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番外之新朝旭日与旧邦斜阳(开发南逸洲)(1/2)
永兴元年,春,洛阳新城。
西风猎猎,吹动着新织的大旗,旗上绣着的玄鸟振翅欲飞,与初升的朝阳交相辉映。
赵胤,这位历经战火淬炼的新朝帝王,正立于高台之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颂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赵胤,在此刻正式宣告了大赵帝国定都洛阳。
大典的喧嚣过后,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光武帝和他的核心谋臣面前:如何处置庞大的前晋宗室、眷恋故主的臣子,以及那些在战争中归附,却仍怀有异志的各方胡汉豪强?
朝堂之上,争论激烈。
有将领主张尽数诛除,以绝后患;有文臣建议圈禁监视,徐徐图之。
然而,光武帝力排众议,他指着身后那幅初具轮廓的《四海寰宇图》,朗声道:“神州陆沉,胡尘未靖,朕之志,在光复旧物,重整山河。然内耗非上策,徒损华夏元气。昔汉武帝徙豪强于茂陵,今朕何不效仿古人之智,行迁于化外之地?既示天朝宽仁,亦为华夏苗裔拓土开疆!”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东方那片广袤无垠、被称之为“南逸州”的未知大陆上。
“朕闻南逸州沃野万里,草木繁盛,有巨河如龙,泽被苍生。此地,当前晋司马氏及其忠臣,并各族愿往者之新家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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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民南逸诏》颁布,天下震动。
对于司马家族而言,这诏书无异于一道赦免死罪的流放令。虽保全了性命宗庙,却要远离熟悉的故土,前往传闻中瘴疠遍地、巨兽出没的蛮荒之地。
一部分贵族子弟哭嚎震天,以头抢地,哀叹命运之无常。
但也有些许年轻子弟,在绝望中生出几分憧憬。毕竟,在那片未知的土地上,他们将摆脱降臣的枷锁,成为真正的主人。
那些誓死不仕二主的晋室旧臣,如颍川陈氏、琅琊王氏的部分支系,沉默地收拾着行装,他们将经学典籍、农书工巧之具视若性命,细心打包,准备在异域延续华夏文脉。
一群特殊的迁徙者引起了都城的议论。他们是服食五石散成风的前朝名士,终日清谈玄理,服散后行散,宽袍博带,步履飘忽。
新朝崇尚实务,厌恶此等虚浮之风。诏书中特意点名“坚持服五石散之南迁士人”,近乎半强制地将他们“礼送”出海。
有名士于行散途中癫狂高歌:“中土已无广陵散,南逸自有逍遥游!”不知是悲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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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宝,这位前燕鲜卑贵族,背负着国破家亡的屈辱和父亲慕容垂、兄长慕容令、慕容麟未能实现的霸业遗恨,接到诏书时,眼神复杂。
在中原,他永远是赵廷警惕的阶下囚,而南逸州,或许是一片能让他重振慕容氏雄风的天地?他默默抚摸着父亲留下的佩刀。
同样心思活络的,还有那些归附东赵的鲜卑、羌、匈奴、氐族贵族乃至立有战功的胡人将领。
他们在中原虽得富贵,却总感身处异乡,且新朝气象,汉风日盛,恐非长久之计。听闻南逸州有“广阔草原,可比阴山”,不禁心驰神往。纷纷上书,请求随行,愿为大赵皇帝陛下镇守海疆。
光武帝赵胤对此均欣然应允。
这些胡族势力留在中原,确是潜在隐患,若能使其自愿远徙,无异于釜底抽薪。
他不仅一一批准,还格外开恩,对请迁者“赐爵加等”,并允其在新地建立侯国,以示荣宠。
于是,一时间,“新秦侯国”(故氐族李氏)、“新燕侯国”(故慕容氏)、“新汉侯国”(匈奴刘氏后裔)、“新蜀侯国”(羌族姚氏部分)、“新魏侯国”(鲜卑拓跋别部)等名号纷纷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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