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部联叛陷粮道 元霸智破突厥谋(1/2)

漠安城的夏风裹着沙棘的香气,安漠仓外的晒粮场上,新收的麦谷堆成了小山,玄甲军士兵和百姓们正忙着翻晒,木锨扬起的金粒在阳光下像碎星。李元霸赤着上身,正帮着粮官苏文轩校准粮囤的标尺——他大手一按,歪掉的木尺就直挺挺地嵌进粮堆,指节上的老茧蹭过麦芒,留下几道浅痕。苏文轩递来一碗冰镇的沙棘汁,擦着汗笑道:“将军,今年的收成顶得过往年两季,有您守着漠南,咱们这些粮官也能睡个安稳觉!”

李元霸接过碗,一饮而尽,酸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暑气:“苏大人,河西来的粮队还有几天到?漠北的几个部落还等着换粮呢。”

“快了!”苏文轩指着西边的商道,“按理说昨日就该到,许是在‘三道岭’耽搁了——那地方是河西到漠安的必经之路,山高谷深,往年常有流寇出没,我已经让驿卒去探消息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西边疾驰而来,不是驿卒,而是河西粮队的护卫周武——他的马浑身是汗,马背上的箭囊空了,右肩插着一支断箭,箭杆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苏大人!不好了!三道岭的粮队被劫了!”

李元霸心里一沉,扔下木锨大步迎上去。周武从马背上摔下来,踉跄着抓住李元霸的胳膊,声音发颤:“是……是漠北的‘五部联盟’!纥骨部、斛薛部、奴剌部、白霫部、同罗部,他们突然联合起来,首领是纥骨部的俟斤纥骨烈,带着五千骑兵,还有……还有突厥的‘黑甲卫’!抢了五十车粮食,杀了二十多个兄弟,还把苏大人的女儿苏婉儿掳走了!”

“五部联盟?突厥黑甲卫?”李元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五个部落去年刚归降大唐,怎么会突然联合叛乱?还勾结了突厥余孽?他接过周武递来的断箭,箭杆是突厥制式的黑铁,箭尖淬着暗黑色的毒液,凑近一闻,有股铁锈混着腐肉的腥气,“是‘黑血毒’!突厥用战死士兵的血熬的毒,中者伤口会发黑溃烂,一日内就会毙命!”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还沾着刚磨出的铁屑,他粗声骂道:“这群白眼狼!去年给他们分了那么多草场,现在竟敢反水!俺这就去三道岭,一矛挑了纥骨烈的脑袋!”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晒粮场的金光,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砍这些叛部的马腿最利索,上次在冰林滩劈过回纥叛兵,这次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互市的胡饼摊旁挤过来,嘴角还沾着芝麻:“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三道岭侦查,看看他们的老巢在哪,有多少黑甲卫,顺便把苏姑娘救回来——那丫头上次还送过俺一盒亲手做的杏仁酥,甜得很!”

李元霸刚要开口,议事厅的差役捧着一封密信跑来,信封上印着李世民的“秦”字火漆:“将军!长安来的密信,秦王殿下亲笔!”

拆开密信,李世民的字迹跃然纸上:“三弟,探得突厥颉利余孽暗中联络漠北五部,以‘恢复旧地’为诱饵挑唆叛乱,目标是截断河西粮道,困死漠安。黑甲卫是颉利残部的精锐,首领是颉利的女婿阿史那思摩,善用毒和埋伏。已派秦叔宝带三百玄甲精骑,携‘破毒丹’和‘轰天雷’星夜驰援,三日内可到。切记,勿急功近利,需先破五部联盟,再除突厥黑手。”

“原来背后是突厥搞鬼!”李元霸将密信递给苏文轩,沉声道,“苏大人,你先回安漠仓加固防御,安排人手看守粮囤,别让叛兵趁机偷袭;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战马和破邪弩,把秦将军送来的破毒丹分发给每个士兵,箭簇全淬上;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三道岭东侧的‘沙棘沟’,砍些带刺的沙棘枝,做成路障,挡住叛兵可能逃窜的方向;罗焕,你去联络骨利干、莫贺延部的俟斤,就说突厥挑唆五部叛乱,若漠安失守,他们的部落也难逃一劫,让他们派骑射好手来助战;程咬金,你随我去三道岭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粮囤位置、黑甲卫的布防,还有婉儿姑娘的关押地!”

众将领命而去,晒粮场上的百姓们虽慌,却没乱——这些年跟着李元霸经历了太多次危机,早已多了几分镇定。有的百姓扛起木锨跟着裴元庆去砍沙棘,有的则帮着苏文轩加固粮囤,连西域的胡商都凑过来,递上几瓶“避毒油”:“将军,这油能防黑血毒,涂在盔甲上,毒箭沾到也不怕!”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三道岭离漠安城有一百五十多里,沿途都是陡峭的山壁和狭窄的谷道,谷里的沙棘丛长得比人还高,偶尔能看到几只受惊的岩羊窜过。快到三道岭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谷口:“将军,你看!谷口插着五部的旗帜,还有突厥的黑狼旗,肯定是他们的前哨!”

李元霸示意轻骑停下,从背上取下望远镜——谷口两侧的山壁上藏着不少弓箭手,谷道中间躺着几具粮队护卫的尸体,尸体旁的粮车已经被烧得焦黑,只剩下半截车辕。更远处的“黑风谷”里,隐约能看到帐篷的轮廓,还有不少骑兵在巡逻,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正是突厥黑甲卫。

“他们把营寨扎在黑风谷,谷里有水源,易守难攻,”李元霸放下望远镜,“而且五部联盟各有分工——纥骨部守谷口,斛薛部看粮囤,奴剌部和白霫部负责巡逻,同罗部跟着黑甲卫当先锋。婉儿姑娘应该被关在谷中央的纥骨烈大帐里,周围肯定有黑甲卫看守。”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那咱们怎么办?硬冲肯定不行,黑甲卫的毒箭太厉害,谷道又窄,展不开兵力。”

“等秦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制定个周全的计划,既要救回婉儿,又要端了他们的老巢,还要让五部知道,跟着突厥反唐没有好下场!”

回到漠安城时,秦叔宝已经带着玄甲精骑赶到了。他穿着一身亮银甲,手里握着虎头枪,见到李元霸就翻身下马:“将军,末将奉殿下之命,带破毒丹和轰天雷来支援!殿下还说,若五部联盟中有愿降者,可从轻发落,分化他们的势力。”

李元霸大喜,拉着秦叔宝走进议事厅,指着沙盘道:“秦将军来得正好!五部联盟的营寨在黑风谷,咱们可以分三步走:第一步,让骨利干和莫贺延部的骑射好手,在黑风谷西侧的‘鹰嘴崖’设伏,那里是叛兵撤退的必经之路;第二步,程咬金带三百人,伪装成五部的粮队,带着掺了‘迷魂散’的酒和肉,去诈开谷口,趁机控制弓箭手;第三步,你我带着玄甲军,分两路进攻——你带四百人去烧他们的粮囤,我带五百人去救婉儿,再合力擒住纥骨烈和阿史那思摩!”

秦叔宝点头:“此计甚妙!不过黑甲卫的毒箭需小心应对,末将带来的轰天雷能炸散他们的阵型,正好派上用场。”

接下来的一天,漠安城的校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给盔甲涂避毒油,给箭簇淬破毒丹;部落的骑射好手们背着弓箭,跟着罗焕去鹰嘴崖设伏;程咬金带着人把迷魂散掺进酒肉,装在粮车里,伪装成送粮的队伍。苏文轩则带着粮官们,把安漠仓的粮囤加固了三层,还在周围挖了壕沟,防止叛兵偷袭。

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煮了一大锅奶茶,送到校场里:“将军,秦将军,喝碗热奶茶,垫垫肚子,黑风谷的路难走,别饿着肚子打仗。”他还让巫师画了些“镇邪符”,贴在士兵们的盔甲上,“这符能驱黑血毒的邪祟,让兄弟们平平安安回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程咬金就带着伪装的粮队出发了。他穿着纥骨部的皮袍,脸上涂了些黑灰,学着纥骨人的腔调,对着谷口的守卫喊道:“快开门!俺是纥骨烈俟斤的人,奉阿史那大人的命,送酒肉来了!”

谷口的守卫见是粮车,又听程咬金说得流利,没多想就打开了谷门。刚进谷,程咬金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粮车里的玄甲军士兵们瞬间冲出来,手里的马刀一挥,就控制了谷口的弓箭手。有的士兵把迷魂散酒泼向巡逻的叛兵,叛兵们一闻到酒香就凑过来,喝了几口就头晕眼花,纷纷倒在地上。

“秦将军,动手!”程咬金对着谷外大喊。

秦叔宝立刻带着玄甲军冲了进去,手里的虎头枪一挥,就挑飞了几个冲过来的黑甲卫。他让人把轰天雷扔向叛兵的阵型——“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叛兵们被炸得东倒西歪,黑甲卫的盔甲虽硬,却也挡不住轰天雷的威力,纷纷被炸得血肉模糊。

李元霸则带着人直奔黑风谷中央的纥骨烈大帐。大帐外的黑甲卫见玄甲军冲来,纷纷放箭,毒箭像雨点一样射来。李元霸挥舞金锤,把毒箭一一打飞,金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对着黑甲卫砸去——“砰!”一锤下去,三个黑甲卫被砸得脑浆迸裂,尸体飞出去老远。

大帐里,纥骨烈正和阿史那思摩商议如何进攻漠安城,苏婉儿被绑在柱子上,嘴被布条堵住,眼里却满是倔强。听到帐外的厮杀声,阿史那思摩猛地站起来,拔出弯刀:“不好!有埋伏!纥骨烈,你带五部兵顶住,我去调黑甲卫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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