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之新朝旭日与旧邦斜阳(开发南逸洲)(2/2)

一场诸侯封建的盛景,在这洛水之滨上演。

更令人瞩目的是,一些本可安享中原富贵的汉人开国功臣,如勇冠三军的张蚝、沉稳多智的杨安、素有边功的吕光等人,竟也主动请封海外。

最后,连楚王赵虹和凉国公谢艾,也请求封于海外,为大赵开拓海疆。

他们或是看到了中原战乱初定、百废待兴,功高难免震主;或是骨子里流淌着开拓与冒险的血液,向往着“裂土封疆,自开一统”的伟业。

光武帝心领神会,这正是分散功臣势力,同时将华夏文明之火种播撒四方的绝佳时机。他大笔一挥,依例加官进爵,同时任命楚王赵虹总领南逸洲开发事宜,并厚赐船队、农具、种子和部分军械,鼓励他们“以拓海疆,各得其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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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州湾,舳舻千里,旌旗蔽空。

超过三百艘大小海船集结于此,这是东赵倾力打造的远洋舰队,融合了江东楼船之利与海外贸易的尖底海船技术,以期对抗大洋风浪。

船上载着超过两万人的迁徙队伍,包括前晋宗室、士族、兵卒、工匠、农夫,以及各族部众,牛羊马匹、粮种器具,塞满了船舱。

启程之日,天色微熹。光武帝特遣亲信张淳至码头送行,宣读祭海祷文,祈佑风平浪静。

岸上,送行的人群哭声、叮嘱声、祝福声交织一片。即将远行的人们,神情各异,有迷茫,有悲戚,有坚毅,亦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慕容宝立于最大的楼船船头,回望渐渐模糊的海岸线,中原的烽火与繁华,慕容氏的荣耀与悲怆,都已成过往。前方,是莫测的海洋与陌生的土地。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自语:“父亲,兄长,慕容氏的血脉,不会断绝。”

另一边,几位汉人功臣则聚在一起,商讨着航线与抵达后的规划。张蚝豪迈地笑道:“昔年班超定远,亦不过三十六人。今我等携甲士数千,民众数万,何惧蛮荒?当为陛下,为华夏,在这南逸州再建一个强盛之赵!”

吕光则凝视着海图,沉声道:“首要之事,乃择良港立足,筑城屯田,站稳脚跟。”

赵虹须发斑斑,目光犹自锐利,他心中叹息道:慕容垂啊慕容垂,可惜了,一代英杰,还有那少年英才慕容令、慕容麟,若能同踏海波,共拓南逸,其乐何多……

舰队借助季风,浩浩荡荡向南驶去。

这是一次充满未知与风险的远征,海上的风暴、疾病的困扰、航向的偏差,时刻考验着这支混杂的队伍。然而,对新生土地的渴望,以及对摆脱旧秩序、开创属于自己时代的梦想,支撑着他们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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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迁徙船队消失在东海的水平线上,但他们留下的影响,却刚刚开始在中原发酵。

朝堂之上,不稳定因素几乎被一举清除,光武帝的权威空前巩固。

他得以更专注于内政改革:清丈田亩,推行均田,鼓励垦荒;兴修水利,发展工商;整顿吏治,重开太学,以儒家经义与实用之学并重,培养新朝人才。

军事上,继续向西、北两个方向逐步推进,蚕食胡人势力,收纳中原流民,不断壮大。

民间,关于南逸州的传说开始流行。有人说那里黄金铺地,俯拾即是;有人说那里的人“乘巨兽而行,居百丈之木”;更有人说,慕容宝已在那片草原上重建大燕,兵强马壮……

这些光怪陆离的传闻,既满足了人们对远方的好奇,也悄然改变着安土重迁的传统观念,一种面向海洋、勇于开拓的潜在意识,开始在帝国沿海地区滋生。

光武帝赵胤站在宫城的最高处,眺望东南。

他知道,那支船队承载的,不仅是前朝的余烬和不安分的灵魂,更是华夏文明向更广阔空间扩散的火种。

无论他们在南逸州是成功建国,还是湮灭于蛮荒,他们都已不再是中原的威胁。而他的大赵,将卸下包袱,轻装上阵,去完成那个终极使命——扫清胡尘,光复华夏,建立一个远超汉代的盛世帝国。

“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他轻声重复着诏书中的话语,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华夏的篇章,才刚翻开新的一页。无论是中土,还是海外,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终将浸润华夏之风。”

海天相接之处,云霞绚烂,仿佛预示着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正在历史的帷幕后,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