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部落长老助,总坛方位明(1/2)
白苗部的篝火在夜色中跳动,橘红色的火光舔着木屋的木梁,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铺满驱蛊草的地面上,草叶的清香混着柴火的暖意,漫在空气里。沈惊鸿坐在木桌主位,指尖轻轻摊开刀桑手绘的溶洞地图,粗麻纸在烛光下泛着温软的光,标注 “尸蛊大阵核心” 的红圈用朱砂点得格外醒目,像一颗悬在众人心头的朱砂痣。阿古拉穿着赭红色锦袍,刀桑裹着靛蓝布衫,黑彝部长老乌力则披了件墨色兽皮坎肩,三人围坐在桌旁,脸上都凝着肃穆,眼底却又藏着几分期待 —— 这是南疆三部首度联手,目标只有一个:踏平蚀骨教总坛,救回被掳的百姓。
“刀桑族长,你这地图画得细致,可溶洞正门的‘金蚕蛊阵’,没标触发机关的位置。” 萧玦指着地图边缘的空白处,银色盔甲的袖口蹭过纸面,留下一道浅痕,他指尖点在 “金蚕蛊阵” 的标注上,“若是咱们误触机关,金蚕蛊涌出来,别说救百姓,怕是先折损不少弟兄。”
刀桑闻言,眉头瞬间拧成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图边缘的毛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萧将军,不是我不标,是我真没敢靠近正门 —— 蚀骨教的人在正门两侧的岩石上刻满了蛊纹,我远远瞧过,只要有人影晃过,蛊纹就会泛红光,跟着就有金蚕蛊从石缝里爬出来。倒是有个被抓回来的族人说,那些蛊纹怕‘驱蛊草汁混圣泉水’,能让蛊纹暗半个时辰。”
“圣泉水我们有!” 白苗部长老阿爸朵突然开口,他枯瘦的手捧着个青釉陶碗,碗里盛着清澈的泉水,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盛了一汪碎星。他起身走到沈惊鸿面前,双手将陶碗递过去,动作郑重得像在递圣物:“沈小姐,这是我们白苗部后山的圣泉水,当年你父亲沈大人帮我们除‘金蚕蛊’时,就是用这泉水配驱蛊草,才把蛊虫全清了。你父亲的日记里,该写着这泉水的用法吧?”
沈惊鸿双手接过陶碗,指尖触到冰凉的陶壁,泉水的清冽气息顺着鼻息钻进来,让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低头看着碗中晃动的泉水,父亲日记里的字句突然清晰起来:“圣泉水与驱蛊草汁按一比一调和,涂兵器可破百蛊,洒机关能压蛊虫半个时辰。”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笃定:“阿爸朵长老说得对,我们可以做‘破蛊剂’,既防金蚕蛊,又能压机关。只是驱蛊草用量大,部落里的存货够不够?”
“够!怎么不够!” 阿爸朵眼睛一亮,皱纹堆里的光像燃了火星,“我们白苗部后山漫山都是驱蛊草,族人们四季采摘晾晒,储在山洞里,够敷满整个黑木林的兵器!我这就叫人去取,半个时辰,保准凑齐,让医官们连夜熬制‘破蛊剂’!” 他说着就往外走,布靴踩过驱蛊草,发出 “沙沙” 的响,像急着传捷报的信使。
“乌力长老,” 沈惊鸿转向黑彝部长老,目光里带着期许,“黑彝部的勇士最擅攀岩,溶洞侧面那三十丈高的悬崖,怕是只有你们能上。” 她指着地图上的后门标记,“刀桑的图显示,溶洞有个后门藏在悬崖中段的石洞里,得爬上去才能开。我们需要黑彝勇士从后门进,等正门开战,就从里面撬开门,里应外合,才能最快救到百姓。”
乌力黝黑的脸沉了沉,指尖在桌沿敲出沉稳的节奏:“沈小姐,那悬崖石壁滑得像抹了油,还藏着‘噬魂蛊’的卵,风一吹就往人身上粘,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他顿了顿,指节在桌沿重重一磕,“但我们黑彝勇士不是吓大的!我挑二十个最会攀岩的,每人带‘破蛊剂’和淬硫短刀,明日凌晨就出发,提前摸到后门,等你们正门一动,我们就开门!”
“太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少年人的脆响,小虎抱着个鼓鼓的布包冲进来,布包上还沾着驱蛊草的碎叶,“沈大人,阿爸朵长老让我送香囊来,说戴着能防小蛊虫!医官们也开始调‘破蛊剂’了,问要不要多做些,每个将士都带两瓶!” 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个翠绿的香囊,上面还绣着歪歪扭扭的 “安” 字。
沈惊鸿拿起香囊,凑近鼻尖闻了闻,驱蛊草的清香混着丝线的棉味,让人心安。她笑着点头:“告诉医官们,多做!不仅涂兵器,每个将士都带两瓶,装在瓷瓶里贴身放 —— 溶洞里蛊虫多,保不齐还有其他蛊阵,多备总没错。”
“好嘞!” 小虎应得响亮,转身又往外跑,布靴 “噔噔” 踩过地面,像揣着满肚子的劲儿没处使。
阿古拉看着小虎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比我们这些盼着除害的老家伙还急。” 他转而看向沈惊鸿,笑容收了收,“沈大人,我们现在知道了路和破法,可还有个坎 —— 蚀骨教教主在哪?要是他在‘尸蛊大阵’成前把‘蛊母’转移了,我们这趟不就白来了?”
沈惊鸿心里 “咯噔” 一下,指尖猛地攥紧了怀里的日记 —— 她怎么把这最关键的忘了!教主狡猾如狐,肯定留了后手。她急忙翻开日记,指尖飞快地划过泛黄的纸页,终于在夹着驱蛊草干的那页停住:“蚀骨教教主善用‘分身蛊’,常披黑斗篷遮面,左小臂有暗红骷髅‘蛊母印记’,遇热发光。其视‘蛊母’如命,常守于‘尸蛊大阵’核心。”
“阿古拉少王放心。” 沈惊鸿抬起头,眼里的光像淬了坚定,“先父日记里写着,教主左小臂有‘蛊母印记’,遇热会亮,而且他肯定守着‘蛊母’,待在‘尸蛊大阵’核心。只要我们找到核心区,就能堵住他,不让他转移‘蛊母’。”
刀桑听到这话,身子猛地往前倾,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颤:“这么说,只要毁了‘尸蛊大阵’,就能抓住教主,救出彩彩?” 他的眼尾泛红,女儿被抓的这些天,他夜夜梦见女儿哭着喊爹,心像被蛊虫啃着疼。
“一定能。” 沈惊鸿看着他,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彩彩有‘驱蛊血脉’,蚀骨教要靠她喂‘蛊母’,暂时不会伤她。我们明日按计划来,定能救出彩彩和所有百姓。”
乌力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谨慎:“沈小姐,还有个隐患 —— 黑木林清晨瘴气重,能见度不足一丈,队伍容易走散,还可能误闯其他蛊阵。我们黑彝部有‘避瘴草’,做成香囊能防三个时辰的瘴气,现在做还来得及,明日出发前能给每人都配一个。”
“多谢乌力长老!” 沈惊鸿起身对着他深揖,“有你们帮衬,我们清剿蚀骨教的把握又多了几分。现在我们分工:阿爸朵长老管‘破蛊剂’和驱蛊草香囊;乌力长老备攀岩工具和‘避瘴草’香囊;刀桑族长给我们讲清溶洞通道,别走错路;萧将军和我安排兵力,确保明日万无一失。”
“好!” 三人齐声应和,篝火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希望的火。
众人散去后,白苗部的营地彻底醒了。白苗族人抱着捆捆驱蛊草往医官帐篷跑,陶碗碰撞声、石臼捣药声混在一起,像煮着胜利的汤药;黑彝勇士们聚在空地上,乌力长老正教他们怎么把 “破蛊剂” 装在竹筒里,方便攀岩时用;刀桑留在木屋里,拿着炭笔在地图上补通道细节,连哪个岔路有滴水声、哪个转角有石缝,都标得清清楚楚,炭笔在纸上划过的 “沙沙” 声,像在描通往希望的路。
沈惊鸿和萧玦去了禁军营地,将士们已列好队,盔甲在烛光下泛着冷亮的光。萧玦站在高台上,声音像撞在铁甲上,铿锵有力:“将士们!明日我们闯黑木林溶洞,救百姓,毁‘尸蛊大阵’!白苗、黑彝、傣水三部族人跟我们并肩作战,我们不是孤军!记住,我们是天启的兵,是百姓的盾,就算刀山火海,也不能退!”
“不退!不退!”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帐篷顶的灰尘往下掉,手里的兵器举得笔直,像一片钢铁林子。
沈惊鸿走到队伍前,手里举着个驱蛊草香囊,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将士们,这是白苗族人做的香囊,戴在身上防小蛊虫;医官们会给每人发两瓶‘破蛊剂’,涂在兵器上能破蛊阵。明日的仗难打,但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打赢!打赢!” 呼声再次炸开,将士们眼里的光像燃了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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