黑面神砸去:“黑面神!你的死期到了!”
黑面神见状,慌忙举起狼牙棒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狼牙棒被紫金锤砸得弯曲变形,黑面神只觉虎口开裂,手臂发麻,从城楼上摔了下来。李元霸趁机跳上城楼,双锤一挥,将城楼上的弓箭手砸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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