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幽州城暗布杀局（2/2）
“把他绑起来！”周武大喝，亲兵们立刻上前，用绳子将柳承业捆了个结实。
此时，府外的玄甲骑兵也冲了进来，将剩余的狼牙卫全部制服。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就这样被李元霸以雷霆之势粉碎。
李元霸走到柳承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罗艺旧部在幽州还有多少人？你和突厥的狼牙卫是什么关系？朝堂上是谁在给你通风报信？”
柳承业趴在地上，肩膀流血，却依旧桀骜：“李元霸，你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我柳承业生是燕云人，死是燕云鬼，绝不会出卖弟兄！”
“是吗？”李元霸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用匕首挑起柳承业的下巴，“我听说你有个女儿，叫柳婉儿，如今在长安的教坊司当乐伎。你若是不说，我不介意让她来幽州，陪你一起‘做燕云鬼’。”
柳承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你怎么知道婉儿？”
“我不仅知道婉儿，还知道你当年为了投靠罗艺，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李元霸语气冰冷，“你连妻子都能杀，还会在乎女儿？不过我倒是想试试，若是把你女儿送到突厥，给狼牙卫当玩物，你会不会开口。”
“不要！”柳承业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元霸收回匕首，示意亲兵把他扶起来：“说清楚，一点都不能漏。”
柳承业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罗艺旧部在幽州还有三千人，分别藏在城外的三个庄子里；我和突厥的狼牙卫是去年联系上的，突厥可汗答应帮我复国，条件是事成后把幽州割让给突厥；朝堂上给我通风报信的是……是太子殿下李建成！”
“李建成？”李元霸瞳孔骤缩，他没想到，朝堂上的内应竟然是太子！
“没错！”柳承业点头，“太子殿下恨你和秦王李世民功高盖主，想借罗艺旧部的手杀了你，再嫁祸给秦王，趁机削夺秦王的兵权。黑风口的埋伏、今日的鸿门宴，都是太子殿下暗中安排的，他还答应我，只要杀了你，就封我为幽州节度使！”
李元霸沉默了。他一直知道太子和秦王之间有矛盾，却没想到太子竟会勾结突厥、利用罗艺旧部来杀自己——这已经不是争权夺利，而是通敌叛国！
“殿下，怎么办？”周武走到李元霸身边，声音凝重，“太子是储君，咱们若是揭发他，怕是会引起朝堂大乱。”
李元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他是谁，通敌叛国就是死罪！柳承业，你说的都是实话？可有证据？”
柳承业连忙道：“有！太子殿下给我的密信，我藏在刺史府后院的枯井里，上面有太子的私印！我还可以带你去城外的庄子，把罗艺旧部都抓起来，当作证据！”
“好。”李元霸点头，对周武道：“你带一队人，跟着柳承业去枯井取密信，再去城外庄子抓捕罗艺旧部；其余人清理刺史府，安抚城内百姓，严守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周武领命，带着柳承业和一队亲兵去了后院。李元霸则走出刺史府，站在街道上，望着空荡荡的幽州城。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觉得，这北疆的风，比长安的宫墙还要冰冷。
“殿下。”一个亲兵牵着囚车走了过来，罗倩儿正坐在囚车里，望着李元霸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元霸转身，走到囚车前：“你都听到了？”
罗倩儿点头，黑纱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爹……我爹的谋反，也是被太子利用了？”
“是。”李元霸坦诚道，“李建成想借你爹的手扰乱北疆，再趁机削夺秦王和我的兵权。你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罗倩儿沉默了。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为了燕云百姓才谋反，却没想到，父亲竟是被人利用的棋子；她一直恨李元霸杀了父亲，却没想到，真正的仇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柳承业说的是真的吗？”罗倩儿抬头，望着李元霸的眼睛，“你没有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李元霸摇头，“明日我会派人把你送到长安，交给大理寺审问。你若是肯指证李建成，我可以求陛下饶你不死。”
罗倩儿苦笑一声：“饶我不死？我全家都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过……我倒是想亲眼看看，李建成那个伪君子，是怎么被绳之以法的。”她顿了顿，又道：“城外三个庄子，我知道在哪里。柳承业老奸巨猾，说不定会耍花招，我可以带你去。”
李元霸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你带我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罗倩儿就被带出囚车。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黑纱依旧蒙着脸，只是眼神里的恨意淡了许多，多了一丝坚定。
“第一个庄子在城东的落马坡，那里藏着一千罗艺旧部，领头的是我爹的副将王虎，此人擅使大刀，勇猛过人。”罗倩儿坐在马上，指着城东的方向对李元霸说。
李元霸带着一千玄甲骑兵，跟着罗倩儿往落马坡去。落马坡是个小山谷，谷内有个庄子，庄子四周插着“燕”字大旗，门口有十几个守军在巡逻。
“王虎！出来受降！”罗倩儿勒住马，对着庄子大喊。
守军们听到她的声音，纷纷围了过来：“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庄子里的王虎听到声音，立刻带着一队人冲了出来。他看到罗倩儿身边的李元霸，脸色骤变：“大小姐，你怎么和李元霸在一起？你是不是被他胁迫了？”
“王虎，别冲动！”罗倩儿大喊，“我爹的谋反是被太子李建成利用了，柳承业已经招供，李建成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如今柳承业已被擒，你们若是继续顽抗，就是通敌叛国，只有死路一条！”
王虎愣住了：“大小姐，你说什么？将军是被太子利用了？”
“是！”罗倩儿点头，“柳承业手里有太子的密信，上面有太子的私印，绝不会有假！王虎，放下武器吧，我不想看到更多燕云弟兄白白送死！”
王虎犹豫了。他跟着罗艺多年，对罗艺忠心耿耿，可罗倩儿是罗艺的女儿，她的话，他不能不信。就在这时，庄子里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大喊：“王虎，别听她的！她被李元霸洗脑了！杀了李元霸，为将军报仇！”
这些人是柳承业的心腹，想煽动王虎动手。王虎还没反应过来，李元霸已纵身跃起，双锤砸向那几个黑衣人。“轰隆”一声，黑衣人被砸得粉身碎骨。
“王虎，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元霸落地，双锤指着王虎，“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若是顽抗，这几个黑衣人就是你的下场！”
王虎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罗倩儿，终于叹了口气，扔下手头的大刀：“弟兄们，放下武器吧！大小姐说得对，咱们不能再被人利用了！”
庄子里的罗艺旧部见主将放下武器，也纷纷扔下刀枪，跪倒在地。
接下来的两个庄子，在罗倩儿的劝说下，也顺利投降。到午时，幽州城外的三千罗艺旧部全部被收服，柳承业藏在枯井里的密信也被找到——信上果然有李建成的私印，内容与柳承业所说一致，都是关于如何利用罗艺旧部刺杀李元霸、嫁祸李世民的计划。
回到幽州刺史府，李元霸立刻让人将柳承业、王虎等俘虏押入大牢，又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马送往长安，交给秦王李世民。他知道，太子李建成势力庞大，仅凭自己一人，无法扳倒他，必须借助秦王的力量。
傍晚时分，周武匆匆走进刺史府：“殿下，不好了！城外突然来了一支唐军，打着太子的旗号，说是奉太子之命，来接管幽州防务！”
李元霸眉头一皱：“来得好快！李建成这是怕事情败露，想派人来灭口！”他对周武道：“走，去城门看看！”
两人快步走到城门，只见城外果然有一支约莫一支人的唐军，打着“太子詹事府”的旗号，为首的将领是太子的亲信——冯立。
冯立见李元霸走上城门，立刻勒住马，大喊：“赵王殿下！末将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接管幽州防务！请殿下打开城门，让末将入城！”
“接管防务？”李元霸冷笑，“太子殿下凭什么让你接管幽州？幽州是北疆重镇，防务自有朝廷安排，何时轮到太子殿下指手画脚？”
冯立脸色一沉：“赵王殿下，末将是奉太子殿下的钧旨，你若是不打开城门，就是抗旨不遵！”
“抗旨？”李元霸从怀里掏出密信，扬了扬，“我这里有太子通敌叛国的证据，你若是识相，就立刻退兵；若是不识相，我就把你和你带来的人，都当作太子的同党，一并拿下！”
冯立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李元霸竟有太子的证据。他原本以为，李元霸就算识破了鸿门宴，也抓不到太子的把柄，却没想到柳承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