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草庐解密钥生变 断魂崖追兵浴血(1/2)
李元霸攥着藤蔓爬回断魂崖顶时,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掌心被藤蔓勒出几道红痕。云清扬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拉上平地支稳,目光扫过他腰间沾着的青苔与蛇血,眉头微蹙:“还好吧?方才那巨石砸下来时,我真怕你……”
“怕我摔下去喂了崖底的豺狼?”李元霸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那株冰晶草——草叶晶莹如凝冰,叶缘泛着淡蓝光晕,即便脱离崖壁,叶尖的露珠仍凝而不落。他小心将草叶拢在掌心,“你看,完好无损。这点险,算不得什么。”
程咬金凑过来,粗粝的手指碰了碰冰晶草的叶片,只觉一丝凉意从指尖窜到胳膊肘,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草倒真像块冰疙瘩,难怪百草翁指名要它。走,咱们赶紧回去,别让那老头等急了。”
三人顺着来时的小路折返,一路上仍需提防百草阵里的毒花毒草。云清扬走在最前,长剑出鞘三寸,剑尖挑开挡路的带刺藤蔓,偶尔抬手摘下几片形似枫叶的毒叶——那是百草翁说过的“迷魂叶”,叶片香气能乱人心智,需及时清除。
约莫半个时辰后,三人回到百草谷。远远便见百草庐前的空地上,苏墨正与老周低声交谈,阿力领着几名清风阁弟子守在庐外,腰间佩刀出鞘半截,神色警惕。而百草翁则坐在屋前的竹椅上,手里摩挲着那个青铜盒,目光落在盒中秘钥的曼陀罗花纹上,眉头拧成一团。
“前辈,冰晶草采来了!”李元霸大步上前,将掌心的冰晶草递过去。
百草翁抬眼看来,目光先落在李元霸沾着泥污的衣摆上,又扫过他掌心的红痕,才伸手接过冰晶草。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草叶,指尖轻轻一捻,草叶便渗出几滴透明汁液,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是正品,断魂崖的冰晶草,汁液里带着崖壁的寒气。”
说着,他起身走进百草庐,片刻后端出一个陶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药液,又将冰晶草碾碎,汁液尽数混入药液中。“这是‘清毒汤’,你们三个方才在断魂崖沾了蛇气,又闯了百草阵,喝了它能除体内余毒。”百草翁将陶碗递给李元霸,又转身从屋角拖出一个木架,架上摆着几卷泛黄的古籍,“我先看看秘钥,你们稍等。”
李元霸三人分着喝了清毒汤,只觉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方才攀爬崖壁的疲惫与体内残留的毒气顿时消散大半。程咬金抹了把嘴,凑到木架旁探头去看那些古籍,只见封面上写着《万毒门遗迹考》《古法纹解读》等字样,字迹斑驳,显然是年代久远的旧物。
苏墨走到百草翁身边,轻声问道:“前辈,这秘钥上的口诀,可有眉目?”
百草翁手指点在秘钥的第一瓣曼陀罗花纹上,指尖沿着花纹的纹路滑动:“这九瓣花纹,对应九句口诀,每句口诀都藏着万毒门的内功心法要诀。你看这第一瓣,花纹形似蛇盘,对应的口诀是‘毒引丹田,气走蛇形’——这是万毒门入门的内功心法,当年万毒门弟子就是靠这口诀练出毒功根基。”
老周凑过来,盯着花纹看了片刻:“那其余八瓣,是否也需这般解读?”
“没错,但难就难在,后八瓣花纹需结合前一瓣的口诀才能解开。”百草翁叹了口气,“比如这第二瓣,花纹像只展翅的蝎子,若不知第一句口诀的气脉走向,根本猜不出对应的口诀。而且,这秘钥被万毒门门主下了禁制,若是强行解读,秘钥会释放出毒气,反噬解读之人。”
李元霸听得心急,上前一步:“前辈,那您有办法解开所有口诀吗?只要能毁掉《万毒心经》,不管多难,我们都配合您。”
百草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陶碗里剩下的冰晶草残渣,沉吟道:“冰晶草能中和秘钥的毒气,我可以用它做引,试着解开口诀。但我需要一个人配合——这人需内力深厚,能稳住秘钥的禁制,不让毒气外泄。”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元霸身上。他天生神力,内力虽不如苏墨那般精纯,却胜在浑厚绵长,正是最佳人选。
“我来!”李元霸上前一步,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臂膀,“前辈,你说怎么配合,我就怎么做。”
百草翁点了点头,将青铜秘钥放在木架上的一块青石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刺破李元霸的指尖,挤出三滴鲜血滴在秘钥的曼陀罗花纹上。鲜血落在花纹上,竟没有散开,反而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像是被花纹吸了进去。
“凝神静气,将内力顺着指尖注入秘钥。”百草翁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记住,内力要稳,不可急进,若是内力紊乱,不仅解不开口诀,你还会被秘钥的毒气反噬。”
李元霸依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力缓缓运转,顺着手臂经脉流到指尖,再注入秘钥之中。他能清晰感觉到,内力刚触到秘钥,便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秘钥中反窜回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经脉。
“稳住!”百草翁低喝一声,将碾碎的冰晶草残渣撒在秘钥上,又拿起一支狼毫笔,蘸着陶碗里的清毒汤,在青石上快速书写起来,“第一句口诀已解,‘毒引丹田,气走蛇形’;第二句,花纹如蝎,对应‘蝎尾藏锋,气贯三焦’……”
众人围在木架旁,屏息凝神看着。老周手里攥着一卷古籍,时不时对照着秘钥上的花纹点头;苏墨则留意着庐外的动静,清风阁弟子们已将百草庐团团围住,刀枪出鞘,警惕着任何可疑声响。
就在百草翁解到第五句口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阿力的声音从庐外传来:“苏阁主!不好了!玄冥教的人追来了!”
众人脸色骤变。苏墨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对身后的弟子喝道:“列阵!守住谷口!”
百草翁也停下笔,脸色凝重:“怎么会这么快?吴青受了我的清风散,至少要三日才能缓过来,怎么会……”
“怕是不止吴青!”老周突然开口,指着古籍上的一幅插图——图中画着五个身披黑袍的人,每人手中握着不同的毒器,“这是玄冥教的‘五毒使者’!当年万毒门被灭后,玄冥教收编了不少毒师,这五人便是其中最狠辣的,每人擅使一种剧毒,联手能布下‘五毒绝杀阵’。”
话音刚落,庐外便传来一阵惨叫。一名清风阁弟子踉跄着撞开庐门,胸口插着一支乌黑的短箭,箭尾还挂着一只小小的毒蝎,他张口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口黑血,轰然倒地。
“是‘蝎尾箭’!”百草翁低喝,“五毒使者中的蝎使者到了!”
李元霸猛地拔出双锤,锤身相撞发出震耳的脆响:“敢来送死,老子成全他们!”
“等等!”苏墨拉住他,“对方有备而来,且擅用毒,不可硬拼。老周,你带着百草翁和阿力从庐后的密道走,密道通向终南山后山,能避开追兵。我和元霸、云清扬、程咬金守住百草庐,拖延时间。”
“不行!”百草翁摆手,“秘钥口诀只解了五句,剩下四句必须在我这里才能解开,若是我走了,你们拿着秘钥也没用!况且,这百草庐里的花草都是我的心血,岂能让玄冥教的人糟蹋!”
老周也道:“苏阁主,五毒绝杀阵厉害,咱们若是分开,反而容易被逐个击破。不如就在这里布阵,利用百草阵的毒草和庐里的机关,与他们周旋。”
苏墨略一思索,点头道:“好!云清扬,你带着三名弟子守住庐左的‘醉仙花’丛,那花的香气能醉人心智,切记不可吸入;程咬金,你守在庐右的‘断肠藤’旁,藤条能自动缠人,你用斧砍断靠近的藤蔓,别让他们破阵;元霸,你随我守在庐前,对付冲进来的敌人;老周,你协助百草翁,保护秘钥,顺便操控庐内的机关。”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云清扬带着弟子跑到庐左,那里种着一片形似芍药的粉色花朵,正是“醉仙花”——花瓣飘落时会散出淡香,闻者半柱香内便会昏昏欲睡。她让弟子们用湿布捂住口鼻,自己则手持长剑,目光紧盯着谷口方向。
程咬金守在庐右,看着那片缠绕在岩石上的深绿色藤蔓,忍不住用斧柄戳了戳。藤蔓立刻扭动起来,枝蔓如蛇般朝着斧柄缠来,吓得他急忙收回斧头:“好家伙,这藤条还真会咬人!”
李元霸与苏墨站在庐前,双锤与长剑在手,目光如炬。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玄冥教教徒的呐喊声:“交出幽冥秘钥!否则踏平百草谷!”
片刻后,一队人马出现在谷口,为首的正是吴青——他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狞笑,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是强行压制了清风散的毒性。他身后跟着五个身披黑袍的人,每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的面具:蝎、蛇、蛛、蜈、蟾,正是五毒使者。
“李元霸!苏墨!你们倒是会躲,竟跑到百草谷来了!”吴青勒住马,指着庐前的众人,“识相的就把秘钥交出来,否则,让你们尝尝五毒绝杀阵的厉害!”
苏墨冷笑一声:“吴青,你中了我的清风散,还敢来送死?我看你是嫌命长!”
“清风散?”吴青摸了摸肩上的绷带,狞笑道,“教主赐了我‘化毒丹’,这点小毒算什么!倒是你们,今日插翅难飞!五毒使者,布阵!”
话音刚落,五个黑袍人同时翻身下马,呈扇形散开。蝎使者抬手一挥,腰间的箭囊里射出数十支蝎尾箭,箭尖泛着乌黑的毒光,朝着百草庐前的众人射来;蛇使者则从袖中甩出两条通体碧绿的毒蛇,毒蛇顺着地面快速游走,朝着庐右的程咬金爬去;蛛使者双手一扬,数十根蛛丝如银线般射出,缠向庐左的醉仙花丛,想要毁掉能乱人心智的毒花;蜈使者与蟾使者则分别站在两侧,蜈使者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罐,倒出数十只红头蜈蚣,蟾使者则拍了拍腰间的葫芦,葫芦口喷出一团黄绿色的毒雾,朝着百草庐弥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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