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玦鸿议事:商对策,同决策(2/2)
萧玦站在廊下,望着沈惊鸿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尽头,久久未动。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陛下,夜深了,雪又大了,该歇息了。”
萧玦回过神,目光落在案上的《漠南屯田条例》与三司拆分方案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沈惊鸿这样的臣子,有李策这样的将领,有秦老将军这样的宿儒,何愁天下不定?他转身回到暖阁,拿起朱笔,在条例上写下“准奏”二字,笔墨力透纸背,带着开创盛世的决绝与底气。
次日朝会,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铁。果然如萧玦与沈惊鸿所料,刘仲书第一个出列,白须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陛下,漠南乃蛮荒之地,流民皆是顽劣之徒,若强行迁移,恐生叛乱!李策被贬十年,心性早已偏执,若授以北疆重权,恐难约束,届时拥兵自重,悔之晚矣!”他话音刚落,兵部侍郎张嵩等人立刻附和,纷纷痛陈“屯田之弊”“李策之险”,金銮殿内顿时一片反对之声。
萧玦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地听着,不发一语。待众人说得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沈卿,你有话要说?”沈惊鸿应声出列,玄色官袍在一众绯色、紫色官袍中格外醒目。她手持流民账册与《漠南屯田条例》,声音清越,响彻金銮殿:“陛下,臣有三问刘大人。第一,关中流民三万余人,冬日冻饿而死者每日逾十,刘大人说他们是‘顽劣之徒’,那请问刘大人,若您的妻儿沦为流民,是否也是‘顽劣之徒’?”
“第二,此账册记录了三万流民的姓名、籍贯、技能,其中两千名工匠、五千名老农,皆是可用之才。《漠南屯田条例》规定,流民迁去后,官府供种子、农具、耕牛,免三年赋税,五年内不得迁移。刘大人说‘恐生叛乱’,难道百姓有田种、有饭吃,还会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去叛乱?”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张嵩等人,“第三,李将军十五岁从军,三十余年战功赫赫,被贬十年仍训练乡勇守土,这样的忠勇之士,刘大人说他‘心性偏执’,那请问刘大人,何为‘心性端正’?是像张侍郎这般,收突厥贿赂,阻挠增兵北疆吗?”
话音未落,沈惊鸿已将通敌密报掷在张嵩面前,绢帛散落,上面的亲笔签名与鲜红手印格外刺目。“这是张侍郎与突厥使者的往来书信,还有你府中账房的供词,说你去年收受突厥黄金百两,阻挠增兵北疆。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嵩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语无伦次:“陛下恕罪!臣……臣是被冤枉的!是沈惊鸿伪造证据陷害臣!”李启、王显二人也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不敢动。萧玦冷笑一声,声音如冰:“伪造证据?昭镜司已将突厥使者与你府中账房押在殿外,要不要传进来对质?”
张嵩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刘仲书也吓得白须乱颤,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恕罪!臣……臣不知张侍郎等人通敌,臣只是……只是一时糊涂!”金銮殿内的其他大臣,见此情景,再也不敢有半句反对,纷纷跪倒在地:“陛下明鉴!沈大人所言极是!”
“糊涂?”萧玦一拍龙案,震得御座上的珠帘哗哗作响,“你身为阁老,不明辨是非,反而与通敌奸贼同流合污,这是糊涂吗?这是通敌!”他厉声喝道,“来人!将张嵩、李启、王显拿下,打入天牢,三日后问斩!刘仲书削去阁老之职,贬为庶民!”禁军应声上前,将几人拖了下去,金銮殿内一片死寂,只剩刘仲书的哭喊之声渐行渐远。
萧玦目光扫过众臣,声音威严:“朕意已决!任命李策为北疆都护使,总领北疆军务,赐‘便宜行事’之权;即刻推行漠南屯田,由昭镜司负责流民迁移;拆分昭镜司为昭雪司、监察司、人才司,三司直属朕管辖,沈惊鸿兼任三司总领,全权负责三司设立事宜!”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领旨,声音震得金銮殿梁柱嗡嗡作响。沈惊鸿站在殿中,望着龙椅上的萧玦,心中豁然开朗——这便是她与他约定的“共治之约”:君有明断,臣有公心,君臣同心,方能扫尽阴霾,还天下清明。
众臣齐声领旨,声音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沈惊鸿站在列中,看着萧玦坐在龙椅上的身影,心中清楚,这并非她一人的胜利,而是“共治之约”的初步实现——君开明,臣尽职,君臣同心,方能开创盛世。
朝会结束后,沈惊鸿正要返回昭镜司,却被萧玦叫到了御书房。御书房内,萧玦递给她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总领三司”四个大字,边缘镶嵌着七颗珍珠,正是当年先帝赐给沈毅的令牌。
“这枚令牌,当年先帝赐给你父亲,如今朕将它赐给你。”萧玦语气郑重,“有了它,三司官员皆听你调遣,朝中若有谁敢阻挠三司设立,你可先斩后奏。”
沈惊鸿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上面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她屈膝行礼,眼中满是感激:“臣定不辱使命,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先帝遗愿。”
萧玦扶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惊鸿,朕知道你心中只有昭雪天下的执念,从未想过权力地位。但朕希望你知道,只有手握权力,才能实现你的执念,才能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冤屈。”
沈惊鸿抬头看向萧玦,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萧玦不仅是她的君主,更是她的知己,他懂她的执念,更懂她的抱负。她握紧手中的令牌,语气坚定:“臣明白。臣会用这权力,为天下百姓撑起一片清明。”
离开御书房时,阳光正好,透过朱红的宫墙洒在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沈惊鸿握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清楚,三司的设立只是开始,后续的粮草筹备、将领任免、新政推行,还有无数的困难等着她。但她毫不畏惧,因为她知道,萧玦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昭镜司的同僚会与她并肩作战,还有无数像李策、苏文这样的贤才,会为了这个国家的清明而努力。
回到昭镜司,苏文、李默等人已在正厅等候。见沈惊鸿归来,纷纷上前询问朝会情况。沈惊鸿将朝会的经过告知众人,当说到萧玦赐下先帝令牌时,众人眼中满是激动。
“大人,有了这枚令牌,三司的设立便无后顾之忧了!”苏文兴奋地说道。
“是啊!那些世家子弟再敢暗中使绊子,我们就用令牌压他们!”王忠也拍着胸脯说道。
沈惊鸿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三司设立之事,刻不容缓。苏文,你负责昭雪司的官员选拔与制度制定;李默,你负责监察司的暗线布局与人员培训;李修,你负责人才司的新科进士历练安排;陈默,你协助我处理三司的统筹事宜。今日便开始行动,务必在一月内完成三司的设立。”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应答,转身各自忙碌起来。昭镜司的庭院内,阳光明媚,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期许。沈惊鸿站在廊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从孤身一人入京复仇,到如今手握重权,身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有一位开明的君主,她的“昭雪天下”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此时,北疆的李策已接到任命圣旨,正在云漠关加固城墙;漠南的流民迁移工作也已开始,第一批流民带着对未来的希望,踏上了前往漠南的路途;京中的世家子弟,在通敌案的震慑下,再也不敢轻易阻挠新政。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个清明盛世的轮廓,正在君臣同心的努力下,逐渐清晰。
沈惊鸿握紧手中的令牌,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等着她,但她坚信,只要君臣同心,只要心中存有公义,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抱负。她的征途,仍在继续;她的誓言,终将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