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审问截杀者，南疆总坛露（2/2）

截杀者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 “咯咯” 响，终于崩溃地喊道：“是！是教主派人干的！当年沈毅查到了总坛的位置，还拿到了教主和先帝合作的密函！教主怕他把事情捅出去，就派人在他的茶里下了‘尸蛊’，让他变成只会啃人的‘僵影’，最后死在乱葬岗…… 那封密函，现在还在教主的密室里，用玄铁盒子装着，教主说那是能要挟天启皇室的筹码！”

“先帝合作的密函？” 沈惊鸿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惊雷劈中，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 父亲的旧案果然和先帝有关！当年先帝明着派父亲去南疆查蛊灾，暗地里却和蚀骨教勾结，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借蛊教的手，控制那些反抗朝廷的南疆部落，巩固自己的统治？“那密函里写了什么？先帝给了你们教主什么好处？”

“具体的我不知道……” 截杀者摇头，声音里满是恐惧，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我只听教主喝醉了说过，先帝给了他十万两黄金，还允许他在南疆随便发展教徒，条件是帮先帝除掉那些不服从朝廷的部落…… 不过后来沈毅查到了这件事，先帝就后悔了，想派人杀了教主灭口，结果被教主带着密函跑了，躲进了黑木林。”

沈惊鸿终于明白了 —— 父亲当年查到的，不仅是蚀骨教的蛊灾阴谋，还有先帝与蛊教勾结的秘密，所以才会被两人联手暗害，蒙冤十二年。“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你们教主算，跟天启的皇室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透着决绝，“说，溶洞里的囚牢在哪里？被抓的百姓都关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看守？”

“囚牢在溶洞的最深处，有十个教徒看守，每个人都拿着骨笛，能召唤噬魂蛊……” 截杀者急忙说道，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处死，“不过刀桑的女儿被单独关在一个石牢里，那个石牢有铁门，还刻着蛊纹…… 教主说，她是‘特殊的蛊引’，要用她的血喂养‘蛊母’，这样‘蛊母’才会更厉害。”

“特殊的蛊引？” 萧玦皱起眉头，指尖在地图上的黑木林标记上画了个圈，“为什么她是特殊的？普通百姓的血不行吗？”

“因为她身上有‘驱蛊血脉’！” 截杀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这种血脉能压制‘蛊母’的毒素，用她的血喂养‘蛊母’，能让‘蛊母’变得刀枪不入，到时候就算天启派来十万大军，也打不过‘尸蛊大阵’！”

沈惊鸿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 刀桑的女儿有 “驱蛊血脉”，若是真被用来喂养 “蛊母”，不仅这孩子活不成，南疆的百姓也会遭殃，到时候 “尸蛊大阵” 一成，百里之内都会变成蛊虫的猎场。“我们必须在三天内赶到黑木林！” 她转身对着萧玦说，声音里满是急切，“救出百姓，毁掉‘尸蛊大阵’，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萧玦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白苗部标记上：“南阳郡的粮草和药材已经送到，我们吃完早饭就出发，争取两天内赶到白苗部，跟阿古拉汇合。有他带路，我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他对着身边的将士吩咐道，“把这个截杀者关进铁笼，派两个人日夜看守，别让他自杀，说不定还有用。”

“是！” 将士们上前，解开截杀者身上的铁链，拖着他往外走。铁环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截杀者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却像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走出审讯室，晨光已经洒满营地，将士们正在整理行装，有的在检查盔甲的甲片，有的在给马匹上鞍，还有的在往包袱里装干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穆，却又透着几分激昂 —— 知道了总坛的位置，知道了 “尸蛊大阵” 的弱点，他们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小虎跟在沈惊鸿身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淬硫短刀，刀刃上的硫光在晨光里格外显眼。“沈大人，我们一定要救出彩彩！” 他的声音里带着坚定，“那个小女孩，不能被用来喂养‘蛊母’！”

沈惊鸿摸了摸小虎的头，看着少年人通红的眼睛，轻声说：“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她，救出所有被抓的百姓，还南疆一个太平。” 她抬头看向远方，黑木林的方向被群山挡住，却仿佛能看到那里的百姓在盼着救援，能看到父亲的在天之灵在看着她，心里的坚定更甚。

回到帐篷，陈忠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一碗热粥，一碟咸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粥碗里飘着几片驱蛊草叶子，是他特意按 “蛊情录” 里的方子煮的，说 “能防小蛊虫，还能驱寒”。“小姐，刚从白苗部来的信使说，阿古拉已经在部落里准备好了马匹和向导，就等我们过去了。” 他把粥碗递到沈惊鸿手里，声音里满是关切，“昨晚你在审讯室待了半宿，肯定没休息好，快多吃点，补充体力。”

沈惊鸿接过粥碗，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意顺着心口蔓延开来。她看着陈忠鬓角的白发，看着老人眼角的皱纹，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出差，也是陈忠这样煮着热粥等她回家，心里满是感激。“陈爷爷，等我们清剿了余党，就回京城，陪您好好过个年。”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却很快压了下去 ——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南疆的百姓还在等着他们。

陈忠笑着点头，眼角却红了，用袖子蹭了蹭：“好，老奴等着，到时候给你们煮一大锅饺子，放你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还要给小虎煮碗甜汤，补补身子。”

吃过早饭，队伍准时出发。沈惊鸿骑在枣红马上，怀里揣着 “蛊情录” 和截杀者招供的情报，指尖偶尔会碰到 “蛊情录” 里夹着的父亲的字条，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萧玦骑着白马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地图，不时与她讨论着黑木林的布防：“‘噬魂蛊阵’和‘尸蛾阵’能用硫磺和艾草破解，关键是‘金蚕蛊阵’，‘蛊情录’里写着，金蚕蛊不怕硫磺，只能用驱蛊草的汁液和圣泉水混合，才能杀死它们。”

“阿古拉说过，白苗部后山有圣泉，我们到了那里后，先取些圣泉水，再带着驱蛊草的汁液，这样就能破解‘金蚕蛊阵’。” 沈惊鸿说道，声音里满是信心，“另外，刀桑的女儿有‘驱蛊血脉’，说不定她能帮我们压制‘蛊母’，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她。”

小虎弓着背殿后，青布褡裢压得肩头微沉，里头沉甸甸的物件随着步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金石相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