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之新旧思想的角力（1/2）

新思想的传播并非一帆风顺。初平六年冬，朝堂上爆发了激烈争论。

老臣周方在朝会上痛心疾首：“大王，《富强论》惑乱人心，败坏风俗啊！若使国人重利轻义，崇尚武力，东赵与蛮夷何异？”

公孙岳此时已被成王破格提拔为大夫，他有理有据地反驳：“周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苟同。请问：饿着肚子的仁义是何仁义？无力自保的国家如何传播德政？东赵失朝鲜之痛犹在眼前，难道我们还要重复过去的错误吗？”

田穰也补充道：“墨家兼爱，包含对所有人的关怀，但这种爱需要有实际能力来实现。医生有仁心，还需有良药，方能救人。国家亦然，有德政理想，还需有富强实力，方能真正利民。”

争论最激烈时，孟淳直接面向成王：“大王，老臣教导您十余年，难道您真要背弃圣人之道吗？”

赵珩从王座上站起，缓缓走下台阶，来到群臣中间：“孟师，孤永远感激您的教诲，也从未背弃仁义的根本。但请问：父母爱子，是为其画地为牢，还是助其展翅高飞？东赵需要的是能够应对现实的思想，而非僵化的教条。”

他停在大殿中央，声音坚定：“孤决定，从明年起，《富强论》将列为官员必读；新邺大学的辩论将继续进行；各派学者可自由讲学。东赵不会禁止任何一家学说，但国家政策将以实效为准。”

这一决定宣告了东赵思想多元化的开始，也标志着法墨联合形成的新思想正式成为官方政策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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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变革的效应很快显现出来。

在技术上，墨家的实用主义得到重视。初平七年，东赵设立了“工艺院”，招募各地工匠，改进纺织、造船、冶金等技术。曾经被儒家视为“奇技淫巧”的发明创造，现在得到了官方奖励。一年后，东赵改进了船舶设计，使商船载重量增加了三成，战船速度提高了两成。

在经济上，法家的重商政策被采纳。东赵放宽了对商人的限制，鼓励海外贸易，与南洋诸国建立了商业往来。曾经被儒家轻视的“利”，现在被视为国家富强的基石。扶桑的金银、流求的蔗糖、本土的瓷器，通过海上贸易换来了大量财富。

在人才选拔上，打破了华夷之辨和世袭观念。一位来自扶桑的工匠因改进武器设计被破格授予官职；一位流求土着因精通航海被任命为水师副将；一位朝鲜移民的后裔因治理地方有功而被提拔。这些在旧体制下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如今成为现实。

最令人惊讶的是，初平八年，东赵设立了“女官”制度，允许有才能的女子担任某些官职。这一决定遭到了儒家学者的强烈反对，但成王力排众议：“人才难得，岂可因性别而弃之？”

这些变革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成效。至初平九年，东赵财政收入比初平三年增加了五成；水师战船数量翻了一番；流求的开发取得重大进展，移民人数达到五万户；扶桑的金银矿产量大幅提高。东赵的国力在短短数年间明显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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