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佞臣阻翻案，证据遭质疑（2/2）
她的声音传遍大殿，带着点颤，却格外坚定：“李大人，求您看看那些被冤杀的百姓，看看那些被污蔑的忠臣，看看这殿里盼着正义的眼神 —— 您不能为了先帝的颜面，就堵上所有冤屈者的活路啊！”
陈忠也跟着跪了下来，拐杖 “咚” 地砸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哭腔：“老奴伺候沈大人十年，他从来没说过一句对朝廷不忠的话。当年他查到先帝跟蚀骨教的事，说‘就算死，也要还百姓一个公道’—— 老奴求您，求诸位大人，给沈大人一个机会，给那些死去的百姓一个机会，让他们能瞑目！”
老秦、小虎、萧玦也纷纷跪了下来，玄铁锤、短刀、佩剑落在金砖上，发出不同的声响，却都透着决绝。殿内的气氛沉得像块铁，不少臣子看着跪着的几人，眼圈红了，连几个原本跟李大人站一边的老臣，也悄悄抬起了头，神色松动。
李大人趴在地上，沉默了好久，终于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罢了…… 罢了…… 你们赢了……” 他扶着金砖站起来，腿都在抖，“老夫…… 老夫只是不想看到先帝的名声坏了，不想看到皇室乱了…… 既然你们愿意用性命担保，老夫…… 老夫不拦了。”
太后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李卿也是为了皇室好，没做错。今日就按沈惊鸿说的，为沈毅平反，恢复沈氏的名声，同时昭告天下，把先帝扶持蚀骨教的事说清楚，安民心。”
“遵旨！” 百官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释然，连之前吵得最凶的臣子，也松了口气。
沈惊鸿慢慢站起来，膝盖麻得发疼，却还是挺直了背。她看着殿内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 为父亲平反的路，终于迈过了最陡的坎，那些埋在时光里的冤屈，终于要见光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内侍的喊声：“启禀太后、陛下，南疆巫王殿使者求见，说有要事禀报，跟沈毅案的证据有关！”
沈惊鸿的心猛地一跳 —— 南疆使者？会不会是父亲当年在南疆认识的人？她看向萧玦，萧玦也皱着眉，眼里满是期待。
太后点了点头：“宣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南疆服饰的中年男子走进殿内，锦缎长袍上绣着巫王殿的图腾，手里捧着个乌木盒，对着太后和皇帝深深一揖：“南疆巫王殿使者阿吉，见过太后，见过陛下。听闻天启在议沈毅大人的平反案，我家小王让属下带来一样东西，是当年沈毅大人在南疆时，交给小王保管的证据，今日特来呈上，帮沈毅大人平反。”
阿吉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卷黄绸裹着的密信，展开后，上面盖着先帝的玉玺和巫王殿的印章，字迹是先帝的亲笔，写着 “令沈毅查蚀骨教，若有异动，可除之”—— 跟名册里的记载，严丝合缝。
沈惊鸿的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抚过密信，信纸的触感软而韧，是南疆特有的蕉麻纸，父亲当年跟她提过，说这种纸能存几十年。这是父亲当年冒着性命危险，从巫王殿换来的证据，是最后一块能证明他清白的拼图。
“谢阿吉使者！” 沈惊鸿对着阿吉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哭腔，“谢小王！这份恩情，沈氏一族记一辈子！”
阿吉笑着摇了摇头，露出两排白牙：“沈毅大人当年在南疆，帮我们解决了蛊灾，是巫王殿的恩人。为他平反，是我们该做的。希望天启能还沈毅大人一个清白，还百姓一个公道。”
太后看着密信，点了点头：“阿吉使者放心，天启定会给沈毅大人一个说法。今日之事，多谢小王相助。”
殿内的气氛彻底松了，支持平反的臣子们脸上都有了笑，反对的也没了话说。沈惊鸿看着案几上的证据，心里踏实得很 —— 父亲的冤屈，终于有了完整的证据链，三日之后的最终议案，肯定能过，父亲的名字，终于能被天启的百姓记住，记住他是个为了正义，不惜一切的忠臣。
走出紫宸殿时，晨光已经洒满了宫道，宫墙上的琉璃瓦映着光，像铺了层金子。沈惊鸿回头望了眼大殿，心里默念：“父亲，您看，所有证据都齐了，您的冤屈要昭雪了。三日之后，我们就能为您平反，让那些您守护过的百姓，知道您是个多好的官。”
陈忠走在她身边，怀里紧紧抱着密信，声音里满是激动：“小姐，沈大人在天有灵，肯定会为您骄傲的！我们终于…… 终于能为他平反了！”
老秦扛着破蛊锤，脚步也轻快了：“三日之后，老夫把养蛊鼎的碎片也带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先帝做的事，让那些还怀疑的人再也无话可说！”
小虎攥着短刀，眼睛亮得很：“等沈大人平反了，我们就去告诉李二婶，告诉所有被蛊虫害过的人，他们的冤屈有说法了，沈大人也能瞑目了！”
萧玦看着身边雀跃的几人，嘴角也勾了勾：“三日之后，我让大理寺把证据都理妥当，保证议案时不出错。沈卿，这三天你也好好歇着，别太累，毕竟…… 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做。”
沈惊鸿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三日之后的议案肯定能过，父亲的冤屈也会彻底洗清。而她，也会继续走下去，为了那些被冤杀的百姓，为了天启的清明，为了父亲没做完的事，继续守着正义，守着这片土地。
宫道旁的玉兰花正开得旺，洁白的花瓣在风里晃着，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正义，送无声的祝福。沈惊鸿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朝着宫门外走，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件金色的铠甲，护着她走向那最终的正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