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家眷西来烽烟起(1/2)
碎叶城的春来得温润,戈壁上的枯草抽出新芽,胡杨林泛着嫩黄,丝路商道上的驼铃伴着暖风回荡,比冬日更添几分生机。长安的丝绸商队载着新织的锦缎而来,西域的香料商户带着初春的新货赶集,大食、波斯的使者往来不绝,市集上琳琅满目的货物与各族百姓的笑语交织,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李元霸身着常服,立于都护府外的高台上,目光望向东方,眼底满是期盼。三日前接到驿报,母亲窦氏、妻子柴氏已带着幼子从长安启程,今日便该抵达碎叶城。三年镇守西陲,他与家人聚少离多,此刻思亲之情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鎏金锤仿佛也轻了几分。
“将军,东方商道方向有驼队驶来,看旗号像是长安来的官驿队伍!”亲卫秦山策马而来,语气中满是欣喜。
李元霸眼中一亮,快步走下高台,翻身上马,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行至十余里处,果然见一支浩荡的队伍缓缓而来,前面是朝廷的驿兵开路,中间是几辆马车,后面跟着护卫的士兵,正是从长安而来的家眷队伍。
马车停下,窦氏扶着柴氏走下车,幼子李昭扑向李元霸,脆生生喊着“爹爹”。李元霸快步上前,抱起儿子,望着母亲鬓边的白发与妻子眼中的牵挂,心中满是愧疚与温暖。“母亲,夫人,一路辛苦了。”
“吾儿在西陲受苦了。”窦氏握住李元霸的手,细细打量着他,见他身形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眼中泛起泪光,“如今看到你安好,西陲安稳,为娘便放心了。”
柴氏笑着递过一件锦袍:“知道你在西域苦寒,特意给你做了件锦袍,抵御风沙。”
李元霸接过锦袍,心中暖意融融,带着家人返回碎叶城。城内百姓得知将军家眷到来,纷纷涌上街头迎接,沿街摆满了鲜花与瓜果,商户们自发燃放鞭炮,欢呼声此起彼伏。各族首领也纷纷前来道贺,回纥商人哈桑送来珍贵的皮毛,突骑施首领苏禄献上良马,场面热闹非凡。
安顿好家人后,李元霸陪着母亲、妻子游览碎叶城,看着市集的繁华、百姓的安乐,窦氏欣慰道:“吾儿守护西陲,保一方平安,不愧是大唐的好儿郎,不负陛下信任,不负百姓期盼。”
李元霸牵着儿子的手,笑道:“这都是儿臣分内之事,有将士们同心协力,有各族百姓鼎力支持,西陲才能安稳至今。”
日子过得温馨而安稳,李元霸每日处理政务、巡查商道之余,便陪伴家人,教儿子习文练武,一家人其乐融融。柴氏心灵手巧,时常为将士们缝制衣物,窦氏则体恤下属,时常慰问士兵家属,婆媳二人很快便赢得了将士与百姓的爱戴。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这日,李元霸正在都护府处理政务,斥候阿史那骨咄神色凝重地前来禀报:“将军,南疆急报!龟兹国王白苏伐叠、焉耆国王龙突骑支,受西突厥余孽阿史那贺鲁蛊惑,勾结大食残余势力,聚集两万兵马,攻占了南疆的于阗城、莎车城,斩杀守兵千余人,掳掠百姓与商队,截断了南疆丝路,如今正朝着疏勒城推进,扬言要联合西域诸国,推翻大唐在西域的统治!”
李元霸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锁,指尖攥紧了案上的舆图。龟兹、焉耆乃西域大国,地处南疆要冲,若两国叛乱得逞,南疆丝路断绝,碎叶城将失去侧翼屏障,西域局势恐将再次动荡,此前的努力或将付诸东流。
“阿史那贺鲁乃西突厥处罗可汗之子,当年西突厥战败后,他率残部逃窜至南疆,一直伺机作乱;白苏伐叠与龙突骑支贪图大食许诺的好处,又对大唐的管辖心存不满,此次勾结在一起,来势汹汹。”苏禄策马赶来,沉声道,“疏勒城守兵仅有一千余人,难以抵挡叛军攻势,已派人前来求援,请求将军即刻出兵驰援。”
李元霸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南疆乃西域门户,疏勒城绝不能丢,南疆丝路绝不能断!传我命令,即刻召集诸将议事,部署平叛事宜!”
片刻后,阿史那阙啜、苏禄、阿史那骨咄、秦山等将领悉数齐聚议事厅,案上南疆舆图铺开,于阗、莎车失守之地与叛军进军路线清晰标注,厅内气氛凝重,肃杀之气弥漫。
“叛军共计两万余人,龟兹兵七千、焉耆兵八千、西突厥与大食残党五千,白苏伐叠与龙突骑支亲自率军,阿史那贺鲁为军师,精通西域地形,擅长山地作战。”阿史那骨咄指着舆图,沉声道,“南疆多山地与绿洲,叛军依托地形,易守难攻,且于阗、莎车被占后,叛军粮草充足,若拖延日久,恐会有更多西域小国归附叛军,局势将愈发棘手。”
秦山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末将愿率五百精锐,先行驰援疏勒城,牵制叛军兵力,等候主力大军抵达!”
阿史那阙啜沉声道:“末将愿率一千西突厥铁骑,绕至叛军后侧的昆仑山口,截断其退路,防止叛军逃窜至中亚,与大食主力汇合。”
苏禄道:“末将率一千五百突骑施骑射,前往南疆绿洲地带设伏,袭扰叛军补给线,打乱其作战部署,为正面作战争取时间。”
李元霸点头,指尖重重落在疏勒城与于阗城之间的位置,沉声道:“此次平叛,兵分四路,速战速决,务必尽快收复失地,平定叛乱,恢复南疆丝路畅通,安抚各族百姓!”
他沉声部署:“第一路,秦山率五百精锐,星夜驰援疏勒城,与城内守兵汇合,加固城防,坚守城池,牵制叛军主力,不可贸然出击,等候主力援军抵达;”
“第二路,阿史那阙啜率一千西突厥铁骑,即刻前往昆仑山口,埋伏在叛军退路必经之地,切断其逃窜路线,若遇叛军援军,全力阻拦;”
“第三路,苏禄率一千五百突骑施骑射,前往南疆绿洲设伏,袭扰叛军补给线,烧毁其粮草,扰乱军心,待主力大军抵达后,配合正面进攻;”
“第四路,我亲率两千五百唐军主力铁骑,携鎏金锤与重型攻城器械,直奔疏勒城,与秦山汇合后,一举击溃叛军主力,收复于阗、莎车二城,擒杀白苏伐叠、龙突骑支与阿史那贺鲁!”
李元霸顿了顿,语气加重:“此战,务必优先解救被掳百姓与商队,对待被迫参战的西域士兵,若肯放下武器投降,一律妥善安置;对待叛军首领与西突厥、大食残党,严惩不贷!同时,要安抚南疆各族百姓,告知他们大唐平叛乃为保一方安宁,绝不为难无辜之人,争取民心支持!”
“末将遵命!誓死追随将军,平定叛乱,稳固南疆!”诸将领命,齐声应答,声震厅堂。
议事结束,李元霸回到后宅,见母亲与妻子正在教儿子读书,心中满是愧疚。窦氏见他神色凝重,便知有战事,温声道:“吾儿放心出征,家中之事有我与儿媳打理,定不让你分心。你只需安心平叛,守护西陲百姓,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慰藉。”
柴氏也道:“将军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母亲与孩儿,等你凯旋归来。”
李元霸握住妻子的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知道,守护西陲的安宁,便是守护家人的幸福,纵然不舍,也只能将牵挂深埋心底,奔赴战场。
碎叶城再次进入备战状态,将士们迅速集结,整理铠甲、磨砺兵器,战马嘶鸣不绝;百姓们得知南疆叛乱,纷纷自发前来支援,捐赠粮草、衣物与军械,回纥商户哈桑捐出了大量的骆驼与粮草,突骑施牧民送来御寒的裘衣,妇人们连夜缝制绷带,老人们焚香祈福,一派军民同心的景象。
次日清晨,各路兵马陆续启程。秦山率领精锐率先出发,朝着疏勒城疾驰而去;阿史那阙啜率领西突厥铁骑直奔昆仑山口;苏禄率领突骑施骑射前往南疆绿洲;李元霸率领主力铁骑最后出发,乌骓马踏过碎叶城的城门,鎏金锤斜挂在马侧,晨光洒在锤身上,泛着凛冽的光。他勒马回首,望着都护府的方向,眼中满是坚定——此战,必凯旋,必平叛乱,必护南疆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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