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靖边侯闯寒鸦岭 金锤震碎冰魄教(1/2)
漠安城的初冬比深秋更烈,北风卷着雪粒砸在城楼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漠北荒原上孤狼的长嚎。城楼下的互市虽不如深秋时热闹,却也透着股暖意——中原商队留下的工匠正领着牧民搭建“暖炕”,青砖垒起的炕灶里燃着松木,烟气顺着陶管排出,毡房里不时传出牧民们的笑声;西域胡商带来的香料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烤羊肉的香气,驱散了不少寒意。
李元霸穿着李世民送的貂皮大衣,腰间悬着玄铁打造的佩刀,正站在北门楼上查看防御——柴令武走后,他让人把融冰沟又加深了两尺,沟底铺了层厚厚的圣火油,只要雪盗或外敌来犯,点燃圣火油就能形成一道火墙;城楼上的箭垛旁摆着数十架破冰弩,箭囊里的弩箭都裹着浸过抗寒药的麻布,就算在极寒天气里也不会冻住弓弦。
“将军,帖木儿俟斤来了,说有要事禀报!”守城门的玄甲军士兵快步跑来,铠甲上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
李元霸转身下楼,刚到议事厅门口,就见帖木儿脸色凝重地站在院里,手里攥着一块沾着冰血的毛皮——那是拔野古部特有的白狐皮,边缘还带着齿痕,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将军,出事了!”帖木儿把毛皮递过去,声音发颤,“拔野古部的牧人在‘寒鸦岭’附近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部落里负责巡逻的汉子,身上的伤口和去年雪狐的冰刃伤不一样——伤口边缘没有冰毒的青紫色,反而结着一层薄冰,像是被冻住的伤口,而且……而且他们的内力都被吸干了!”
“内力被吸干?”李元霸接过毛皮,指尖抚过上面的齿痕,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爬,“寒鸦岭是什么地方?”
“寒鸦岭在漠安城西北二百里,是漠南通往漠北冰原的必经之路,岭上全是黑松,常年有寒鸦栖息,所以叫寒鸦岭。”帖木儿咽了口唾沫,“老人们说,寒鸦岭里有个‘冰魄教’,是几十年前从西域迁来的邪教,教里的人都会‘冰魄寒功’,能吸人内力,还能把人冻成冰雕!俺本来以为是老人们吓唬孩子的传说,没想到……”
话音刚落,程咬金扛着宣花斧从外面闯进来,脸上还沾着雪沫:“将军!俺刚从拔野古部回来,那三具尸体俺看了,伤口里藏着细小的冰针,针上有股怪味,和俺去年在极寒谷闻到的冰蛇毒不一样,更冷,更邪门!拔野古部的俟斤说,这几天已经丢了五个牧人了,都是去寒鸦岭附近放牧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元霸眉头紧锁,转身走到沙盘前,指着漠安城西北的位置:“寒鸦岭离拔野古部的牧场只有三十里,要是冰魄教真在岭里,迟早会对部落下手。尉迟恭,你去把裴元庆叫来,咱们得去寒鸦岭查探一番!”
不到半个时辰,尉迟恭就带着裴元庆赶来了。裴元庆刚练完刀法,合璧刀上的霜气还没散,听说要去寒鸦岭,眼睛顿时亮了:“将军,俺早就想会会那什么冰魄教了!俺的合璧刀能劈冰斩雪,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别大意。”李元霸指着沙盘上的寒鸦岭,“寒鸦岭地形复杂,黑松林茂密,还有不少冰窟,冰魄教既然能藏几十年,肯定有防备。程咬金,你带二十轻骑先去侦查,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裴元庆,你带五十人准备融冰火把和抗寒药,随时待命;尉迟恭,你留在漠安城,协助苏文轩加固防御,要是有异常立刻派人送信!”
众人领命而去,程咬金揣了两袋肉干,翻身上马,带着轻骑往寒鸦岭的方向疾驰。寒鸦岭的路比冻骨崖更难走,路面结着厚厚的冰层,下面全是暗沟,马蹄踏在上面,稍不留意就会陷进去。快到岭下时,程咬金勒住马,指着前方的黑松林——林子里静得出奇,连寒鸦的叫声都没有,只有北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将军,你看那棵松树上!”一个轻骑士兵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黑松,树上挂着一具冰雕——那是个拔野古部的牧人,浑身结着透明的薄冰,眼睛圆睁,像是被瞬间冻住的,手里还攥着赶羊的鞭子,鞭子上的羊毛都冻成了冰碴。
程咬金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靠近松树,刚要伸手摸冰雕,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一道寒气从头顶罩下来,他猛地转身,只见七个穿着黑狐皮袄的人站在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冰制的短刃,刃上泛着幽蓝的光。
“不愧是大唐的程将军,反应倒是挺快。”为首的人脸上戴着冰制的面具,声音像冰块碰撞一样清脆,“我们是冰魄教的‘寒鸦七子’,奉教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听说李元帅的金锤能碎冰裂石,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七个毛贼,也配见俺们将军?先过俺这宣花斧再说!”说完,他举起斧头,朝着为首的人劈过去——斧头带着劲风,却在离对方三尺远的地方被一道冰墙挡住,冰墙上瞬间结出无数冰针,朝着程咬金射过来。
“小心!”轻骑士兵们立刻拔出刀,挡住冰针,可冰针一碰到刀身就炸开,寒气顺着刀刃传到士兵们的手上,不少人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指已经冻得发紫。
寒鸦七子中的老二突然身形一闪,像道黑影一样冲到一个士兵面前,冰刃划过士兵的脖子——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浑身就结起了薄冰,瞬间变成了冰雕。“这就是冰魄寒功的厉害,”老大举起冰刃,刃上的幽蓝更亮了,“你们的内力越强,被吸得越快,变成冰雕也越好看——程将军,不如归顺我们冰魄教,教主或许能饶你一命!”
程咬金大怒,把宣花斧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寒鸦七子冲过去。可寒鸦七子的轻功极快,像七只寒鸦一样在松林里穿梭,冰刃时不时划出一道寒气,逼得程咬金连连后退。几个回合下来,程咬金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却不是累的——寒气已经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他的手臂开始发麻,握斧的手也越来越沉。
“将军,快走!我们挡住他们!”剩下的轻骑士兵们举着刀,朝着寒鸦七子冲过去,可刚靠近就被寒气冻住,一个个变成了冰雕。程咬金看着士兵们的尸体,眼睛都红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咬了咬牙,转身翻上马,朝着漠安城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寒鸦七子的笑声,像是无数只寒鸦在耳边叫着,让他浑身发冷。
回到漠安城时,程咬金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身上的铠甲结着厚厚的冰,他刚跳下马,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寒鸦岭的方向:“将军……快……寒鸦七子……厉害……兄弟们……都成冰雕了……”
李元霸赶紧让人把程咬金扶进议事厅,给他灌了碗热马奶酒,又在他身上涂了抗寒药。程咬金缓了半天才缓过来,把寒鸦岭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寒鸦七子的冰魄寒功、瞬间冻人的冰刃、还有那些变成冰雕的士兵和牧人。
“冰魄教……”李元霸攥紧拳头,金锤在腰间微微震动,“看来他们不是普通的邪教,而是冲着漠南的武库来的!”
“武库?”裴元庆皱起眉头,“将军,您说的是漠南那个藏着上古神兵的武库?”
李元霸点头:“没错。漠南武库里藏着一把‘玄冰刃’,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神兵,能吸收天地间的寒气,据说练成冰魄寒功的人,只要得到玄冰刃,就能把寒功练到极致,到时候别说漠南,整个漠北都会被他们冻成冰原!”
帖木儿脸色大变:“将军,那武库的位置只有部落的俟斤知道,冰魄教怎么会知道?”
“肯定是雪狐或者耶律烈泄露的!”程咬金咬牙切齿,“雪狐在漠北待了这么久,说不定早就和冰魄教有勾结,耶律烈是契丹贵族,也有可能知道武库的秘密!”
李元霸走到沙盘前,沉声道:“不管是谁泄露的,我们都得守住武库。裴元庆,你带一百人,拿着融冰火把和破冰弩,跟我去寒鸦岭;帖木儿,你去联络拔野古、同罗部的俟斤,让他们派骑射好手在寒鸦岭外埋伏,防止冰魄教逃跑;尉迟恭,你留在漠安城,要是武库方向有异动,立刻带人支援!”
半个时辰后,李元霸带着裴元庆和一百名玄甲军出发了。这次他们骑的是漠南最快的“踏雪马”,马蹄上裹着防滑的麻布,在冰面上跑得又快又稳。快到寒鸦岭时,他们遇到了一个穿着白衣的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没有霜气,反而透着股暖意。
“来者可是李元帅?”老人开口问道,声音清亮,“老朽是‘雪岭剑仙’,隐居在寒鸦岭旁的雪岭上,刚才看到寒鸦七子在林子里作恶,就顺手解决了两个,剩下的五个逃回岭里去了。”
李元霸翻身下马,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可知冰魄教的底细?”
雪岭剑仙叹了口气:“冰魄教的教主叫‘冰魄老怪’,原本是西域的武士,几十年前因为练冰魄寒功走火入魔,逃到漠北,在寒鸦岭建立了冰魄教。他的冰魄寒功已经练到了第九重,能把活人瞬间冻成冰雕,还能吸收别人的内力增强自己的功力。寒鸦七子是他的徒弟,个个都练了第六重以上的寒功,不好对付。”
“那前辈可知如何破解冰魄寒功?”裴元庆急忙问道。
“冰魄寒功虽厉害,却有个弱点——怕火和至阳的内力。”雪岭剑仙指着玄甲军手里的融冰火把,“你们的融冰火把里有圣火油,能烧尽寒气;李元帅的金锤是至阳之器,锤上的内力能克制寒功。不过冰魄老怪手里有个‘冰魄珠’,能储存寒气,就算遇到火,也能暂时抵挡,你们得先毁掉冰魄珠,才能彻底破解他的寒功。”
李元霸拱手道:“多谢前辈指点。不知前辈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入岭?”
雪岭剑仙点头:“老朽隐居在此,本不想过问世事,可冰魄老怪害了太多漠南的百姓,老朽不能坐视不管。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直接到冰魄教的总坛。”
跟着雪岭剑仙,他们从寒鸦岭西侧的一条密道钻了进去。密道里漆黑一片,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融冰火把的光芒照在冰墙上,反射出幽蓝的光。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密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前方出现了一座冰制的宫殿——宫殿的柱子和墙壁都是用千年冰髓砌成的,泛着透明的光,宫殿门口站着数十个穿着黑狐皮袄的冰魄教徒,手里都拿着冰刃。
“杀!”裴元庆率先冲了上去,合璧刀劈出一道火光,朝着门口的教徒砍过去。教徒们举起冰刃抵挡,可刀光一碰到火光就融化了,不少教徒的手被烧伤,惨叫着后退。
李元霸举起金锤,朝着宫殿的大门砸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冰制的大门被砸得粉碎,冰碴飞溅,里面的冰魄教徒们吓得纷纷后退。宫殿里的正中央,坐着一个穿着冰制长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子里泛着幽蓝的光,正是冰魄珠。
“李元霸,你果然来了!”冰魄老怪的声音像寒风一样刮过宫殿,“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了——只要我得到玄冰刃,练成本教的‘冰魄大阵’,就能让整个漠北变成冰原,到时候大唐的玄甲军也奈何不了我!”
“做梦!”李元霸举起金锤,朝着冰魄老怪冲过去,“先让你尝尝俺金锤的厉害!”
冰魄老怪冷笑一声,举起冰魄珠,宫殿里瞬间刮起了寒风,无数冰针从四面八方朝着李元霸射过来。李元霸挥动金锤,把冰针都挡了回去,金锤上的火光和冰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冰针瞬间融化成水。
“寒鸦七子,出来!”冰魄老怪大喝一声,五个戴着冰面具的人从宫殿两侧冲了出来,手里的冰刃泛着幽蓝的光,朝着李元霸和裴元庆围过来。
雪岭剑仙拔出长剑,朝着其中一个寒鸦七子刺过去:“李元帅,你去对付冰魄老怪,这些小喽啰交给我和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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