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番外2 流放之舟与无心之柳(1/2)
作为一个新的国度,东赵也面临内部挑战。总有少部分遗民,难忘故土之仇,或自恃功高,暗中鼓噪“积蓄力量,西归抗秦”,意图打破立国之基。
同时,被征服的倭人中,亦不乏顽抗不服、屡犯律法者。
对于这些内部的不稳定因素,赵云龙与李牧展现出惊人的决断力。
他们颁布了一道影响深远的法令:“凡我臣民,有敢倡议西归、介入中原者,视同叛国!无论赵人倭人,一经查实,与倭地重犯一同,处以‘流舟’之刑!”
所谓“流舟”,便是将犯人及其亲眷,放置于经过简单加固、配备了少量淡水食物的海船之上,然后斩断缆绳,任其随洋流飘荡,自生自灭。
这是一项看似仁慈、实则残酷的刑罚,充满了对未知海洋的恐惧与听天由命的绝望。
起初,这些“流放之舟”大多消失在茫茫大海,不知所踪。无人关心他们的命运,只当是清理了内部的毒瘤与渣滓。
直到某一天,一艘因风暴偏离航线、前往探索东方海域的补给船,带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们在持续向东航行数十日后,竟然遇到了几年前被流放的一批犯人!这些人非但没有葬身鱼腹,反而在一片陌生而广袤的大陆海岸登陆,并艰难地建立了一个小小的据点。
他们描述那里有高耸入云的红木森林,奔腾不息的巨大河流,以及各种前所未见的动植物。
“流放者……活下来了?还在东方找到了新的土地?”赵云龙得到回报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李牧则指着粗糙绘制的地图,目光锐利:“公子,看来东海之外,另有乾坤。这‘流舟’之刑,竟成了探路的先锋。”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两人心中萌生。这或许不是惩罚,而是一条意想不到的扩张与避险之路。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调整“流放”策略,不再完全听天由命,而是会选择在特定季节,利用已知的洋流风向,并将流放者以家庭或小群落为单位放逐,甚至提供稍好一些的船只和更多生存工具,美其名曰“天有好生之德”,实则增加了他们抵达彼岸并生存下去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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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流放船队,沿着北太平洋暖流,成功地漂到了北美西海岸,主要在今加利福尼亚至哥伦比亚河流域一带登陆。
这些九死一生的幸存者,将之称为“流离之地”或“新生之岸”。他们带去的,不仅是求生的意志,还有潜移默化中传承的华夏文化碎片——语言、耕作方式、建筑技巧,甚至是一些简单的文字和伦理观念。
与此同时,东赵的官方,也开始对这些意外获得的海外领地产生兴趣。
一些失势的贵族、寻求封地的次子、富有冒险精神的商人以及更多因各种罪名被判流放的倭人,被有组织地送往那片新大陆。
官方提供了更多的支持,包括种子、农具、武器和基本的建制指导。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殖民据点“望乡镇”在一条大河入海口处建立起来。
他们利用当地丰富的木材建造房屋、栅栏,开垦土地,种植带去的粟、稻,也学会了采集和种植当地的玉米、南瓜。
他们与当地的印第安部落经历了最初的冲突、警惕,到后来的有限接触、贸易,甚至通婚。
金属工具和武器,以及更高效的组织形式,使得这些殖民者在与土着居民的互动中,逐渐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消息传回东赵国,朝野震动。
无人能想到,当初惩戒叛徒与罪犯的无奈之举,竟真能“无心插柳柳成荫”,开拓出如此广阔的疆域。
赵云龙与李牧对此持谨慎的鼓励态度。他们正式将那片大陆命名为“逸洲”,取其“远逸海外,新生之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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