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蝗灾突降毁麦浪,金锤镇仓护民生(1/2)

漠安城的盛夏把安漠仓的麦子晒得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风一吹就掀起金色的麦浪,连空气里都飘着新麦的清香。城楼下的打麦场上,玄甲军士兵和同罗、骨利干部的牧民们混在一起,手里的连枷抡得呼呼作响,麦粒落在铺着麻布的地上,堆成了小山。李元霸赤着胳膊,正帮着阿古拉的儿子巴图打麦——他大手一甩,连枷就带着风声砸在麦秆上,麦粒簌簌落下,古铜色的胳膊上汗珠滚动,顺着肌肉的纹路滑进腰间的麻布裙里。

阿古拉捧着一陶罐新酿的麦酒走过来,笑着递过去:“将军,今年的麦子收成比去年还多三成,够漠安城的百姓和牛羊吃一整年!这麦酒是刚酿的,您尝尝,解解乏!”

李元霸接过陶罐,猛灌了一大口,麦香混着酒香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暑气:“阿古拉,让兄弟们把打好的麦子赶紧运进安漠仓,最近漠北的白灾部有点不对劲——斥候说他们的人在‘断粮坡’来回转悠,别是想打咱们粮仓的主意。对了,莫贺延部的麦收怎么样?上次通漠渠的水引到他们的牧地,今年该有好收成了吧?”

“别提了!”阿古拉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莫贺延部的俟斤派人来说,他们的麦地起了‘蝗灾’,黑压压的蝗虫半天就啃光了两亩地!我已经让部落的巫师去送‘驱蝗符’了,可听说蝗虫还在往咱们漠安这边爬,许是过两天就到安漠仓了!”

话音刚落,一个莫贺延部的牧民骑着快马奔来,身上的麻布被汗水浸透,老远就嘶喊着:“李将军!不好了!蝗灾……蝗灾到安漠仓的东坡了!而且……而且蝗虫是带毒的!咱们部落的两个小伙子去赶蝗,被蝗虫咬了一口,胳膊肿得像水桶,浑身发烫!”

李元霸心里一沉,扔下连枷大步迎上去。牧民伸出胳膊,上面有几个乌黑色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还泛着淡淡的紫黑色——这不是普通蝗虫的咬痕,凑近一闻,牙印上有股熟悉的腥气,和上次黑蝎毒的味道有些相似,但更烈。“是‘毒蝗’!”李元霸的声音发紧,“有人用漠北的‘腐草毒’泡过蝗卵,让蝗虫带毒,啃过的麦子也会有毒,人吃了轻则腹痛,重则肠穿肚烂!”

尉迟恭扛着蛇矛跑过来,矛尖上还沾着麦秆,他粗声骂道:“肯定是白灾部的巴图鲁干的!那小子去年抢咱们的羊被揍了一顿,现在竟用这种阴招!俺这就去断粮坡,一矛挑了他的皮帽,让他知道咱们安漠仓的麦子碰不得!”

裴元庆提着合璧刀凑过来,刀身映着阳光,泛着冷光:“俺也去!俺的合璧刀砍蝗虫最利索,上次在黑沙岭砍过毒蝎,这次正好让这些毒蝗和白灾部的杂碎尝尝厉害!”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打麦场旁的麦饼摊挤过来,嘴角还沾着麦粉——刚偷尝了两个刚烙好的麦饼:“将军,俺带五十轻骑去东坡探探,看看毒蝗的规模,再找找巴图鲁的老巢在哪。上次对付黑鸦帮没捞着主攻,这次俺非得亲手劈了那放毒蝗的龟孙!”

李元霸刚要安排,议事厅的差役捧着一封染着火漆的书信跑来,信封上印着李世民的“秦”字纹:“将军!长安急信,秦王殿下亲笔!”

拆开书信,李世民的字迹力透纸背:“三弟,探得漠北白灾部首领巴图鲁,勾结吐谷浑余孽慕容霜(慕容烈之妹),暗中用腐草毒培育毒蝗,目标是毁掉安漠仓的麦粮——此仓乃漠南民生根本,若粮毁,百姓必乱。巴图鲁善用‘蝗阵’,让毒蝗先乱民生,再率部突袭;慕容霜随身带‘腐草毒囊’,还掳了漠北的‘农师’,逼他改良毒蝗,让其繁殖更快。已派李道宗带三百玄甲精骑,携‘驱蝗药’和‘火弩’星夜驰援,两日内可到。切记,安漠仓不可失,需先驱蝗清毒,再破蝗阵,擒住巴图鲁与慕容霜,绝不能让漠南百姓断粮!”

“原来他们是冲着安漠仓来的!”李元霸将书信递给阿古拉,沉声道,“阿古拉,你带同罗部的牧民,协助苏文轩加固安漠仓的围栏,在仓外挖三道‘防火沟’,防止毒蝗靠近;尉迟恭,你去清点玄甲军的火弩和驱蝗药,把李道宗送来的驱蝗药分发给每个士兵和牧民,再让人把打麦场的麦子先运进内仓;裴元庆,你带二百人去东坡的‘蝗灾线’,用麻布和火弩设‘阻蝗网’,火弩能烧蝗虫,麻布能挡住它们爬过来;莫贺延部的俟斤,你去联络拔野古、仆骨部的俟斤,让他们派牧民来帮忙驱蝗,就说巴图鲁用毒蝗害我百姓,毁我麦收,要让他付出代价;程咬金,你随我去断粮坡侦查,这次要摸清他们的毒蝗培育点、农师的关押地,还有巴图鲁的主营位置!”

众将领命而去,打麦场上的百姓们虽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中原商队的伙计们拿出随身携带的麻布,帮着织阻蝗网;西域胡商掏出能驱虫的香料,撒在打麦场周围;连刚归附的吐谷浑牧民,也扛着锄头跟着裴元庆去挖防火沟,嘴里骂着巴图鲁的名字。

不到一个时辰,李元霸和程咬金就带着轻骑出发了。断粮坡离漠安城有一百多里,沿途的麦地已经被毒蝗啃得七零八落,光秃秃的麦秆上爬满了黑色的蝗虫,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黑毯。快到坡顶时,程咬金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的土坡:“将军,你看!那土坡上插着白灾部的狼旗,还有几个白灾部的人在往罐子里倒东西——肯定是在培育毒蝗!”

李元霸取下望远镜——断粮坡的坡顶有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堆满了腐草和蝗卵,五个白灾部的人正往坑里倒黑色的毒液,周围的毒蝗像疯了一样往坑里爬。坡下的“毒草沟”里,搭着数十顶白色帐篷,帐篷外拴着不少战马,还有白灾部的人在演练队形,手里的“蝗哨”吹得呜呜作响——这是巴图鲁的“蝗阵”,先让毒蝗毁掉麦粮,再率部趁乱突袭安漠仓,抢光剩余的粮食。

“他们把主营扎在毒草沟,土坑是毒蝗培育点,农师应该被关在沟旁的石屋里,周围有吐谷浑余孽看守。”李元霸放下望远镜,指了指坡下的草丛,“你看,草丛里埋着毒囊,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毒囊,放出腐草毒,毒蝗闻到毒味就会更疯狂。巴图鲁的主营在沟中央,慕容霜应该在里面,她手里的腐草毒囊能加快毒蝗的繁殖速度,得先解决她!”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笑着说:“这巴图鲁也太蠢了,毒草沟的北坡有片‘枯苇荡’,咱们用圣火油把苇子点着,火一烧,毒蝗和毒囊都得完蛋,还能把他们的主营烧了!”

“等李道宗将军的援兵到了再说,”李元霸压低声音,“咱们先回去,用麻布和驱蝗药做‘防蝗衣’,再让兄弟们练几套驱蝗和防突袭的战术——蝗阵的破绽在毒蝗培育点,只要毁了培育点,毒蝗就不会再繁殖,巴图鲁的突袭也就没了底气!”

回到漠安城时,李道宗已经带着玄甲精骑赶到了。他穿着一身银甲,手里握着长枪,见到李元霸就翻身下马:“李将军,末将奉殿下之命,带驱蝗药和火弩来支援!家父曾和漠北部落打过仗,说对付蝗灾,用火攻最有效,火弩能射燃蝗群,驱蝗药能让毒蝗失去活性,两者结合,既能驱蝗又能清毒!”

李元霸大喜,拉着李道宗走进议事厅,指着沙盘道:“李将军来得正好!咱们分四步走:第一步,苏文轩带工匠和牧民,继续加固安漠仓的围栏,把运进内仓的麦子用驱蝗药熏一遍,防止有毒蝗卵混入;第二步,裴元庆带三百人,拿着阻蝗网和火弩,在东坡的蝗灾线设防,用火弩烧冲过来的毒蝗,用阻蝗网挡住漏网之鱼;第三步,你带四百人,用驱蝗药和火弩,去断粮坡毁掉毒蝗培育点,注意避开草丛里的毒囊;第四步,我带五百人,在毒草沟的北坡埋伏,等你们毁掉培育点,就放火烧枯苇荡,阻断巴图鲁的退路,再合力擒住他和慕容霜!阿古拉带着牧民在安漠仓周围巡逻,防止毒蝗从其他方向靠近!”

李道宗点头:“此计甚妙!末将带来的火弩能射百步远,箭头上裹着浸过圣火油的麻布,一射就燃,正好对付密集的蝗群!而且驱蝗药不仅能让毒蝗失活,还能让被啃过的麦子恢复部分安全性,百姓吃了也不会中毒!”

接下来的一天,漠安城的打麦场上满是备战的声响——玄甲军的士兵们把麻布缝制成防蝗衣,在衣摆上撒上驱蝗药;工匠们给火弩的箭头上裹上圣火油,整齐地摆放在箭囊里;士兵们和牧民们一起,把打麦场的麦子装进麻袋,扛着往安漠仓的内仓运;程咬金带着人把驱蝗药熬成药汤,装在水囊里,分给每个士兵和牧民,还教他们如何把药粉撒在身上防蝗咬。

阿古拉则带着同罗部的牧民,在安漠仓外挖了三道防火沟,沟里填上火硝和干草,只要毒蝗靠近,就能点火烧它们。老牧人带着部落里的妇女,烙了一大摞麦饼,煮了一大锅麦粥,送到打麦场和东坡的防线上:“将军,李将军,吃块热麦饼,喝碗热粥,天热别中暑了!”他还让巫师用麦秆和草药,编了一些“驱蝗手环”,戴在士兵们的手腕上,“这手环能驱蝗,毒蝗闻到味道就不敢靠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裴元庆就带着人拿着阻蝗网和火弩出发了。他让人把阻蝗网竖在东坡的蝗灾线,网眼细密,刚好能挡住蝗虫,再让火弩手排成三排,对着冲过来的毒蝗射击——火弩射出去,带着火焰的箭头落在蝗群里,瞬间燃起一片火海,毒蝗被烧得“滋滋”作响,尸体落在地上,很快就堆成了小堆。

“李将军,动手!”裴元庆对着断粮坡的方向大喊。

李道宗立刻带着玄甲精骑冲了过去,他们手里拿着驱蝗药粉袋,一边往草丛里撒药粉,一边用火弩射向毒蝗培育点——药粉落在毒囊上,毒囊瞬间失去活性,不再释放毒液;火弩射向土坑,坑里的腐草和蝗卵被点燃,燃起熊熊大火,毒蝗们疯了一样往火里冲,很快就被烧得精光。

“冲!”李元霸骑着踏雪乌骓马,带着玄甲军冲向毒草沟的北坡。士兵们用火种点燃枯苇荡,芦苇遇火即燃,火焰顺着风向沟里蔓延,浓烟滚滚,把毒草沟的帐篷都笼罩在里面。沟里的白灾部众和吐谷浑余孽慌了神,有的往沟外逃,有的往主营里躲,乱作一团。

巴图鲁正带着人在主营里商量突袭安漠仓的计划,见外面起火,立刻从怀里掏出蝗哨,拼命吹响——但毒蝗培育点已经被毁掉,沟里的毒蝗要么被烧死,要么被驱蝗药失活,根本没反应。慕容霜见状,掏出腐草毒囊,往地上一摔——毒雾瞬间弥漫开来,想挡住玄甲军的进攻。

李元霸早有准备,让士兵们掏出驱蝗药粉撒向毒雾,毒雾遇到药粉瞬间消散。他挥舞金锤,朝着巴图鲁冲过去:“巴图鲁,你用毒蝗害我百姓,毁我麦收,今日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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