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朝堂辩驳：举实证，驳腐儒（2/2）
崔焕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口中喃喃：“先帝……臣对不起先帝……”
朱允看着地上的崔焕，又看了看阶下的李氏等人，猛地一拍龙椅：“崔焕！勾结郑鸿业伪造证据，诬陷忠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来人，将崔焕及其党羽全部拿下，查抄家产！沈御史案，由昭镜司全权复查，任何人不得阻挠！”
羽林卫上前将崔焕等人押住，崔焕被拖出殿外时，还在嘶吼：“祖制不可废！女子不可干政！”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宫门外。
朱允起身，走到李氏面前，亲自扶起她：“李氏，昭镜司不负朕望，为朝廷肃清奸佞，为忠良洗刷冤屈。朕今日在此立誓：昭镜司为常设机构，直接对朕负责，查案无需知会三法司；女仵作制度永不可废，礼部不得干涉招录，且女仵作可按功绩晋升，与男子同享俸禄！”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跪地，声音响彻紫禁城。宫门外，等候消息的百姓听到圣旨，欢声雷动，“昭镜司”“李大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退朝后，林阿珠兴奋地蹦蹦跳跳：“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敢说我们女仵作的坏话了！崔焕那老东西，终于受到惩罚了！”
沈清辞含泪笑道：“父亲的案子终于能复查了，多谢李大人，多谢各位姐妹。”
楚微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崔焕虽然招了，但当年销毁沈御史案关键证物的小吏还没找到，这个人很可能知道‘王氏’的下落。”
李氏点头：“萧将军已经派人去查当年的审案小吏了。据吏部旧档记载，那个小吏名叫赵全，崔焕案发后就失踪了，只留下一封‘告老还乡’的书信。”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这是赵全的书信拓片，楚仵作，你看看有没有破绽。”
楚微接过拓片，用放大镜仔细查看：“这封信的字迹很潦草，像是故意模仿老人的笔迹，但‘乡’字的写法很特别，是青州的方言写法——赵全是京城人，不会这么写。而且信纸是冀州产的宣纸，赵全告老还乡的地方是江南，怎么会用冀州宣纸？”
“你的意思是，赵全没回江南，而是去了冀州？”萧玦皱眉道，“冀州是郑鸿业的封地，崔焕的门生也在冀州任职，他去那里，是想寻求庇护？”
“很有可能。”李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沈明远在冀州任县令时，曾查到有个‘赵姓小吏’在郑鸿业的粮库中任职，掌管账册。说不定这个‘赵姓小吏’就是赵全！”
“我这就去冀州！”沈清辞立刻道，“兄长在冀州，我去了也能帮上忙。”
“不行，冀州现在还有崔焕的残余势力，你去太危险了。”李氏摇头道，“这样，萧将军派羽林卫护送清辞去冀州，与沈明远汇合，暗中调查赵全的下落；楚仵作和阿珠留在京城，整理沈御史案的证据，尤其是那枚铜印章和墨锭的关联；我去吏部调取赵全的所有档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好！”众人齐声应道。
次日清晨，沈清辞带着两名女仵作和一队羽林卫，踏上了前往冀州的路程。临行前，李氏将一枚昭镜司的令牌交给她：“若遇危险，凭此令牌可调动当地卫所兵力。记住，安全第一，线索可以慢慢查。”
“我知道了，李大人。”沈清辞接过令牌，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会找到赵全，还父亲一个清白。”
沈清辞离开后，楚微和林阿珠在证据库中忙碌起来。林阿珠将沈御史案的证据一一分类，贴上标签，突然发现那枚铜印章的底部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楚师父，你看这印章！底部有划痕，像是刻过什么字，后来被磨掉了。”
楚微拿过印章，用灯油擦拭底部，果然露出几个模糊的字痕：“是‘婉娘’二字！”
“婉娘？那不是沈姐姐母亲的小字吗？”林阿珠惊道，“难道这印章和沈夫人的案子有关？”
楚微心中一震：“很有可能！当年沈夫人失踪，和沈御史案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两者之间肯定有关联。崔焕和郑鸿业伪造沈御史的通敌书信，用的是刻有沈夫人小字的印章，说明他们不仅诬陷沈御史，还可能和沈夫人的失踪有关！”
她立刻让人去通知李氏，李氏赶到证据库后，看着印章上的“婉娘”二字，脸色凝重：“看来沈御史案和沈夫人失踪案，是同一个阴谋。崔焕和郑鸿业只是执行者，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更大的势力？”林阿珠不解道，“难道是藩王？”
“有可能。”李氏点头，“当年沈御史正在调查藩王贪腐之事，随后就被诬陷私通藩王，这太巧合了。而且沈夫人的丝帕是江南苏绣，当年负责藩王贡品采购的，正是崔焕的儿子崔明。”
就在这时，萧玦赶来，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李氏，查到了！赵全确实在冀州郑鸿业的粮库中任职，而且他和当年沈夫人的丫鬟是同乡！沈夫人失踪前，赵全曾去过沈府，说是给沈御史送公文！”
“送公文？”李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沈御史当年的公文都是由吏部直接送达，怎么会让一个小吏送？这说明赵全是故意接近沈府，很可能是为了监视沈夫人！”
她立刻提笔写信，让人快马送给沈清辞：“让清辞重点查赵全和沈夫人丫鬟的关系，还有崔明当年在江南的贡品采购记录，说不定能找到‘王氏’的线索。”
信送出后，李氏站在证据库的窗前，看着远处的皇宫。阳光洒在柏木柜上，映出整齐的标签，每一个标签都代表着一桩冤案，一份期盼。她知道，沈御史案只是开始，朝堂之上的暗流仍在涌动，世家的残余势力、藩王的野心、后宫的勾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她们，必须一步步撕开这张网，让真相重见天日。
楚微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别担心，清辞在冀州会小心的，我们在京城也会尽快找到更多证据。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李氏回头，看着楚微、林阿珠和其他忙碌的女仵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女子，有的曾是闺阁小姐，有的曾是民间绣娘，却因为对正义的执着，踏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她们用双手触碰尸骸，却守护着最干净的正义；她们被腐儒诋毁，却用实证赢得了尊重。
“是啊，齐心协力，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李氏微微一笑，目光坚定，“沈御史的冤案，沈夫人的失踪，还有那些被世家掩盖的真相，我们都会一一查清。昭镜司的职责，就是让昭镜高悬，让天下无冤。”
此时的冀州，沈清辞刚抵达沈明远的府邸。沈明远拿出一份账册，脸色凝重：“妹妹，赵全确实在粮库任职，但三个月前就失踪了。不过我查到，他失踪前曾给江南的一个地址寄过一封信，收件人是‘王氏’。”
沈清辞接过账册，看着上面的地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江南苏州，锦绣阁附近！这和母亲丝帕的出处一样！看来‘王氏’就在苏州，赵全也去了苏州！”
她立刻提笔回信，告知李氏这一重要线索。信笺上的字迹，带着压抑多年的激动，也带着对真相的渴望。一场跨省追查，即将拉开序幕，而沈御史案的真相，也即将在苏州的烟雨朦胧中，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