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原子弹成功（1/2）

一九六四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更加高远明朗。天像一块被反复擦拭过的蓝宝石，澄澈剔透，几缕薄云如同画家随手挥就的淡墨，悠然地挂在天边。北疆的风已然带上了凛冽的 precursor，吹动着白桦林金黄灿烂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如同私语般的声响。

十月十六日，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柳映雪刚结束妇联的一场关于冬季妇女扫盲工作的会议，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街上行人匆匆，一切如常。然而，就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仿佛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穿透了空气，驻地的广播喇叭猛地响了起来，不再是往常的军号或革命歌曲，而是一个激动得几乎变调、带着颤抖和巨大喜悦的男高音，反复地、用力地呼喊着：

“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这声音如同晴空霹雳，又如同春雷炸响，瞬间席卷了整个驻地，也击中了柳映雪的耳膜。她猛地停下脚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开始疯狂地跳动。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侧耳细听。

“……在党中央、毛主席的英明领导下……我国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取得了历史性的、辉煌的胜利……打破了超级大国的核垄断、核讹诈……”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激动地播报着，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哽咽。街道上瞬间沸腾了！无论是军人还是家属，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从屋里、从岗位上涌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地互相询问、确认，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原子弹！我们有自己的原子弹了！”

“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

人们自发地聚集起来，敲打着脸盆、茶缸，挥舞着随手能拿到的任何东西，有的甚至激动地相拥而泣。压抑了太久的民族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和宣泄！这不仅仅是一颗武器的成功，这更是一个古老民族历经百年屈辱后，挺直腰杆、屹立于世界东方的庄严宣告！

柳映雪站在欢呼雀跃的人流中，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了顾长风常年戍守的边境线，想起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巡逻的年轻战士，想起了中苏交恶以来悬在头顶的核威胁阴影……这一刻，所有的艰辛、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隐忍，仿佛都找到了意义，都有了回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自豪感和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她知道，顾长风此刻一定也在他的岗位上，和战士们一起，分享着这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荣耀。

她几乎是跑着回家的。院子里，周陈氏正拿着扫帚，有些茫然地看着远处喧闹的人群，似乎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被那巨大的喜悦氛围所感染，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的松动。顾王氏则已经激动地抹起了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老天爷开眼啊！咱们国家……咱们国家……”

“娘！大姨！咱们的原子弹爆炸成功了！”柳映雪冲进院子，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兴奋。

三个孩子也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从屋里跑出来，围着大人们，好奇地问：“妈妈，什么是原子弹？为什么大家都在叫？”

柳映雪蹲下身，将三个儿子揽在怀里，激动地、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原子弹……是一种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有了它，就再也没有坏人敢随便欺负我们中国了！爸爸和叔叔们保卫国家，就更安全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看到大人们如此高兴，他们也跟着兴奋地又蹦又跳。

这天晚上，顾长风很晚才回来，虽然他极力保持着军人的沉稳，但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振奋和眼底闪烁的光芒，泄露了他内心的澎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抱了抱柳映雪，然后看着炕上并排熟睡的三个儿子，低声道：“孩子们以后……能在一个更安稳的环境里长大了。”

原子弹爆炸的狂喜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家里又迎来了另一件重要的大事——大宝、二宝、三宝，年满七岁，要上小学了。

驻地附近就有部队的子弟小学。开学那天，秋高气爽。柳映雪和周陈氏早早起来，给三个孩子换上了用顾长风旧军装改小的、一模一样的新“军装”，洗得干干净净的小脸上，洋溢着对未知校园生活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每人背上了一个绿色的、印着“红军不怕远征难”字样的新书包，里面装着新本子和铅笔。

顾长风因为战备任务，无法亲自送孩子上学，但他在前一天晚上，郑重地给三个儿子开了个“小会”。

“上学了，就是大孩子了。”他摸着大宝的头，看着并排站得笔直的三个小家伙，“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团结同学，好好学习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将来才能更好地建设我们的国家，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