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铁锤探影草原风(2/2)
“冤枉?”李元霸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地图上,“那你说说,这地图上的西城墙部署,为什么标注得这么清楚?还有这个‘李’字,是什么意思?”
李忠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答道:“殿下,这……这地图上的部署,是末将上个月交给罗节度使的,说是……说是让他了解隘口的防务,好调配粮草!至于这个‘李’字,末将真的不知道!”
李元霸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周武:“罗艺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
周武想了想,道:“上个月,罗节度使派了个使者来,说是要了解隘口的防务,末将当时还觉得奇怪,防务部署是机密,怎么能随便透露,没想到李忠真的给了他!”
“罗艺……”李元霸沉吟片刻,突然明白了,“这锦袍汉人,恐怕是罗艺的人!罗艺早有反心,想借突厥之力,先破阴山隘口,再趁机起兵反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殿下,军医来报,那名锦袍汉人伤重不治,已经死了!”
“死了?”李元霸脸色一沉,“去看看骨咄禄,别让他也死了!”
士兵领命而去。周武忧心忡忡地说:“殿下,锦袍汉人死了,线索断了,罗艺那边又有反心,咱们腹背受敌,这可如何是好?”
李元霸走到帐门口,望着城外的草原,沉声道:“线索没断。骨咄禄还在,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罗艺和突厥的全部阴谋。另外,三日之后,他们不是要烧火油库吗?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设个埋伏,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双锤在掌心轻轻一磕,发出沉闷的金铁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第一,让西城墙的将士,假装不知道火油库有危险,照旧换防,但暗中加派三倍兵力,埋伏在火油库周围;第二,让周武带五千骑兵,埋伏在隘口西侧的山谷里,等突厥狼卫进来,就堵住山谷口,关门打狗;第三,挑选一千名擅射精锐,登上两侧山崖,等突厥主力进攻时,专射他们的旗手和将领;第四,把骨咄禄带到帐前,我要亲自审问他!”
众将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很快,骨咄禄被押了进来。他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仍嘴硬:“我乃颉利可汗麾下大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李元霸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锤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柱子当场断裂,木屑飞溅。骨咄禄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知道你不怕死。”李元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但我知道,你有个儿子,叫骨托鲁,在颉利可汗的牙帐里当侍卫。你要是不说,我就派人去草原,把你儿子的人头取来,让你看看!”
骨咄禄脸色骤变,怒吼道:“你敢!我儿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条件霸抬手,捏住骨咄禄的下巴,“说!罗艺和颉利约定,三日之后如何行动?除了烧火油库,还有什么阴谋?”
骨咄禄沉默了片刻,终于崩溃,哭喊道:“我说!我说!罗艺约定,三日之后夜里,让李忠烧了火油库,然后打开西侧城门,放五千狼卫进城,颉利可汗则带主力从正面进攻,内外夹击,攻破隘口!另外,罗艺还派了五千精兵,埋伏在幽州通往阴山的路上,准备拦截唐军的粮草援军!”
“果然如此!”李元霸松开手,对周武道,“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幽州的援军,绕开埋伏,从东侧小路过来!另外,再派一支骑兵,去拦截罗艺的五千精兵,务必将他们全歼!”
周武领命,立刻下去安排。李元霸看着骨咄禄,冷声道:“你既然说了,我就饶你儿子一命。但你要是敢骗我,我定让你父子俩死无全尸!”
骨咄禄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这三日里,阴山隘口表面上依旧紧张备战,西城墙的火油库更是“防备松懈”,李忠被押在大帐里,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把罗艺如何收买他、让他烧火油库的事全招了。
第三日夜里,月色如水,洒在草原上。隘口西侧的山谷里,周武带着五千骑兵埋伏在暗处,战马的嘴被捂住,将士们屏住呼吸,只等敌军到来。西城墙的火油库周围,唐军将士假装巡逻,实则早已做好了埋伏。
三更时分,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只见一支突厥骑兵,约莫五千人,悄无声息地朝着隘口而来,正是骨咄禄所说的狼卫。为首的狼卫将领,见西城墙一片漆黑,只有火油库的方向亮着一盏孤灯,以为李忠已经得手,立刻挥手,下令狼卫们加速前进。
就在狼卫们靠近火油库时,突然听到一声梆子响!紧接着,城墙上箭如雨下,火油库周围的伏兵也冲了出来,刀光剑影,瞬间将狼卫们包围。
“中计了!快撤!”狼卫将领大惊失色,想要下令撤退。
周武带着五千骑兵从山谷里冲了出来,堵住了狼卫的退路。“想撤?晚了!”周武手持马刀,大喊道,“弟兄们,杀!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唐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挥舞马刀,朝着狼卫们杀去。狼卫们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要反抗,却被唐军将士斩杀;有的想要逃跑,却被骑兵们追上,一刀砍落马下。
城头上,李元霸手持双锤,亲自督战。他见狼卫们渐渐不支,突然大喝一声,纵身跃下城墙,双锤抡圆,朝着狼卫将领冲去。“胡虏小儿,受死!”
狼卫将领见李元霸冲来,吓得魂飞魄散,举起巨斧想要抵挡。李元霸一锤砸在巨斧上,巨斧当场断裂,锤身顺势砸在狼卫将领的胸口。狼卫将领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剩下的狼卫见将领被杀,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周武让人将俘虏押下去,对李元霸抱拳道:“殿下神威!五千狼卫,全被咱们歼灭了!”
李元霸点头,目光望向北方草原:“这只是开始。颉利可汗的主力还在,罗艺的伏兵也还没解决,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翻身下马,对李元霸道:“殿下,好消息!咱们派去拦截罗艺伏兵的骑兵,已经将他们全歼了!幽州的援军也已经到了,粮草和箭矢都已运抵隘口!”
“好!”李元霸大喜过望,“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咱们主动出击,去会会颉利可汗的主力!”
众将领齐声应诺,声音震彻云霄。城头上的唐军将士们也纷纷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阴山隘口的城门大开。李元霸率领五万唐军,分为三队:左队由周武率领,右队由幽州援军将领率领,中队由李元霸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地朝着突厥主力的方向进发。
远处的草原上,颉利可汗正带着十五万突厥大军,朝着阴山隘口而来。他得知狼卫全军覆没的消息,气得暴跳如雷,发誓要攻破隘口,将李元霸碎尸万段。
两军在阴山脚下相遇,隔着三里地,列开阵势。颉利可汗的金狼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十五万突厥大军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气势骇人。
李元霸勒住马,手持双锤,站在唐军阵前。他望着突厥大军,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弟兄们!”李元霸的声音传遍全军,“突厥胡虏,犯我疆土,杀我袍泽!今日,咱们就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死去的弟兄!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男儿,不好惹!”
“杀!杀!杀!”唐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天地。
颉利可汗见状,气得哇哇大叫,下令突厥大军发动进攻。数以万计的突厥骑兵,如潮水般朝着唐军阵前冲来。
“放箭!”李元霸一声令下,唐军阵前的弓箭手纷纷射出箭矢,箭雨如流星般飞向突厥骑兵。突厥骑兵纷纷中箭倒地,但后续的骑兵仍源源不断地冲来。
“玄甲骑,跟我冲!”李元霸大喝一声,率领中队的玄甲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突厥骑兵冲去。他双锤舞动,如猛虎下山,每一锤都能砸死数名突厥骑兵。玄甲骑们紧随其后,马刀挥舞,左冲右突,在突厥骑兵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周武率领的左队和幽州援军的右队也不甘示弱,纷纷冲了上去。唐军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突厥骑兵虽然人数众多,却难以抵挡唐军的猛攻,渐渐落入下风。
颉利可汗见形势不妙,亲自率领中军的精锐骑兵,朝着李元霸冲来。“李元霸!我来会你!”颉利可汗手持弯刀,大喊道。
李元霸见颉利可汗冲来,冷笑一声,拍马迎了上去。“胡虏可汗,今日我就取你狗命!”
两人战在一处,弯刀与双锤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颉利可汗的弯刀快如闪电,招招直指李元霸的要害;李元霸的双锤则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李元霸渐渐不耐烦,心中暗道:“这胡虏可汗倒有几分本事,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一时难以取胜。”他突然卖个破绽,故意露出左肋的空当。
颉利可汗以为有机可乘,弯刀猛地朝着李元霸的左肋劈去。李元霸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右锤猛地砸向颉利可汗的后背。颉利可汗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在马背上。
李元霸趁机上前,一锤砸在颉利可汗的马头上。战马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将颉利可汗摔在地上。李元霸翻身下马,一脚踏在颉利可汗的胸口,双锤指着他的咽喉:“颉利可汗,你服不服?”
颉利可汗脸色惨白,却仍嘴硬:“我不服!我十五万大军还在,你休想灭了我突厥!”
“是吗?”李元霸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唐军将士们见状,纷纷呐喊着朝着突厥大军冲去。突厥大军见可汗被俘,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到一个时辰,十五万突厥大军就被唐军全歼,只剩下少数残兵,朝着草原深处逃去。
李元霸松开脚,对身边的士兵道:“把颉利可汗绑起来,带回长安,交给陛下发落!”
士兵们领命,将颉利可汗绑了起来。李元霸站在战场上,望着满地的突厥兵尸骸和投降的俘虏,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守住了阴山隘口,更震慑了草原上的其他部落,让他们不敢再轻易犯我大唐疆土。
周武走到李元霸身边,抱拳道:“殿下,此战大捷!咱们不仅歼灭了突厥十五万大军,还俘虏了颉利可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李元霸点头,目光望向长安的方向:“这都是弟兄们的功劳。咱们收拾一下战场,班师回朝,向陛下复命!”
三日后,李元霸率领唐军,押着颉利可汗和大批俘虏,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进发。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招展,锣鼓喧天。沿途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为唐军将士们欢呼喝彩。
李元霸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擂鼓瓮金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属于他的传奇,还在继续。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有强大的大唐,有忠诚的将士,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百姓。他将用手中的双锤,继续守护这大唐的江山,守护这天下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