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次战役,长风受伤(1/2)
五二年的朝鲜战场,进入了最为惨烈和胶着的阵地战阶段。双方围绕着一条条起伏的山岭、一个个无名的高地,展开了反复的、血腥的拉锯。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浸透了鲜血。
顾长风所在的师,接到的任务是夺取并巩固一个被称为“伤心岭”的咽喉要地。此地地势险要,敌军经营日久,明碉暗堡林立,火力配系完善,是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总攻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拂晓发起。炮火准备如同疾风骤雨,将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硝烟和尘土混合,遮天蔽日。炮火延伸的哨音刚落,顾长风便亲自率领突击营,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主峰。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将原本的死寂彻底撕碎。子弹如同飞蝗般在耳边呼啸,不断有战士在冲锋的路上倒下,鲜血染红了焦黑的泥土。顾长风手持冲锋枪,身形矫健地利用弹坑和岩石掩护,不断向前跃进,同时嘶哑着喉咙指挥着各连队的进攻路线和火力配合。
“机枪!压制左侧那个暗堡!”
“爆破组!上!炸掉右前方那个铁丝网!”
“二连从侧面迂回!动作快!”
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噪音中,依然带着一种稳定军心的力量。战士们看到参谋长身先士卒,士气大振,顶着敌人密集的火力,顽强地向上攻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浓雾散去,天空露出了惨淡的灰白色。突击营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终于突破了敌军的前沿阵地,冲上了主峰,与残余的敌人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刺刀的碰撞声、怒吼声、垂死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战斗看似即将胜利结束,顾长风正站在一处刚夺取的环形工事里,用望远镜观察侧翼敌人可能的反扑路线时,异变陡生!
“咻——”
一声极其尖锐、不同于普通流弹的呼啸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参谋长!小心炮击!”跟在身旁的警卫员反应极快,猛地扑过来,想将他推开。
但已经晚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工事边缘炸开!是敌人的大口径迫击炮,或者是一发偏离了目标的榴弹炮!
顾长风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左侧身体上!整个人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沙袋工事上,又滚落在地。
世界在他耳边瞬间安静了,所有的枪炮声、呐喊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高频的耳鸣。视线变得模糊,一片血红。剧痛如同潮水般迟滞了片刻,然后才凶猛地席卷而来,从左肩、左胸、左臂蔓延开,仿佛整个左侧身躯都被撕裂、被碾碎!
他试图动弹,却发现左半边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剧痛让他几乎窒息。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军装,顺着身体流淌下来,在身下的尘土中洇开一大片暗红。
“参谋长!”
“卫生员!快!参谋长负伤了!”
警卫员和周围的战士惊呼着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将他扶起。
顾长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带着泡沫的鲜血。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抓住警卫员的胳膊,目光死死盯着主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模糊不清的声音:“阵……地……守住……”
剧痛和失血迅速吞噬着他的意识,视野越来越暗,耳边警卫员带着哭腔的呼喊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竟然是柳映雪那双带着担忧、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睛,和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这是他根据她最近信中含蓄的提及,在心中勾勒出的形象)……
……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中漂浮了一个世纪。意识是被一阵阵尖锐的、持续不断的疼痛唤醒的。
顾长风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不断有尘土簌簌落下的岩石顶壁,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消毒水味,还有伤员压抑的呻吟声。
这里是一处前线包扎所,设在一个狭窄、潮湿、条件极其简陋的山洞里。
他试着动了一下,左侧身体立刻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首长!您醒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师里的卫生员小李,他正小心翼翼地给顾长风更换绷带。
顾长风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肩和胸膛。那里被厚厚的、渗透出暗红色血迹的绷带紧紧包裹着,左臂也被夹板固定,吊在胸前。他感觉不到左臂的存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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