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东海波谲(1/2)

就在赵氏朝鲜于龙城草创,百废待兴之际,来自西方的消息,如同海上的季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来。

最初是零散的商旅传言,随后是刻意探听来的官方邸报,最终化作了确凿无疑的惊雷,震撼着这片新生的土地。

那个他们曾经在邯郸城下奋力抵抗,又不得不为了存续赵氏血脉而远遁万里、以避其锋芒的虎狼之秦,在秦王嬴政的统治下,已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皇帝”的名号被创造出来,冠以“始”字,寓意着自他而始,传之万世。

这称号如同沉重的铅云,笼罩在已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压在了赵氏朝鲜龙城宫殿的飞檐之上。

咸阳宫内,四海一统的伟业已成,但秦始皇嬴政的雄心并未就此停歇。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扫视着帝国的四方边界。北驱匈奴,南征百越,是既定的国策。

而在东方,那片被称为“朝鲜”的化外之地,也渐渐进入了他的视野。

尤其是,当他通过往来燕齐之地的方士和商人得知,盘踞在那里的,竟是昔日赵国名将李牧和赵国公族后裔赵云龙时,这位追求“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誓要将大秦的律法、意志与疆域推行至天地四极的千古一帝,眉头微微蹙起。

赵国,那个曾以胡服骑射独抗强秦,让他祖辈父辈屡屡受挫的劲敌,其残余势力竟在海外另立乾坤?

这对于追求绝对控制、不容任何潜在威胁存在的始皇帝而言,无疑是一个需要审慎处理的问题。

是发楼船之士,组建庞大舰队跨海东征,一举荡平?还是效仿对西南夷的部分策略,先示以羁縻,再图后计?

帝国的战争机器仍在高效运转,但百越之地的胶着战事和北方长城工程的巨大消耗,也让任何新的、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都需要权衡利弊。

朝鲜龙城内,赵云龙与李牧对此更是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他们深知,秦国新锐,挟统一六国之威,兵锋正盛,甲士百万,战车万乘。

而己方,虽凭借李牧的威望和赵云龙的身份聚集了一批忠诚的部众,但终究是初立之国,人口稀少,城郭不固,甲兵不完。仓廪中的积蓄,甚至不足以支撑一场长期的守城之战。

一旦秦军决心来犯,无论是蒙恬麾下的精锐从辽东陆路压境,还是来自齐地的楼船水师跨海而来,他们辛苦建立的这片基业,都将面临顷刻覆亡的灭顶之灾。

复国的梦想,赵氏的传承,可能就要断送在这东海之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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