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南疆使团至,京郊现 “僵影”(1/2)

天启城的元宵余温还没散,西市的花灯架子虽已撤去,街角仍留着几盏被孩童遗落的纸灯,被晨风吹得轻轻晃荡。卖糖画的老汉刚支起摊子,就见王二福推着包子车匆匆路过,蒸笼上的白汽裹着肉香,在微凉的空气里绕了个圈,飘到昭镜司的门楼上。

“陈爷爷,早啊!” 王二福在昭镜司门口停住,从车里拎出一笼热包子,隔着门槛递给迎出来的陈忠,“刚蒸的荠菜包,给沈大人和大伙留的。昨儿个元宵夜热闹,估摸着你们忙到挺晚,今早肯定得垫垫肚子。”

陈忠接过包子,指尖被蒸笼烫得轻轻一颤,连忙用布巾裹住:“劳烦王掌柜惦记了,这几日总让你破费。” 他往街对面望了望,张婶的菜摊刚摆开,正弯腰拾掇着水灵的青菜,几个街坊围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都有些慌张。

“可不是嘛,” 王二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了声音,“今早我来的路上,听京郊的村民说,昨儿半夜有人在乱葬岗看到‘活死人’了 —— 直挺挺地走,眼睛是白的,见了家畜就咬,吓得那户人家连夜往城里跑,现在还在城门口哭呢。”

陈忠的脸色沉了沉:“活死人?莫不是谣传?前几日才刚肃清西域残部,怎的又出这怪事?” 正说着,就见沈惊鸿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半旧的玄色常服,发间只簪着支素银簪 —— 是她惯常查案时的装扮,显然刚听完林墨的汇报,眉宇间凝着一丝警惕。

“王掌柜说的事,林墨刚从城防营那边确认了。” 沈惊鸿接过陈忠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荠菜的清香冲淡了些许凝重,“京郊李家村昨晚确实出了怪事,村民李老栓说,他半夜去给田里的秧苗浇水,看到个穿破布衫的人影在乱葬岗晃,走近了才发现那人脸上没血色,眼睛翻白,手还直愣愣地往前伸,他家的老黄狗冲上去咬,反被那人拧断了脖子。”

“拧断狗脖子?” 王二福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那得多大的力气?寻常人哪能有这本事?该不会是…… 真撞邪了?”

沈惊鸿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子皮:“哪有什么邪祟?多半是人装的,或是…… 有什么别的缘故。林墨已经去李家村查探了,周平也带了两队人去京郊布防,防止再出意外。” 话音刚落,就见小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是城门口守军送来的急报。

“小姐!南疆使团到了!” 小虎跑得额角冒汗,把急报递过去,“礼部刚派人来通知,说使团已经过了永定桥,带着贡品,半个时辰后就到宫门,让昭镜司也派人去接应 —— 说是使团里有位巫医,专门来给陛下献‘延年蛊’的。”

“延年蛊?” 陈忠眉头皱得更紧,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小册子,是沈家传下来的《南疆蛊录》,“老奴记得这书上写过,南疆蛊术分‘善蛊’和‘恶蛊’,‘延年蛊’说是能延寿,实则需以活人精血喂养,是禁蛊!南疆怎会敢把这东西当贡品送来?”

沈惊鸿接过急报,上面写着使团的名单,为首的是南疆土司的弟弟巴图,随行二十人,贡品除了寻常的珍奇异宝,果然列着 “延年蛊一尊”。她指尖划过 “巴图” 二字,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想了想才记起,半年前西域求和时,曾提过南疆有个土司暗中与蚀骨教往来,只是当时没查到具体是谁。

“这使团来得蹊跷。” 沈惊鸿把急报递给陈忠,“元宵刚过,就突然来献‘延年蛊’,再加上京郊的‘活死人’,总觉得不是巧合。老秦叔呢?让他也过来,等下我们一起去宫门接应,他对南疆的器物熟,说不定能看出贡品有什么问题。”

小虎应了声,转身就往老秦的铁匠铺跑。老秦此刻正蹲在铺子里,打磨着一把新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南疆特有的藤纹 —— 是前几日一个西域商人定制的,说是要送给他的南疆朋友。听到小虎说南疆使团来了,还带了 “延年蛊”,老秦手里的锉刀猛地一顿,火星溅在地上,烫出个小黑点。

“延年蛊?那东西哪是贡品,是催命符!” 老秦放下锉刀,擦了擦手上的铁屑,“十年前我去南疆采买铁矿,见过土司府的巫医炼蛊,那‘延年蛊’得用十岁以下孩童的心头血喂,炼出来的蛊虫通体发黑,要是被它钻进人体,不出三日就会变成行尸走肉,见人就咬 —— 跟你们说的‘活死人’一模一样!”

小虎听得脸色发白:“秦叔,您是说…… 京郊的活死人,可能就是被延年蛊害的?”

“十有八九!” 老秦锁上铁匠铺的门,跟着小虎往昭镜司走,“南疆土司向来野心大,当年就想和西域联手分天启的土地,后来被沈大人打压下去了,现在又来献这禁蛊,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那使团里,就藏着蚀骨教的人!”

等老秦赶到昭镜司时,周平也从京郊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小姐,李家村那边确实不对劲。李老栓家的老黄狗尸体我看了,脖子是被生生拧断的,骨头碎得厉害,不像是常人能做到的。另外,乱葬岗那边发现了几个脚印,比寻常人的大,鞋底还有南疆特有的藤草纤维 —— 像是刚从南疆来的人。”

“藤草纤维?” 老秦立刻接话,“那是南疆土司府专用的布料,用藤草织的,防水耐穿,只有他们的护卫才会穿这种鞋!”

沈惊鸿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我们去宫门接应。记住,都打起精神,盯着使团里的巫医和护卫,尤其是那个巴图土司,看他言行有没有破绽。陈爷爷,您把《南疆蛊录》带上,要是真见着延年蛊,也好辨明真假。”

一行人往宫门走时,街上的气氛已不如清晨那般平和。不少百姓都在议论京郊的 “活死人”,有人说是鬼怪作祟,有人说要去庙里烧香祈福,还有人提到南疆使团,说 “南蛮子向来会搞些邪门玩意儿,说不定就是他们带来的灾祸”。

张婶看到沈惊鸿,连忙迎上来,手里还攥着把刚割的青菜:“沈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要是真有活死人,我们这些住城外的可怎么办?我家小孙孙还在乡下姥姥家,我这心都揪着!”

“张婶您放心,” 沈惊鸿停下脚步,温声安慰,“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绝不会让百姓受伤害。您要是担心小孙孙,先让人把他接到城里来,住着也安心。”

张婶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哎,我这就去!有沈大人在,我们就放心了。”

到宫门时,南疆使团已经到了。二十个护卫穿着统一的藤草鞋,腰间别着弯刀,刀鞘上刻着蚀骨教的标志 —— 只是刻得极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为首的巴图土司穿着华丽的绸缎长袍,脸上堆着笑,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银盒,里面想必就是所谓的 “延年蛊”。

“天启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巴图带头跪下,声音洪亮,却透着几分刻意的谄媚。他身后的巫医是个瘦高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睛,眼神阴鸷,扫过沈惊鸿时,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沈惊鸿走上前,目光落在银盒上:“巴图土司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听闻贵使带来的‘延年蛊’是南疆禁蛊,需以活人精血喂养,不知此事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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