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御前掷牌争主审（2/2）

苏镜点点头，把御前的事说了一遍。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攥拳欢呼，老捕头陈叔却皱着眉，手指敲了敲桌角：“姑娘，三大世家私兵都是常年训练的精锐，还有西域骑兵帮忙，咱们得防他们狗急跳墙，在祈福大典前搞小动作。”

“陈叔说得对。” 苏镜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分三路准备。林墨，你带一队人去西山废营，画详细的兵力部署图，摸清他们的粮草和兵器库位置；另外去太医院，请太医们多备些解‘牵机引’和‘醉魂香’的药剂，防止他们用毒。”

“是！” 林墨立刻提笔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镜又看向其他官员：“你们分两组 —— 一组查李、张、赵三家的账目，重点查最近与西域的银钱往来，尤其是军械、药材的交易；另一组去城门口和各坊市加强巡逻，严查进出城的车马，绝不能让他们偷偷运兵器、私兵进城。还有天牢那边，加派两倍人手看守赵德，不能再让他被人灭口，继续提审，挖更多阴谋出来。”

官员们纷纷领命，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昭镜司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窗纸上映着忙碌的人影。苏镜坐在书房里，拿起桌上的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 “杀” 字，突然想起阿罗的供词 ——“赵德还让我刻过特殊骨牌，上面有奇怪符号，要放在先帝陵墓里”。

那些骨牌…… 会不会和巫蛊有关？会不会是太皇太后他们用来巩固权力的手段？

“姑娘，萧王爷来了。” 门外传来林墨的声音。苏镜收起骨牌，打开门，萧玦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玄色披风上还沾着夜雾：“苏镜，西山废营的探查有眉目了 —— 三大世家私兵约五千人，配了弓箭和十门小炮，西域骑兵三百人藏在营外的林子里。”

苏镜接过地图，指尖点在 “西山废营” 的标注上：“五千私兵加三百骑兵，硬攻会有伤亡。”

“所以得智取。” 萧玦指着地图上的皇宫方向，“三日后祈福大典，三大世家族长肯定会亲自来。我们在大典上控制他们，再派精锐突袭废营 —— 群龙无首，私兵必乱。西域骑兵那边，我会派两千禁军在他们必经之路设埋伏，绝不让他们靠近皇宫。”

苏镜眼前一亮，握着地图的手紧了紧：“这个主意好！大典上揭穿他们的阴谋，当场拿下族长，既让百姓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又能瓦解私兵的斗志。”

“我已经安排好了，突袭废营的事交给我。” 萧玦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笃定，“大典上控制族长、揭穿阴谋，你比我更合适 —— 毕竟，你手里有他们构陷沈大人、通西域的证据。”

苏镜心里一暖，点头道：“好。我们分工合作，三日后定能成功。”

第二天一早，苏镜去了天牢。赵德坐在牢房的草堆上，见她进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却又藏着一丝恐惧 —— 太皇太后被软禁的消息，他肯定已经听到了。

“赵德，太皇太后被禁，三大世家的阴谋陛下也知道了，你再抵抗没用。” 苏镜坐在牢门外的凳子上，语气平静，“只要你如实说，当年怎么勾结太皇太后、李广构陷先父，三大世家还有哪些阴谋，陛下或许会从轻发落你。”

赵德沉默了很久，手指抠着草堆里的泥土，终于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我…… 我说…… 当年是太皇太后找的我。她说沈毅手握禁军兵权，还知道先帝和西域勾结的事，不除不行。她答应我，只要构陷沈毅成功，赵家就是京中第一世家，我能当兵部尚书……”

苏镜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攥紧了凳腿，指甲掐进木头里。原来父亲的冤屈，真的和太皇太后脱不了干系！她强压着怒火，继续问：“先帝和西域勾结什么？三大世家还有什么计划？”

“先帝当年为了稳皇位，和西域阿古拉部落勾结 —— 偷偷给他们运军械、‘醉魂香’原料，换他们的支持。沈毅发现后要揭发，太皇太后和先帝就想杀他灭口。” 赵德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三大世家的计划…… 除了大典谋反扶三皇子，还想在政变后杀了反对他们的官员，和阿古拉平分天启的土地、财富……”

苏镜的眼神冷得像冰。为了权力和财富，竟然能背叛国家、出卖百姓！她攥紧拳，指节泛白：“你说的是真的？有证据吗？”

“有！” 赵德连忙说，声音里带着急切，“我有本密账，记了三大世家和西域的交易，还有当年构陷沈毅的步骤 —— 伪造密信、买通证人、毒杀沈毅，都记在上面！密账藏在我府里书房，书架后面的暗格里！”

苏镜立刻让人去赵府搜查。半个时辰后，侍卫捧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回来，封面上的字迹是赵德的亲笔。苏镜翻开账册，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 ——“天启十二年三月，送西域军械五十件，银五千两”“天启十二年十月，伪造沈毅通敌密信，买通证人王二”“天启十二年十一月，用‘牵机引’毒杀沈毅”…… 每一笔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这本密账，是父亲冤屈的铁证！

回到昭镜司，苏镜把密账交给林墨：“尽快整理成册，标注重点，三日后祈福大典要用。” 然后她拿着密账去了皇宫，把赵德的供词和密账都呈给景明帝。

景明帝翻着密账，手指捏着纸页，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愤怒：“这些奸佞！构陷忠良、通敌叛国，还敢谋反！苏镜，三日后大典，你一定要让他们当众认罪，让所有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臣遵旨！” 苏镜躬身行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块。

离开皇宫时，阳光洒在街道上，暖得像父亲当年的手掌。苏镜握着密账，脚步坚定地走向昭镜司。三日后的祈福大典，她要让真相大白，要让父亲沉冤得雪，要让所有奸佞付出代价。

夜色再降时，昭镜司的灯依旧亮着。苏镜坐在书房里，桌上摆着密账、骨牌、巫蛊娃娃碎片，还有一张画满标注的祈福大典应对图。她拿起父亲当年教她写字的狼毫笔，在宣纸上写了 “正义不迟” 四个字，墨迹透纸，像她从未动摇的决心。

她知道，三日后的仗不好打，但她不怕。父亲的在天之灵看着她，萧玦、林墨、昭镜司的同僚陪着她，还有天启城所有渴望正义的百姓等着她 —— 她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