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工坊老板指尚书（1/2）

昭镜司天牢的寒气顺着石壁缝隙钻进来，张诚被铁链锁在玄铁柱上，脸色比囚服还要惨白。自被抓进天牢后，他始终紧闭双唇，无论卫兵如何审讯，都不肯吐露半个字，只反复念叨 “我只是个开工坊的，什么都不知道”。直到苏镜提着一盏人皮灯笼走进来，将灯笼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他的身体才明显颤抖了一下。

“张诚，你说你只是个开工坊的。” 苏镜拿起灯笼，指尖轻轻拂过灯笼纸下的人皮纹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你工坊里找到的账本，记录着‘每月制作人皮灯笼十盏，由李广亲信取走’，这怎么解释？还有这些制灯工具，上面的人皮残留与灯笼上的完全一致，你还想狡辩吗？”

张诚的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攥着铁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 我是被逼迫的！是王顺和李三找我，说要制作特殊灯笼，我根本不知道是人皮做的！”

“不知道？” 苏镜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王顺的供词，扔在张诚面前，“王顺招认，每次制作灯笼，都是你亲自挑选‘材料’，还负责将‘醉魂香’藏在灯笼穗子里，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不知道’？另外，我们在你卧室的暗格里，找到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五百两黄金，上面刻着‘李广赏’三个字，这也是别人逼你的？”

提到黄金，张诚的身体瞬间僵住，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 我也是没办法！李广是兵部尚书，权势滔天，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要是不照做，他就会杀了我的妻儿！”

“用家人威胁你？” 苏镜语气缓和了一些，蹲下身，与张诚平视，“那你现在告诉朕，李广让你制作这么多人皮灯笼，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每次取走灯笼后，都送到了哪里？只要你如实招供，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一命，还能保你妻儿平安。”

张诚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挣扎：“我说…… 我说！李广让我制作人皮灯笼，一是为了制造恐慌，掩盖他走私‘醉魂香’和兵器的罪行；二是为了用灯笼传递密信，每次制作灯笼时，他都会让我在灯笼骨架里藏一张密信，上面写着与西域使团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然后让亲信送到指定官员手中，再由官员转交给西域使团。”

“密信？” 苏镜眼神一凛，“那些密信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看过密信的内容？”

“我没看过。” 张诚摇摇头，“李广很谨慎，每次都是他亲自将密信藏在骨架里，不让我们碰。不过我记得，有一次他的亲信取灯笼时，不小心掉了一张密信，我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八月十五，火焰山，交易宝藏’，还盖着李广的私印。后来我怕被李广发现，就把密信偷偷藏了起来，现在还在我家里的衣柜夹层里。”

“八月十五，火焰山，交易宝藏？” 苏镜心里一沉 —— 这与之前西域使者供认的 “李广计划在八月十五夺取火焰山宝藏” 完全吻合！她立刻对卫兵说：“你们立刻去张诚家，找到那封密信，务必安全带回！”

卫兵们领命，快步走出天牢。苏镜继续追问：“除了制作灯笼和传递密信，李广还让你做过什么？他与西域使团的交易，你知道多少细节？”

张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李广还让我负责保管‘醉魂香’的原料，每次西域使团送来原料，都由我签收，然后藏在工坊的地下室里。我知道他与西域使团交易‘醉魂香’和兵器的地点，是在城外的黑风寨，每个月的初三，他都会派亲信去交易，用‘醉魂香’和兵器换取西域的黄金和宝藏地图碎片。另外，他还在工坊里养了十几个死士，专门负责杀害那些发现秘密的百姓，然后将他们的人皮剥下来，制作灯笼。”

“死士？” 苏镜眼神锐利，“那些死士现在在哪里？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据点？”

“那些死士大部分都在半个月前被李广调走了，说是去火焰山附近埋伏，准备夺取宝藏。” 张诚回答，“他们还有一个据点，在城南的废弃寺庙里，里面藏着大量的兵器和‘醉魂香’，由一个叫‘黑虎’的人负责看守。”

苏镜立刻记录下这些信息，又问：“你知道李广为什么要夺取火焰山宝藏吗？他计划用宝藏做什么？”

“我听他的亲信说，火焰山宝藏里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兵器，还有一张‘西域兵符’，只要拿到兵符，就能调动西域的十万大军。” 张诚压低声音，“李广想夺取宝藏，用里面的金银珠宝和兵器购买兵力，再用兵符调动西域大军，里应外合，夺取天启城的皇位，自立为帝！”

苏镜的心跳骤然加速 —— 这与之前的调查结果完全一致！她看着张诚，语气严肃：“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除了那封密信，还有没有其他能证明李广罪行的东西？”

“有！” 张诚点点头，“李广每次给我下达指令，都会写一张‘制灯清单’，上面写着制作灯笼的数量、时间和要求，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私印。这些清单我都偷偷藏在了工坊的账本里，夹在最后几页，你们可以去查！另外，我还知道他的密室在哪里，就在兵部尚书府的书房里，里面藏着他与西域使团勾结的所有密信、宝藏地图和兵符草图！”

“兵部尚书府书房的密室？” 苏镜眼前一亮 —— 这是找到李广罪证的关键！她立刻对卫兵说：“你们去工坊，找到那些‘制灯清单’，然后将工坊里的死士和地下室的‘醉魂香’原料都控制起来，不准遗漏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东西！”

卫兵们再次领命，快步离开。苏镜又对张诚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只要你说出所有真相，我一定会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你的家人。”

张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 我对不起那些被杀害的百姓，也对不起陛下！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希望陛下能饶我的妻儿一命，让他们好好活下去。”

苏镜站起身，语气平静：“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你先在这里好好待着，等我们查清所有真相，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

走出天牢，苏镜立刻去了书房，将张诚的供词整理成册。刚整理完，去张诚家寻找密信的卫兵就返回了昭镜司，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密信：“姑娘，我们在张诚家的衣柜夹层里找到了这封密信，上面确实有李广的私印，内容与张诚说的一致！”

苏镜接过密信，展开一看 —— 上面写着 “八月十五，火焰山，与阿古拉汇合，夺取宝藏，调动西域大军，共图大业”，右下角盖着李广的私印，与之前从李广密室里找到的印章完全一致！

“太好了！” 苏镜激动地说，“有了这封密信，还有张诚提到的‘制灯清单’和密室，我们就能彻底查清李广的罪行，将他绳之以法！”

正说着，去工坊寻找 “制灯清单” 的卫兵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纸：“姑娘，我们在工坊的账本里找到了这些‘制灯清单’，上面都有李广的亲笔签名和私印，记录的制作数量和时间，与账本上的完全一致！另外，我们还在工坊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大量的‘醉魂香’原料和兵器，抓住了五个隐藏的死士，他们已经招认，是李广派来保护工坊的！”

苏镜接过 “制灯清单”，仔细翻看 —— 上面详细记录了 “天启二十三年五月，制作人皮灯笼十盏，送兵部存档”“天启二十三年六月，制作人皮灯笼十五盏，送西域使团” 等内容，每一张都有李广的签名和私印，证据确凿！

“林墨，你立刻带人去城南的废弃寺庙，抓捕‘黑虎’和那里的死士，查抄里面的兵器和‘醉魂香’！” 苏镜对赶来的林墨说，“另外，让人去通知萧王爷，告诉他我们找到的证据，让他准备带兵包围兵部尚书府，搜查李广的密室，抓捕李广的余党！”

“是！” 林墨领命，立刻带着卫兵出发。

苏镜则拿着密信、“制灯清单” 和张诚的供词，快步赶往皇宫。养心殿里，景明帝正在批阅奏折，见苏镜进来，手里拿着这么多证据，立刻放下朱笔，急切地问：“苏丫头，是不是有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