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古道烽烟斩血魁(1/2)

马蹄踏碎晨霜,从极北冰原到中原边境,李元霸一行人已行了半月。起初是冰原的冻土层泛着青黑,越往南走,官道旁的枯草渐次抽出嫩芽,杨树枝桠上虽还挂着残雪,却已没了极北那般能穿透衣甲的寒风。程咬金勒住胯下杂色马,揉着被马鞍磨得发疼的腰,望着前方飘着炊烟的清风镇,咧嘴笑道:“总算见着人间烟火了!这半月骑在马上,俺的老骨头都快颠散,今日非得找家客栈,喝两坛烧刀子解解乏!”

云清扬勒马驻足,指尖捏着两张拼合的残纸——一张是从玄水老怪窝点搜出,一张取自寒焰教头目尸身,边角磨损处用浆糊粘补后,能看清“黑石岭”“血魂分坛”“木符为令”几个字迹。“前面清风镇是去黑石岭的必经之路,按残纸线索,血魂教在中原的据点就在黑石岭。咱们先入镇歇脚,顺便探探他们的动静——据说这伙人专掳壮丁,怕是没少祸害周边村落。”

李元霸双手提着八棱紫金锤,锤身蒙了层旅途的尘土,却依旧透着慑人的沉光。他勒紧马缰,瓮声瓮气地说:“管他什么分坛,只要敢抢人害命,俺一锤砸了他们的窝!”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率先冲过镇口的石拱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古道上拖出一道黄线。

众人紧随其后,刚到镇口就觉出不对劲——往日里摆着糖画摊、杂货摊的老槐树下,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村民缩着脖子,抱着怀里的布包,慌慌张张地往镇东头跑。苏墨勒住马,拦住一个跑得趔趄的老汉:“老丈,镇上出了何事?怎的这般慌张?”

老汉抬头见是几个挎刀提锤的江湖人,先是往后缩了缩,随即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姑娘快别往里走!昨日来了伙黑衣人,自称‘血魂教’,挨家挨户踹门,把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汉子都往车上拉,说要去黑石岭修什么‘聚义坛’!王猎户拦着不让拉他儿子,被他们用弯刀划了腿,现在还躺着吐血呢!谁要是敢反抗,他们就砸锅摔碗,放话说明日再凑不齐人,就放火烧镇!”

“又是这群邪祟!”李元霸双目圆睁,双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锤柄撞得马鞍“当啷”响,“俺这就去镇里收拾他们!”

“英雄且慢!”老汉急忙拽住他的马缰绳,手都在抖,“那些人手里的刀涂了毒!王猎户就被划了个小口子,腿肿得像水桶,伤口发黑流脓,镇上的郎中说没救了!你们虽勇武,可也得防着他们的毒刀!”

苏墨闻言眉头一皱,从行囊里摸出个布包:“老丈,王猎户家在何处?我略通医术,或许能试试。”

老汉指了指镇东头矮墙:“就在那片土坯房,第三间挂着兽皮的便是。只是你们要小心,那些黑衣人在镇西的‘悦来客栈’住着,每隔一个时辰就出来巡查一次!”

众人商议后分作两路:李元霸与程咬金去镇西客栈摸清黑衣人的人数和布防,苏墨与云清扬去救治王猎户,约定半个时辰后在镇口老槐树下汇合。

苏墨和云清扬刚走到王猎户家门前,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腐臭。土坯房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妇人压抑的哭声。推开门,只见王猎户躺在土炕上,左腿裤管被剪开,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翻着皮肉,周围的皮肤紫黑肿胀,连带着脚踝都肿得老高,他面色蜡黄,气息微弱,嘴唇干裂起皮。炕边的妇人见有人进来,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郎中都说没救了……你们是?”

“大嫂莫慌,我们来试试。”苏墨放下行囊,先从布包里取出几根银针,在王猎户的足三里、血海等穴位扎下,又摸出个瓷瓶,倒出些黄色粉末撒在伤口上——那是她用雄黄、甘草、蒲公英磨制的解毒散,能解瘴气和部分兽毒。粉末刚触到伤口,就冒起一阵白烟,王猎户疼得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水……”王猎户气若游丝地说。

云清扬急忙倒了碗温水,用勺子喂他喝下。苏墨又掏出块捣好的草药泥——是用马齿苋、金银花和捣烂的生姜混合的,敷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这草药能消肿解毒,每日换一次,三日之内若能消肿,便能保住腿。那刀上的毒是乌头汁混了沼泽瘴气,幸好没入血脉,再晚半日,就真的没救了。”

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两人连连磕头:“多谢二位恩人!多谢恩人!”

“大嫂快起来。”云清扬扶起她,“我们想问你,那些黑衣人拉壮丁去黑石岭,到底要修什么?你可知那聚义坛在黑石岭的什么位置?”

王猎户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昨日……昨日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往黑石岭走了三里地,见那坛建在半山腰,是用黑石砌的,像个大土堡,周围插着黑旗,旗上画着个骷髅头……他们的头头手里拿着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交叉的刀痕,那些小喽啰都叫它‘血令’,说见令如见头领……”

“木牌?”云清扬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残纸,“你说的木牌,上面的痕迹是不是这样?”他指着残纸上模糊的交叉纹路问道。

王猎户点头:“就是这个!一模一样!那头领还说,明日正午要把清风镇的壮丁都押去黑石岭,说是坛要‘封顶’,缺人手扛石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夹杂着黑衣人的呵斥:“都把门打开!查验壮丁!若是藏了人,烧了你们的房子!”

云清扬脸色一变,对苏墨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躲到炕下的柴草堆里。刚藏好,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三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三角眼扫过炕头,看到王猎户,冷笑一声:“没死透?正好,把他也抬走!就算死在半路上,扔去填坛脚,也算派上用场!”

两个黑衣人上前就要拖王猎户,妇人扑上去阻拦,被三角眼一脚踹倒在地:“再拦着,连你一起砍了!”

“住手!”柴草堆里突然传出一声断喝,云清扬手持折扇跃出,扇柄对着最前面的黑衣人后脑勺就是一击,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另一个黑衣人刚要拔刀,苏墨已从柴草堆里窜出,手里握着根削尖的木棍,抵住他的后腰:“别动!”

三角眼见状,挥刀就朝苏墨劈来,苏墨侧身躲开,木棍横扫,打在他的膝盖上。三角眼单膝跪地,刀掉在地上,云清扬趁机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说!你们在黑石岭修坛到底要做什么?明日押壮丁去,有多少人看守?”

三角眼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说:“坛……坛是用来囤货的!我们头领要在黑石岭建个据点,囤些粮食和兵器,明日押壮丁去扛木料……看守的有三十多人,都带着刀,坛门口还有弓箭手!”

“囤货?”苏墨盯着他的眼睛,“乌头毒刀、强行掳人,哪点像囤货?再不说实话,我这木棍就捅进你的伤口里!”她说着,捡起地上的弯刀,刀尖对着三角眼的胳膊。

三角眼吓得浑身发抖,急忙道:“我说!我说!是……是要劫过往的商队!黑石岭是中原到西域的必经之路,头领说等坛建好,就拦路劫商队,抢银子和货物!明日押壮丁去,是要修了望塔和箭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程咬金的大喝:“奶奶的!这客栈里藏了二十多个黑衣人,都带着刀,俺们砸了他们的门,跑了几个,抓了五个!”

李元霸提着双锤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咧嘴一笑:“正好!省得俺们再去找!”两个想趁机爬起来的黑衣人,被他一锤一个砸在肩膀上,疼得嗷嗷直叫。

三角眼见势不妙,急忙道:“英雄饶命!我还知道个消息!我们分坛主今日午后要去镇外十里的山神庙,给各路人马传令,明日一早准时押人去黑石岭!他手里有十几块血令,各路人马都听他调度!”

云清扬与李元霸对视一眼:“咱们去山神庙截住分坛主,夺下血令,明日混进黑石岭,一锅端了他们的据点!”

众人当即决定,苏墨留下照顾王猎户和妇人,李元霸、程咬金、云清扬带着三角眼,往镇外山神庙赶去。

出了清风镇,顺着官道走了十里地,果然看到山脚下有座荒废的山神庙。庙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云清扬让李元霸和程咬金躲在庙外的大树后,自己则悄悄摸到窗边,往里窥探——神台上点着两支蜡烛,十几个黑衣人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手里拿着个黑色木盒,正把一块块刻着交叉刀痕的木牌分给众人。

“明日一早,各队带二十个壮丁,从不同路口往黑石岭走,坛门口的箭楼必须在日落前修好!”刀疤脸声音洪亮,把木牌塞进一个黑衣人手里,“这血令你们收好,到了坛口,交给守卫验令,别被当成奸细砍了!”

黑衣人纷纷应和,刚要起身,庙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李元霸提着双锤冲了进来:“血魂教的杂碎,俺李元霸在此!”

刀疤脸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弯刀:“哪来的野种,敢坏老子的事!”

李元霸不答话,双锤直奔刀疤脸而去。刀疤脸急忙挥刀抵挡,“铛”的一声脆响,弯刀被锤砸得弯曲变形,刀疤脸只觉虎口开裂,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撞在神台上,烛台摔在地上,火苗窜起,烧着了神台后的幔帐。

程咬金也冲了进来,宣花斧横扫,两个黑衣人来不及躲闪,被斧头劈中肩膀,倒在地上。云清扬则绕到庙后,堵住了后门,手里的折扇对着想逃跑的黑衣人一挥,扇柄砸在他们的后颈上,一个个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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