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东赵纪略】(2/2)

这部十二卷巨着详细记录如何将江南水稻种植技术与火山灰土壤结合,培育出“扶桑红芒”;如何在中部平原建立仿长安城的“平京”,城内设百济、新罗、汉人三坊。

《南洋开拓史卷》则充满热带风情:“赤道诸岛产巨蛤,剖之得明珠,土人以为月神泪。”

随书附带的《香料谱》记载了肉豆蔻移植逸洲的历程,而《海路安澜记》描述水手如何利用季风往返马六甲海峡。

最引人入胜的当属《南溟洲卷》。都林郡守周昉在书中记录:“南方大陆有巨兽,首似鹿而尾如锤,腹藏皮囊哺幼。”

这是华夏文献首次描述袋鼠。书中还记载了探险队在蓝山发现翡翠矿脉,以及与原住民交易的场景:“以青铜小镜换得七彩宝石,土人谓之‘大地之泪’。”

《逸洲开拓卷》虽仅三卷,却留下对地热奇观的震撼描写:“白雾腾空之地,热泉如鼎沸,硫磺积若霜雪。”探险队在此建立的华夏据点——炎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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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疆发现史》实为动态更新的活页图册。每艘归航的舰船都必须提供航路修整:暗礁、洋流、淡水补给点。

首席绘图官裴秀后人裴世靖创造“混一海疆图”,将传统方格绘图与极坐标结合,精准标注五百余岛屿。

“自闽郡至流求,顺风五日;流求至吕宋,候西南风廿日。”这些精确到刻的航程记录,使东赵水师能快速调动。

而《潮信谱》更记载从暹罗湾到逸洲西岸的潮汐规律,商队据此规划最省时的航程。

在遥远的南溟洲南端,现存一座玄武岩天文台遗址。石柱上刻着:“南纬四十五度,冬至影长七尺三寸。”这是东赵测绘全球的雄心的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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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始八年(公元221年),扶桑归化学者橘逸势在《文化交错录》中写道:“汉文五十音对应表已成,可令倭童三月通文。”

同时,南洋僧侣将佛教经典译成马来语时,创造性地借用《庄子》概念解释“空性”。

在逸洲北部的考古发现中,出土了刻有篆字的青铜农具——这是《逸洲卷》记载的“授农礼”实物。

而南溟洲毛利人的古歌谣中,竟有“东海来客,踏浪赠玉”的传说,与《南溟开拓卷》的赠礼记载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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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四年(公元229年),当最后一套《东赵文集》存入南溟洲麒麟阁时,舰队统帅郑淳在日记中写道:“今日见南方有陌生候鸟,或预示更南之境。”

此时东赵的航迹已越过塔斯曼海,隐约感知到南极冰川的存在。

这个在平行时空中拥抱海洋的华夏文明,既在桑皮纸上留下《望蓬莱·浮桴远游》的瑰丽诗篇,也在星盘上标注着下一个航向。

他们的3456卷典籍不仅备份了文明火种,更在蔚蓝疆域写下超越时代的答案——当陆地上的帝国循环兴衰时,一支扬帆的文明正在无垠海疆延续着永恒的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