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围剿蚀骨教,尚书赐死终(2/2)

“去驿馆西巷!” 沈惊鸿翻身上马,宝剑还握在手里,指腹因为用力,连剑刃的冷意都能感觉到,“萧玦,你留在这里收尾,我去抓接应的人,顺便…… 问问尚书大人,他的‘安稳’,是用多少百姓的命换的!” 她策马冲出,风里的腥气灌进衣领,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寒 —— 这些为了私利背叛百姓的人,比蛊虫更恶心,比邪教更可怕。

驿馆西巷里,一辆乌篷车停在阴影里,车夫裹着黑衣,帽檐压得很低,正频频往巷口望,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子 —— 那是礼部尚书预付的 “定金”。沈惊鸿策马堵住巷口时,他还以为是罗煞来了,刚要开口,就见剑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下车!你是礼部尚书派来的?”

车夫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想驾车逃跑,却被随后赶来的禁军拦住。禁军搜他腰间时,不仅搜出了银子,还有一块蚀骨教的令牌,以及另一封密信 —— 礼部尚书承诺,只要罗煞能逃到南疆,他会继续在朝中为巫王殿传递消息,甚至帮他们把蛊卵运进京城。

“带他去大营,当众审!” 沈惊鸿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当车夫被押到大营时,礼部尚书正好也在 ——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围剿成功,竟穿着绯色官袍,带着随从,来大营 “慰问”,想探探有没有漏出的马脚。见车夫被押进来,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却还强装镇定,走上前:“沈卿,这是为何?此人是谁?为何要押到大营来?”

“此人是谁,尚书大人会不知道?” 沈惊鸿将密信扔到他面前,信纸落在地上,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像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是你派去驿馆西巷接应罗煞的人,身上有你的亲笔信,还有蚀骨教的令牌 —— 你反对出兵,是怕我们查到你贪墨朝贡银子,怕我们查到你和邪教勾结,对不对?”

礼部尚书的身体晃了晃,后退半步,手按在官袍的绣纹上 —— 那是他花了三百两银子绣的云纹,此刻却觉得重得压人。他指着车夫嘶吼:“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是你伪造证据,想诬陷我!”

“尚书大人,别狡辩了!” 车夫突然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着礼部尚书的衣角,“是你让我来接应罗煞,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去南疆躲着!你还说,就算被发现,你也能靠官威压下去!现在人赃并获,我认了,你也认了吧!”

周围的禁军和百姓都围了过来,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原来他和邪教勾结!”“难怪之前不让出兵,是怕被查出来!”“太不是东西了,差点让罗煞跑了!” 礼部尚书看着周围愤怒的目光,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得他浑身发疼。他突然瘫倒在地,手撑着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尘土,嘴里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 是罗煞威胁我…… 他说要把我贪墨银子的事捅出去…… 我只是想自保……”

“自保?” 沈惊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冰冷的失望,“你贪墨朝贡银子时,怎么不想想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百姓?你帮罗煞通风报信时,怎么不想想那些被蛊虫咬得死去活来的人?你所谓的‘自保’,是用别人的性命换的,是用天启的安稳换的 —— 这样的‘自保’,连畜生都不如!”

就在这时,太监捧着圣旨匆匆赶来,明黄色的圣旨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展开圣旨,声音洪亮:“陛下有旨,礼部尚书勾结邪教,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着即赐死,钦此!”

礼部尚书听到 “赐死” 二字,突然疯狂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官袍都被扯得变了形:“我不要死!我是尚书!我为朝廷做过贡献!陛下不能赐我死!” 禁军将士立刻按住他,他却还在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太监将一杯毒酒递到他面前,酒液清澈,却透着致命的冷。礼部尚书看着酒杯,手抖得厉害,最终还是被禁军强灌了下去。没一会儿,他就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周围的百姓安静下来,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寂静 —— 这寂静里,藏着对死者的唾弃,也藏着对 “正义来得太晚” 的叹息。沈惊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她转身看向被救的百姓,他们正围着陈忠,听他说 “回家后先烧艾草,消消毒”,张婆婆手里拿着个布包,正往小孩的兜里塞煮好的玉米。

“沈卿,” 萧玦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块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做的,上面刻着一个 “沈” 字,边缘还有些磨损 —— 那是沈家的家传玉佩,沈惊鸿小时候,父亲曾把它系在她的脖子上,说 “这是沈家的根,不能丢”。“在北崖洞的密道里发现的,” 萧玦的声音放得轻,“罗煞应该是从密道跑了,往南疆方向去了。”

沈惊鸿接过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 “沈” 字,磨损处的温度像父亲的手,让她突然红了眼眶。罗煞有沈家的玉佩,说明他和当年沈家的灭门案,一定脱不了关系。“他跑不了,” 她握紧玉佩,指节泛白,“他往南疆跑,我就追到南疆;他躲到天涯海角,我就找到天涯海角 —— 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为沈家的冤屈,为所有被蛊虫害死的人,付出代价!”

夕阳西下,将京郊的天空染成橘红色。禁军将士开始清理邪窟,百姓们陆续被送回家,大营外的炊烟渐渐多了起来,飘着玉米粥的香味,那是安稳的味道。沈惊鸿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炊烟,手里握着沈家的玉佩,心里默默说:“父亲,围剿成功了,礼部尚书伏法了,只是罗煞还在逃。不过您放心,我会继续查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真相,直到所有罪人都得到惩罚。”

风里带着秋日的凉意,却吹不散大营里的温暖。小虎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刚摘的野果,果子上还沾着些露水,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递给沈惊鸿:“小姐,你尝尝,这果子甜,我刚才吃了一个,一点都不酸。” 老秦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修好的铁锤,锤柄上缠了新的布条,是他用自己的旧衣裳改的:“下次再遇到铁心藤,老夫保证一锤就破,不让它再伤着人。”

沈惊鸿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驱散了之前的沉重。她看着身边的伙伴 —— 萧玦眼底的坚定,小虎脸上的笑,老秦挺直的背,陈忠手里的布包,突然觉得,无论前路有多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沈惊鸿知道,围剿虽然结束了,但她的路还没走完 —— 罗煞还在逃,沈家的旧案还没揭开,南疆的威胁还在。但此刻,看着远处飘起的炊烟,看着身边人的笑脸,她突然有了底气 —— 只要心里装着百姓,装着正义,再长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