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审刺客获密报(1/2)

天启城的深夜,天牢深处的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顺着石阶往上飘。沈惊鸿提着一盏铜灯,脚步轻缓地走在牢房通道里,铜灯的光晕在石墙上晃出细碎的影子,映着她玄色披风下摆沾着的草屑 —— 那是傍晚在西山营地设局时蹭上的,此刻还没来得及清理。

“小姐,林岳被关在最里面的‘死牢’,门口派了十名精锐卫兵,都是萧王爷挑选的亲信,您放心。” 林墨跟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牢房 —— 里面关押的世家残余听到脚步声,纷纷贴在铁栏上,发出 “嗬嗬” 的怪声,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只是刚才巡逻卫兵来报,天牢西侧的排水沟有异动,像是有人在外面撬动石板,怕是什么人想来救林岳,或者…… 灭口。”

沈惊鸿停下脚步,铜灯的光落在排水沟的铁栅上 —— 铁栅上的铁锈有新的划痕,边缘还沾着一点西域特有的砂土,和之前从昭武镖局搜出的砂土一模一样。她指尖轻轻拂过划痕,冰凉的触感里带着一丝尖锐的金属碎屑:“不是救他,是灭口。林岳知道太多西域和世家的秘密,太皇太后的残余势力,或者西域阿古拉部落,绝不会让他活着开口。”

话音刚落,天牢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 “铮” 鸣!沈惊鸿眼神一凛,提着铜灯快步往死牢方向跑:“快!去看看!”

死牢门口的卫兵已经和三名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西域特有的弯刀 —— 刀身弯曲如新月,刀柄上刻着狼形标记,正是阿古拉部落的象征。一名卫兵的胳膊被弯刀划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甲胄,却依旧死死挡住牢门,不让黑衣人靠近。

“保护林岳!别让他们靠近牢房!” 萧玦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他提着长枪,身后跟着二十名禁军,快步冲了过来。长枪横扫,瞬间挑飞一名黑衣人的弯刀,反手刺穿对方的肩膀,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沈惊鸿也拔出尚方宝剑,剑鞘撞在石墙上,发出 “当” 的脆响。她瞄准一名想撬牢门的黑衣人,剑锋直刺对方后腰,黑衣人慌忙转身格挡,却被沈惊鸿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在石阶上。林墨趁机冲上去,用匕首抵住黑衣人的喉咙,将人按在地上。

最后一名黑衣人见势不妙,想从排水沟逃跑,却被禁军的弩箭射中膝盖,“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很快被制服。整个打斗不过半柱香时间,天牢通道里却已经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受伤的卫兵被抬下去包扎,三名黑衣人被铁链捆住,跪在死牢门口,头被按得低低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把他们的面罩摘了。” 沈惊鸿收剑入鞘,铜灯的光落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脸上 ——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二十岁,额角有一道新鲜的刀疤,眼神里满是恐惧,却还强撑着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被摘下面罩,一个是中年男人,脸上刻着阿古拉部落的狼形刺青,另一个是女人,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像是常年握刀的痕迹。萧玦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是西域阿古拉部落,还是太皇太后的残余势力?目的是什么?”

中年男人疼得额头冒汗,却冷笑一声:“我们是阿古拉部落的勇士,要杀林岳这个叛徒!他答应帮我们打开天启城门,却被你们抓住,留着他只会泄露部落的计划,不如杀了干净!”

“叛徒?” 沈惊鸿蹲下身,看着中年男人的眼睛,“林岳是太皇太后的侄子,帮你们勾结世家、私运军械,怎么就成了叛徒?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怕他招出西域使者的行踪,还有你们和世家残余的联系,对不对?”

中年男人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什么使者!我们只是奉命杀林岳,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惊鸿站起身,看向那名年轻的黑衣人 —— 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一朵小小的雏菊,像是中原女子的手艺。沈惊鸿走过去,轻轻提起荷包,声音放柔:“这个荷包,是你家人绣的吧?雏菊,象征‘平安归来’,对不对?你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成家,是为了保护家人,才替阿古拉部落做事的?”

年轻黑衣人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你……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 沈惊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 那是孙福妻儿的画像,是林墨昨天画的,“这个人叫孙福,之前也是帮世家做事,被胁迫着反水,后来我们救了他的家人,他现在已经改邪归正,在昭镜司帮忙整理案宗。你看,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不仅不会伤害你,还能帮你找到家人,让你们团聚。”

年轻黑衣人的眼泪掉了下来,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 我叫阿木,是西域汉人,我爹娘被阿古拉部落的人抓了,他们说我要是不帮他们杀林岳,就杀了我爹娘…… 我没办法,我只能来……”

“阿木,你别怕。” 沈惊鸿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西域救你的爹娘。阿古拉部落的人骗了你,他们根本不会放你爹娘,只会一直把你当棋子,等你没用了,就杀了你全家。”

中年男人见状,急得大喊:“阿木!别听她的!她是在骗你!部落首领说了,只要我们杀了林岳,就放你爹娘回家!”

“你骗人!” 阿木突然对着中年男人嘶吼,“我上个月偷偷给爹娘送消息,却看到部落的人把我爹娘关在笼子里,还打他们!你们根本不会放他们!你们只是想利用我!”

沈惊鸿趁机追问:“阿木,你告诉我们,西域使者什么时候来天启城?会在哪里和世家残余见面?他们有没有说,要带什么东西来?”

阿木抹了抹眼泪,声音发颤:“使者…… 使者会在下月初一,乔装成西域商人,从北门进入天启城,在城西的‘醉仙楼’和李家残余的李青见面。他们还说,要带一批‘巫蛊虫卵’来,藏在商队的羊毛里,说是要用来诅咒天启的百姓,让城里爆发瘟疫,好趁机进攻……”

“巫蛊虫卵?” 沈惊鸿心里一沉,之前查巫蛊旧案时,就知道阿古拉部落有培育巫蛊虫卵的本事,没想到他们竟然想用来祸害百姓!她看向萧玦,眼神里满是凝重:“必须尽快派人去北门和醉仙楼布控,另外,要严查所有进入天启城的西域商队,绝不能让巫蛊虫卵进城!”

萧玦点点头,立刻对禁军统领下令:“你带五十名禁军,连夜去北门加强守卫,所有西域商队都要开箱检查,尤其是装羊毛的货车;再派二十人去醉仙楼,伪装成店小二和食客,监视李青的动向,一旦发现他和西域人接触,立刻汇报!”

“是!” 禁军统领领命,快步离开天牢。

中年男人见阿木全招了,彻底绝望,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石墙,想自杀灭口!沈惊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人拉了回来:“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还没说,阿古拉部落和李家残余,除了接头,还有没有其他阴谋?比如藏军械的地方,或者袭击皇宫的计划?”

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疯狂:“你们别想知道!部落首领已经安排好了,就算使者出事,也会有其他队伍进攻天启城!你们等着,天启很快就会变成阿古拉部落的地盘,你们都会死!”

“是吗?” 沈惊鸿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抓住了林岳,知道了使者的行踪,还会加强城防,你们的阴谋,一个都不会得逞。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不说,就把你关进水牢,让你尝尝‘蚀骨水’的滋味,让你一点一点烂死!”

中年男人的身体剧烈颤抖,他听说过 “蚀骨水” 的可怕 —— 那是天启刑狱里最残忍的刑罚,人泡在里面,皮肤会慢慢腐烂,却不会立刻死去,要承受几天几夜的痛苦才会断气。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说…… 我说!李家残余在城南的废弃粮仓里,藏了一批西域送来的火药,准备在使者接头后,炸掉皇宫的角楼,制造混乱;另外,太皇太后还有一个亲信,藏在宫里的浣衣局,叫刘嬷嬷,负责给外面传递消息,之前林岳和太皇太后的联系,都是通过她……”

“刘嬷嬷?” 沈惊鸿心里一动,之前查慈宁宫时,确实有个叫刘嬷嬷的浣衣局管事,因为 “手脚不干净” 被赶出宫,现在看来,是太皇太后故意放她出去,好做暗线,“林墨,你带十名卫兵,去城南废弃粮仓,收缴火药,抓捕李家残余;再派人去查刘嬷嬷的下落,她肯定还在天启城,躲在某个地方。”

“是!” 林墨领命离开,天牢通道里只剩下沈惊鸿、萧玦,还有被捆着的三名黑衣人。

陈忠拄着拐杖,慢慢从通道尽头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小姐,老奴听说天牢出事,就煮了碗汤给您送来。夜凉,喝了暖暖身子。” 他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又看了看沈惊鸿,眼神里满是关切,“没受伤吧?这些西域人下手狠,您可得小心。”

“我没事,陈忠叔。” 沈惊鸿接过热汤,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天牢的寒意,“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您应该在昭镜司休息。”

“老奴放心不下您。” 陈忠叹了口气,看向那名中年黑衣人,“老奴刚才在门口听卫兵说,他是阿古拉部落的人?沈大人当年查巫蛊案时,也遇到过阿古拉部落的人,说他们最擅长用巫蛊和毒药,手段残忍得很。”

沈惊鸿点点头,放下汤碗,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在阿古拉部落是什么职位?和太皇太后合作多久了?”

“我叫巴图,是部落的先锋官。” 中年男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和太皇太后合作三年了,三年前,太皇太后派人去西域,说要和我们合作,帮三皇子登基,事成后给我们天启的三座城池,还有每年十万斤盐铁……”

“三年前?” 沈惊鸿心里一震,三年前正是父亲的冤案被压下的第二年,太皇太后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勾结西域,可见她的篡位计划,早就开始谋划了,“你们除了送军械和巫蛊虫卵,还送了什么?太皇太后有没有给你们什么东西作为信物?”

“送了先帝的一块玉佩,说是用来和世家残余接头的信物。” 巴图说道,“太皇太后还说,等三皇子登基,就会把先帝和西域的交易秘录交给我们,作为合作的‘诚意’……”

“先帝的玉佩?交易秘录?” 沈惊鸿和萧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 先帝的玉佩应该在太庙保管,太皇太后竟然能偷出来,可见她在宫里的势力有多深;而交易秘录,要是落到西域手里,天启的边防部署、城池弱点都会被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 沈惊鸿追问,语气急切,“交易秘录呢?太皇太后藏在哪里了?”

“玉佩在李青手里,用来和使者接头。” 巴图摇摇头,“交易秘录我不知道,太皇太后没说,只说等事成后再交出来……”

沈惊鸿皱起眉头,看来关于交易秘录的线索,还得从林岳或者太皇太后嘴里问出来。她看向死牢的门,铜灯的光落在牢门上的铁锁上,锁芯里还留着之前林岳挣扎时的划痕 —— 林岳还在里面,他肯定知道更多关于交易秘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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