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私刑（1/2）

八野带来的线索在慕青脑海中飞速组合，指向性已然明确，但还缺少最关键的、能将所有线索钉死的铁证，以及串联起所有执行者的那只黑手。

然而，时间不等人。

翌日清晨，皇帝并未给他们更多喘息之机，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慕家全数传唤至殿前。

殿内，皇帝高踞龙椅之上，面色沉郁。

他的身前御案上赫然摆放着那封密信副本和潘睿呈报的起获兵甲奏章。

“慕柯！”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你还有何话说？”

慕柯上前一步，抱拳洪声道：“陛下！臣与顾丞相，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乃构陷！求陛下明察！”

“构陷？”皇帝冷笑一声，道：“人证物证俱全，你一句构陷就想搪塞过去？莫非以为朕是可欺之君？！”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道：“慕柯、顾兰倾，文武勾结，私藏甲胄，勾结外邦，意图不轨！罪证确凿，其心可诛！来人——”

“将慕家一干人等，统统打入天牢，候时问斩！”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谁都没想到皇帝会如此迅速，连审问流程都省去，直接就要问斩！

有禁卫军上前正要捉拿，朝中众臣多数在窃窃私语，眼神惊疑。

正在这时，慕柯突然伸手入怀，再拿出时，手中已多了一物——

那是一块黝黑沉黯的铁牌。

当人们看清那东西时，人群瞬间寂静。

本想上去拉扯慕柯的士兵也僵在了原地。

因为没有人不认识那个东西。

那是自先帝时便赐予慕家的至宝——丹书铁券。

“陛下——”慕柯声音洪亮，但人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悲怆。

他双手将铁券高高举起，

“此券，乃先帝念臣微末之功，于臣当年北疆大捷后所赐！言明可免臣或臣之嫡系一死！臣，慕柯，今日用它！”

象征着无上荣光的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皇帝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盯着那张铁券，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无法否认先帝钦赐之物，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朕认此券！依先帝遗恩，可免你慕家一人死罪！慕柯，你要保谁？”

几乎就在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

“保青儿！”

“保小妹！”

“保我女儿！”

慕柯、许疏桐夫人、慕陵川、慕陵河，四人几乎异口同声。

慕青震惊地转头看向身后跪在大殿之中的家人。

而慕柯只是温和地看向慕青，眼中盈满的是无尽的愧疚与慈爱。

“青儿啊，这些年，是我们亏欠了你太多……我们一家人跑去北疆，偏偏把你留下。虽然本意是为了你好，但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并不容易。这铁券，该是你的生路。”

慕青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臣，叩谢天恩！铁券乃先帝隆恩，臣万死不敢以此自保，独活于世！求陛下开恩，给臣半日时间！若半日之内，臣查不清此案真相，无法证明臣家人与顾丞相之清白，臣愿与家人同赴刑场！”

见此情形，一些原本就对如此仓促定罪心存疑虑或与慕家交好的官员，纷纷出列，躬身求情：

“陛下，慕少师忠勇可嘉，既有铁券护身仍愿以死明志，求陛下成全其孝义之心，予其半日之期。”

皇帝脸色并不好，他忌惮慕家之势，欲除之而后快，但慕青以铁券和性命为赌注的请求，以及众臣的劝谏，让他无法断然拒绝。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跪在殿中的慕青，又瞥了一眼那张沉甸甸的铁券。

终于，他缓缓开口：“慕青，朕就给你这半日时间。若你不能给朕一个确凿的交代……”

他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