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世家发难:劾惊鸿,违祖制(2/2)

楚微和林阿珠刚到天牢门口,就被狱卒拦住:“郑太傅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周霆!”林阿珠拿出昭镜司的令牌:“我们是昭镜司的,奉旨查案!你敢阻拦,就是抗旨!”狱卒认出楚微眉骨的疤痕,知道她是北疆出来的仵作,不敢得罪,只能放行。

天牢深处,周霆被关在最阴暗的牢房里,身上带着镣铐,嘴角有血迹,显然受过刑。见到楚微,他苦笑一声:“楚仵作,没想到你会来。郑鸿业要杀我,不过是想给沈御史案封口罢了。”

楚微拿出那封“通敌书信”,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周将军,这书信不是你写的吧?笔迹虽然像,但墨痕不对——你的奏折用的是北疆的松烟墨,这书信用的是京城墨香斋的油烟墨,而且墨痕深浅不一,是模仿你的笔迹写的。”

林阿珠补充道:“而且书信的封口蜡,是南方的蜂蜡,北疆用的是牛油蜡,这根本不是你从北疆寄来的!”

周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有这些证据,能救我吗?”楚微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

刚走出牢房,就见郑文彬带着人走来,冷笑一声:“楚仵作,林姑娘,私探天牢,可是大罪啊。”

“我们是奉旨查案,何来私探之说?”楚微举起那封书信,“这封书信是伪造的,你父亲诬陷忠良,就不怕遭天谴吗?”

“伪造?”郑文彬夺过书信,撕得粉碎,“哪里有什么伪造的书信?你们私闯天牢,意图劫狱,给我拿下!”手下人立刻围上来,楚微拔出腰间的匕首,林阿珠也拿起验尸箱里的镊子,两人虽为女子,却有北疆历练的身手,片刻就制服了几个手下。

“郑文彬,你撕毁证物,罪加一等!”楚微冷声道,“我已经让昭镜司的人盯着墨香斋,那封书信的墨就是从那里买的,笔匠也已经招供,是你让他模仿周将军的笔迹!”

郑文彬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昭镜司动作这么快。就在这时,萧玦带着羽林卫赶来:“郑文彬,陛下有旨,暂缓周霆问斩,即刻将你拿下,严查诬陷之事!”羽林卫上前,将郑文彬押住。

楚微和林阿珠回到昭镜司,沈清辞已经完成了笔迹比对:“楚师父,比对成功了!‘通敌书信’的笔迹,和郑文彬的笔迹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霆’字的写法,一模一样!”

李氏也从宫里回来,脸色凝重:“陛下同意暂缓问斩,但郑鸿业联合太后施压,说若不斩周霆,恐引起世家不满,危及朝局。太后还召见了我,说只要我停查沈御史案,罢免女仵作,就饶了周霆。”

“太后怎么能这样!”林阿珠怒道,“郑鸿业是奸臣,她怎么帮着他?”

“太后是郑鸿业的表妹。”萧玦叹道,“世家与后宫勾结,势力盘根错节,陛下也很难抗衡。”

众人陷入沉默。一边是忠良将死,一边是革新大业,似乎无论怎么选,都会付出沉重代价。

楚微突然开口:“我们不能让步。若我们停查,郑鸿业只会得寸进尺,更多的忠良会被诬陷,沈御史的案子永远翻不了,女仵作制度也会被废除。我们有证据,有百姓的支持,明日朝堂之上,我们与他们辩到底!”

“楚仵作说得对。”沈清辞擦干眼泪,“我父亲一生清正,不能蒙冤而死;周将军为正义作证,不能含恨而终;女仵作们的努力,不能付诸东流。明日朝堂,我愿与他们对质!”

林阿珠也道:“我也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仵作不是不祥之人,我们能查案,能伸冤!”

李氏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明日朝堂,我们全员出动,拿出血痕比对的记录、笔迹比对的证据、墨香斋的供词,还有百姓的联名请愿书——郑鸿业想靠世家和祖制压我们,我们就用证据和民心驳倒他!”

当晚,昭镜司的灯再次亮了一夜。楚微和林阿珠整理周霆案的证据,将伪造书信的墨痕、笔迹、蜡封等证据一一分类;沈清辞撰写沈御史案的疑点分析,附上墨锭比对的详细记录;李氏则起草奏折,列举郑鸿业诬陷忠良、贪腐敛财的罪证,还附上了冀州百姓为沈明远写的请愿书。

天快亮时,卫卒来报:“李大人,宫外有数千百姓聚集,说要为周将军和女仵作请愿!”李氏走到门口,看到黑压压的百姓跪在宫门外,举着“救忠良”“保昭镜”的牌子,心中百感交集。

萧玦道:“这是冀州和北疆的百姓,听说周将军和沈明远出事,连夜赶来的。”

李氏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众人道:“走吧,该去朝堂了。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救周将军,要保昭镜司,更要为天下所有含冤者,挣一个公道!”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昭镜司的牌匾上。李氏带着楚微、沈清辞、林阿珠,手持证据箱,一步步走向皇宫。宫门外的百姓看到她们,纷纷让开道路,齐声喊道:“李大人加油!昭镜司加油!”

朝堂之上,郑鸿业已带着世家官员等候,看到李氏等人,眼中满是不屑。太后也坐在珠帘后,面色冷峻。朱允看着阶下的李氏,又看了看宫外百姓的请愿书,心中已有了决断。

李氏上前一步,高举证据箱:“陛下,太后,臣有证据,证明周霆将军是被诬陷的,沈御史案是冤案,郑鸿业才是贪腐通敌、诬陷忠良的真凶!”

郑鸿业怒道:“李氏,你休要血口喷人!拿出证据来!”

李氏打开证据箱,将一件件证据呈了上去:“这是‘通敌书信’的墨痕比对,证明是墨香斋的油烟墨所写,并非周将军常用的松烟墨;这是笔迹比对,与郑文彬的笔迹一致;这是墨香斋笔匠的供词,承认是郑文彬让他伪造书信;这是冀州百姓的请愿书,证明沈明远政绩卓着;这是沈御史案的墨锭比对,证明当年的书信是伪造的……”

证据一件件呈上,郑鸿业的脸色越来越白,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惊慌,最后瘫倒在地。珠帘后的太后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百姓请愿的声音传进宫里,她也不敢公然偏袒郑鸿业。

朱允看着地上的郑鸿业,又看了看宫外的百姓,猛地一拍龙椅:“郑鸿业!诬陷忠良,贪腐敛财,结党营私,罪该万死!来人,将郑鸿业及其党羽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周霆官复原职,沈明远即刻就任冀州知府!昭镜司权限不变,女仵作制度照旧!”

百官哗然,随即纷纷跪地:“陛下圣明!”宫门外的百姓听到消息,欢声雷动,声音响彻紫禁城。

李氏等人躬身行礼:“臣谢陛下圣明!”

走出朝堂,阳光正好。林阿珠兴奋地跳起来:“我们赢了!郑鸿业被抓了!”沈清辞含泪笑道:“父亲的案子,终于有希望了。”楚微看着远处的皇宫,沉声道:“郑鸿业虽然倒了,但世家势力还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氏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接下来,该查沈御史案的关键线索了——那个署名‘王氏’的女子,还有当年销毁证物的小吏。清辞,你苏州的表哥有没有查到更多关于‘王氏’的消息?”

沈清辞道:“表哥来信说,‘王氏’当年在锦绣阁定制丝帕时,身边跟着一个丫鬟,是郑鸿业府上的人。而且当年沈御史案发后,这个‘王氏’就失踪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失踪?”萧玦皱眉道,“我让人查一下郑鸿业府上的旧人,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李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个‘王氏’,很可能就是解开沈御史案的关键。只要找到她,所有的谜团都能解开。”她转身对众人道:“走,回昭镜司,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怎么找到这个‘王氏’。”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世家发难的风暴虽已平息,但沈御史案的迷雾仍未散去。她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艰难,但只要手中有证据,心中有正义,就一定能拨开迷雾,让沉冤昭雪,让昭镜高悬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