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镜持剑闯太庙(1/2)

天启城的深夜,昭镜司书房的烛火已燃至灯芯末梢,昏黄的光在案上投下细碎的影子,落在那本缺了页的 “先帝西域交易秘录” 上。沈惊鸿指尖反复摩挲着缺页处的毛边 —— 那是被人刻意撕去的,边缘还留着新鲜的纸屑,显然是有人在她从慈宁宫取出后、送回昭镜司前动了手脚。

“小姐,老奴查遍了慈宁宫的宫女太监,都说没见过谁碰过秘录,只有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说,三天前看到李嵩的人去过慈宁宫佛龛附近。” 陈忠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参茶,“老奴还想起一件事,当年沈大人查案时,曾对老奴说过,‘先帝的罪证不止巫蛊与盐铁,太庙金匮里藏着总录,若能拿到,可洗尽天下冤屈’—— 说不定缺的那几页,就在太庙金匮里。”

“太庙金匮?” 沈惊鸿猛地抬头,烛火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可太庙是皇家祖祠,非诏不得入,陛下虽赐我‘便宜行事’之权,却没说能闯太庙……” 她话没说完,指尖已触到腰间的尚方宝剑,剑鞘上的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 那是先帝亲赐、景明帝重申 “可斩违逆” 的信物,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

“小姐,沈大人的冤屈等了十年,那些被巫蛊害死的百姓等了十年,不能再等了!” 陈忠的声音发颤,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的木牌,上面刻着 “太庙东配殿第三柱” 的字样,“这是沈大人当年偷偷刻的,说那柱子后有暗格,藏着通往金匮的密道地图,老奴当年没敢告诉任何人,怕给沈大人惹祸……”

木牌的纹路里还嵌着陈年的木屑,是父亲当年亲手打磨的痕迹。沈惊鸿握紧木牌,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像父亲的手掌,带着十年未散的温度。她站起身,玄色披风扫过案角的刻刀,发出 “当” 的轻响:“陈忠叔,备马!我去太庙!就算违了祖制,今日也要把父亲的冤屈、把先帝的罪证,都从金匮里挖出来!”

“小姐,我跟你去!” 林墨推门进来,胳膊上的纱布还渗着血丝,却已握紧腰间的匕首,“萧王爷说怕你出事,让我带二十名精锐卫兵跟着,他已经去皇宫请陛下旨意了,说就算陛下没批,他也会在太庙外接应,不让你受委屈。”

沈惊鸿心里一暖 —— 萧玦总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一切都安排好。她点点头,接过林墨递来的头盔,大步走出昭镜司。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 “嗒嗒” 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朝着太庙的方向而去。

太庙位于天启城东北隅,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守门的禁军看到沈惊鸿带着卫兵赶来,立刻举起长枪拦住:“沈统领!太庙乃皇家祖祠,深夜非诏不得入!请回吧!”

“让开!” 沈惊鸿勒住马,摘下头盔,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拔出尚方宝剑,剑尖直指禁军,“我奉陛下‘便宜行事’之命,追查先帝通敌罪证,金匮藏有关键证据,今日必须入内!谁敢阻拦,便是助纣为虐,休怪我剑下无情!”

宝剑的寒光映在禁军脸上,为首的校尉却没退:“沈统领,祖制不可违!太庙自天启开国以来,从无臣子持剑擅闯之例,就算有陛下口谕,也需有文书为凭!您这样硬闯,便是对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大不敬?” 沈惊鸿冷笑一声,声音响彻太庙门前,“先帝私通西域、害忠良、藏罪证,才是对列祖列宗的大不敬!我父亲沈毅,一生忠君爱国,却被诬陷‘通敌’,斩于闹市,连牌位都不能入太庙,这才是最大的不公!今日我闯太庙,非为私怨,乃为天启江山、为天下冤魂!尚方宝剑在此,代天巡狩,你们拦得住我,拦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

她翻身下马,握着宝剑一步步走向大门,卫兵们紧随其后。校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柄象征皇权的尚方宝剑,手心里沁出冷汗 —— 他知道沈惊鸿所言非虚,李家通敌案已震动朝野,若真拦着她查先帝罪证,他日事发,自己便是千古罪人。

“让她进!”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太庙令拄着拐杖走出,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飘动,“老臣在太庙值守三十年,见惯了皇室秘辛,却从未见过如沈统领这般为忠良请命的。今日老臣便破一次例,带你们去东配殿,但金匮需陛下亲启,你们只能看,不能动!”

沈惊鸿松了口气,对着太庙令躬身:“多谢太庙令!若他日真相大白,我定奏请陛下,为您记功!”

太庙令摇摇头,推开沉重的朱红大门:“老臣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列祖列宗。跟我来,东配殿的密道暗格,老臣也只在当年听先太庙令提过一次,说是沈毅大人发现的,却没来得及启用。”

穿过层层庭院,太庙的檀香越来越浓,空气中还混着陈年的灰尘味。东配殿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殿内排列整齐的先帝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燃着长明灯,火苗跳动,像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来人。

“第三根柱子就在那里。” 太庙令指着殿中靠东的柱子,“暗格的机关在柱底,需要特定的符号才能打开,老臣试过多次,都没成功。”

沈惊鸿走到柱子前,蹲下身,掏出父亲的刻刀和木牌。木牌上 “太庙东配殿第三柱” 的字样旁,刻着一个小小的骨牌符号 —— 和她之前在皇家陵密室看到的符号一模一样。她将刻刀按在柱底的凹槽里,按照骨牌密码的顺序,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一圈。

“咔嗒” 一声轻响,柱底的石块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锦缎,锦缎上绣着先帝的龙纹,正是父亲当年提到的 “罪证总录”!

“找到了!” 林墨激动地低呼,却被沈惊鸿按住 ——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锦缎,里面是一本线装册子,封面上写着 “先帝罪证总录,天启二十年冬”,翻开第一页,就是先帝亲笔写的自白:“朕即位后,恐世家夺权,与西域阿古拉部落勾结,以盐铁换支持,后恐事泄,令赵月娥(太皇太后)设巫蛊案,除沈毅等忠良,罪该万死……”

册子里还夹着一张纸,是父亲当年写的奏折,上面详细记录了他查到的先帝通敌证据,却没来得及呈给陛下,就被太皇太后截获 —— 奏折的末尾,父亲写着 “臣沈毅,愿以死明志,只求陛下查清真相,还天启太平”,字迹力透纸背,还留着几滴褐色的血迹,显然是父亲遇害前写的。

沈惊鸿的眼泪掉在奏折上,晕开了墨迹。她仿佛看到父亲当年在这间配殿里,发现暗格,写下奏折,却被太皇太后的人追杀,最终含冤而死。她握紧册子,声音哽咽:“爹,女儿找到了,您的冤屈,终于有了铁证!”

“不好!有动静!” 林墨突然拔出匕首,指向殿门 ——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响,显然是有人来了。

太庙令脸色一变:“是太皇太后的残余势力!他们肯定是收到消息,来抢罪证的!老臣去拦着,你们快从密道走!东配殿的密道通往后山,能直接出太庙!”

沈惊鸿点点头,将册子塞进怀里,跟着太庙令走向殿后的密道入口。刚要进去,十几个黑衣人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太皇太后的亲信太监,手里握着长刀:“沈惊鸿!把罪证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们死在太庙,陪先帝一起赎罪!”

“放肆!” 沈惊鸿拔出尚方宝剑,剑光如练,直劈黑衣人,“太庙乃皇家圣地,岂容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放肆!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林墨和卫兵们也冲了上去,与黑衣人厮杀起来。殿内的长明灯被打翻,火苗窜起,烧着了旁边的锦缎,浓烟弥漫。沈惊鸿一边打斗,一边护着怀里的册子 —— 这是父亲的心血,是洗清冤屈的关键,绝不能被毁掉。

“小姐,快走!萧王爷来了!” 殿外传来萧玦的声音,伴随着禁军的喊杀声。黑衣人听到萧玦的名字,顿时慌了,想要逃跑,却被禁军包围,很快就被制服。

萧玦冲进殿内,看到沈惊鸿怀里的册子,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我刚从皇宫出来,陛下听说你闯太庙,不仅没怪你,还派了禁军来接应,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沈惊鸿摇摇头,举起册子:“没晚,罪证拿到了!这里面有先帝的自白,还有我父亲的奏折,足够为所有冤良平反了!”

太庙令看着被烧毁的部分锦缎,心疼地叹了口气:“还好罪证没事,不然老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沈统领,这册子需尽快呈给陛下,太皇太后的残余势力还在,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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