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幽州城暗布杀局(1/2)

黑风口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李元霸的玄甲精骑已踏着残阳往幽州城进发。囚车在队伍中间颠簸,罗倩儿蒙着黑纱的脸贴在木栏上,望着山道旁被锤碎的滚石、染血的草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恨意如寒潭,却又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昨夜在并州刺史府,她掷出毒瓶时,李元霸本可一锤将她砸死,可他偏偏只用锤柄挡开;方才黑风口激战,秦用的熟铜倭瓜锤险些砸中囚车,也是他侧身一锤将锤劲卸开,囚车竟连晃动都没超过半寸。

“在想什么?”周武骑马经过囚车,见她眼神发怔,忍不住喝问。他对这罗艺之女恨得牙痒痒,若不是李元霸下令“好生看管”,他早就让人卸了她的胳膊腿。

罗倩儿猛地回神,黑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你家殿下今日能破黑风口,明日能不能活着走出幽州城。”

周武勃然大怒,就要拔刀,却被身后的李元霸喝止:“周武,不得无礼。”

李元霸勒住“万里云”,翻身下马,走到囚车前。他身形高大,阴影几乎将整个囚车笼罩,擂鼓瓮金锤垂在身侧,锤头的血渍已被亲兵擦拭干净,却仍透着慑人的寒气。“你知道幽州城里有什么?”

罗倩儿仰头看他,眼中恨意翻涌:“我爹经营幽州十年,燕云十八骑的弟兄遍布城内外,你以为破了个黑风口,就能拿下幽州?李元霸,你太天真了!”

“哦?”李元霸挑眉,“那你说说,城里等着我的是什么?”

“是死!”罗倩儿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我爹的谋主柳承业还在,他手里有‘锁龙阵’,专克你这种蛮力之辈;还有我爹从突厥请来的‘狼牙卫’,个个能生撕猛虎,你那对破锤,在他们眼里就是废铁!”

李元霸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倒是坦诚。可惜,越是凶险,我越要去看看。”说罢,他转身翻上马背,对队伍大喝:“加快速度!天黑前入城!”

玄甲精骑的蹄声再次急促起来,如雷般滚向幽州城。

暮色四合时,幽州城的高大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与并州城不同,幽州城门洞开,城楼上没有守军,只有一面“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罗艺的旗号,如今却还插在幽州城头,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诱敌。

“殿下,不对劲!”周武驱马上前,声音凝重,“幽州是北疆重镇,就算罗艺已死,也该有朝廷派来的守将,怎么会连个守军都没有?”

李元霸勒住马,目光如炬,扫过城墙根下的阴影:“是柳承业的伎俩。他故意开门,想引咱们进城,再关门打狗。”

“那咱们怎么办?”周武握紧腰间佩刀,“要不先扎营城外,等天亮再攻城?”

“不必。”李元霸摇头,“柳承业要等咱们入城,咱们就遂他的意。周武,你带五百骑守住城门,若城内有变,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城门,确保退路;其余人跟我进城,我倒要看看,这‘锁龙阵’究竟有多厉害。”

周武领命,立刻点了五百玄甲骑,分列城门两侧,手按马刀,警惕地盯着城内。李元霸则带着剩余人马,押着囚车,缓缓走进幽州城。

城内一片死寂。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门板上积着薄薄的灰尘,显然已有多日未曾开张。路灯没点,只有天边的残月洒下几缕微光,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偶尔能听到屋顶上瓦片响动的声音,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柳承业的人,早已在暗处布好了埋伏。

“殿下,小心!”亲兵突然大喊,一支弩箭从暗处射出,直奔李元霸后心!

李元霸头也不回,反手一锤,“铛”的一声,弩箭被锤面弹飞,钉在旁边的墙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出来吧!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他大喝一声,锤柄往地上一砸,“轰隆”一声,地面震颤,屋顶上的瓦片纷纷掉落,几个黑衣人从屋顶滚落,刚落地就被玄甲骑兵按住。

“李元霸,果然好本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只见一队人马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一把羽扇,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个个腰间别着锁链,眼神阴鸷。

“柳承业?”李元霸认出这老者——当年罗艺谋反时,此人是谋主,据说精通兵法、擅设阵法,罗艺败亡后,此人便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还藏在幽州。

柳承业拱手笑道:“赵王殿下还记得老夫,真是荣幸。老夫听闻殿下巡视北疆,特意在幽州备下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李元霸冷笑,“用弩箭接风,用埋伏洗尘?柳承业,你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殿下说笑了。”柳承业羽扇轻摇,语气依旧温和,“方才只是手下人不懂事,想试试殿下的身手。如今误会已解,还请殿下随老夫去刺史府,咱们好好聊聊。”

李元霸盯着柳承业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破绽,可柳承业笑容可掬,眼神平静,竟看不出半点恶意。“好。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承业大喜,连忙引路:“殿下请!”

队伍跟着柳承业往刺史府走去。街道两旁的阴影里,不时有目光闪过,玄甲骑兵们手按马刀,大气不敢喘——他们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无数杀机。

幽州刺史府早已被柳承业控制。府门前挂着红灯笼,里面却没什么光亮,只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站在门口,眼神躲闪。柳承业引着李元霸走进大堂,大堂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酒菜,却没有热气,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殿下,请上座!”柳承业热情地招呼,亲自为李元霸斟酒。

李元霸却没动,目光扫过堂内的柱子——柱子上缠着深色的布条,看似装饰,实则里面藏着铁链;堂外的走廊里,隐约能听到铁链拖动的声音,显然埋伏的人手里都拿着锁链。

“柳承业,别装了。”李元霸拿起桌上的酒杯,却没喝,而是晃了晃,“这酒里有毒,堂外埋伏着你的‘锁龙阵’死士,柱子里藏着铁链,你想把我困在这里,用铁链锁住我的双锤,再让狼牙卫杀了我,对不对?”

柳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羽扇停在半空:“殿下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他猛地扔掉羽扇,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堂外的铁链声骤然急促,十几个黑衣死士手持锁链,从走廊两侧冲了进来,锁链如毒蛇般朝着李元霸缠去!堂内的柱子“哗啦”一声裂开,里面的铁链也飞了出来,缠住李元霸的双腿!

“殿下小心!”周武(他担心李元霸安危,已悄悄留下城门守军,自己带着一队人跟了进来)大喊一声,挥刀砍向缠向李元霸的铁链。

“来得好!”李元霸却丝毫不慌,双脚猛地发力,缠住双腿的铁链被他挣得“咯吱”作响,他双手举起擂鼓瓮金锤,朝着冲过来的黑衣死士砸去!

“轰隆!”一锤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口子,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被震得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喷鲜血。另一个死士的锁链缠住了李元霸的左臂,死士用力一拉,想把他拉倒,却没想到李元霸手臂一甩,死士被他直接甩了起来,砸向旁边的柱子,当场昏死过去。

柳承业站在堂门口,脸色铁青:“锁龙阵!结阵!”

剩余的黑衣死士立刻变换阵型,十几条锁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朝着李元霸罩去!这锁链是用精钢打造,上面还带着倒钩,一旦被罩住,不仅会被缠住,还会被倒钩钩住皮肉,动弹不得——这就是柳承业引以为傲的“锁龙阵”,专门用来对付力气大却不够灵活的猛将。

李元霸看着迎面而来的锁链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没有硬抗,而是双脚一蹬,身形如箭般向后退去,同时双锤交叉,对着锁链网的中心砸去!

“铛!”双锤精准地砸在锁链的连接处,那里是锁链最薄弱的地方。只听“咔嚓”一声,锁链网的中心被砸断,整张网瞬间散架,黑衣死士们被锁链的惯性带得东倒西歪。

“不可能!”柳承业失声惊呼,这锁龙阵他练了三年,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破掉!

李元霸趁势上前,双锤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黑衣死士。锤风呼啸,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十几个黑衣死士就倒在了血泊中,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柳承业,该轮到你了!”李元霸提着双锤,一步步走向柳承业,眼神冷得像冰。

柳承业吓得连连后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呜呜——”哨声尖锐,传遍整个刺史府。

“李元霸,你别得意!”柳承业大喊,“我的狼牙卫来了,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

话音刚落,府外传来“嗷”的一声怪叫,十几条黑影从府墙外翻了进来——这些人身材高大,穿着突厥服饰,脸上画着狼纹,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正是柳承业从突厥请来的狼牙卫!

狼牙卫落地后,不待柳承业下令,就朝着李元霸扑来。他们动作迅猛,如狼似虎,弯刀劈向李元霸的要害,招式刁钻,与黑衣死士的锁链阵截然不同。

李元霸不敢怠慢,双锤舞成一道铜墙铁壁,挡住狼牙卫的弯刀。“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弯刀砍在锤面上,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

“好硬的锤!”一个狼牙卫头目见状,大吼一声,挥刀砍向李元霸的手腕。李元霸侧身躲过,同时一锤砸向他的胸口。狼牙卫头目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过锤子,反手一刀砍向李元霸的脚踝。

李元霸脚尖一挑,一块石子飞向狼牙卫头目,正中他的太阳穴。头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其余的狼牙卫见头目被杀,更加疯狂,纷纷扑了上来,有的甚至用身体去撞李元霸,想把他撞倒。

“找死!”李元霸大喝一声,双锤猛地横扫,“轰隆”一声,几个扑上来的狼牙卫被锤劲扫中,飞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没了气息。

柳承业见狼牙卫也不是对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周武早已盯住他,挥刀拦住:“柳承业,哪里跑!”

柳承业情急之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周武刺去。周武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中柳承业的肩膀。柳承业惨叫一声,匕首掉在地上,转身想从侧门逃跑,却被赶来的亲兵按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