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帝手谕藏阴谋(1/2)

天启城的太庙外,禁军列着整齐的队伍,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枪尖斜指地面,映出太庙朱红大门上的铜钉 —— 每一颗铜钉都像一双眼睛,凝视着被押解而来的太皇太后。她穿着一身褪了色的明黄宫装,发髻散乱,却依旧挺直脊背,被两名禁军架着胳膊往前走时,嘴里还在嘶吼:“放开哀家!哀家是天启的太皇太后,你们谁敢动哀家?景明帝!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对哀家动手!”

沈惊鸿站在太庙大殿门口,玄色披风被晨风吹得微扬,手中捧着那卷西域秘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太皇太后被押进大殿,目光扫过老人眼底的慌乱 —— 那嚣张的嘶吼不过是伪装,昨夜禁军从慈宁宫搜出的半箱 “先帝手谕”,才是她真正的底气,也是今日要揭穿的核心阴谋。

“太皇太后,陛下让你当着历代先帝的牌位,说清楚当年你如何勾结先帝、构陷沈毅,如何私通西域、图谋篡位!”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声音肃穆,却难掩愤怒 —— 他的兄长当年也是巫蛊旧案的受害者,被太皇太后诬陷 “通敌”,斩于闹市。

太皇太后猛地甩开禁军的手,踉跄着扑到先帝的牌位前,放声大哭:“先帝!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听信奸人谗言,污蔑哀家,还要废黜哀家!你在天有灵,快显灵惩罚这些奸臣!” 她哭着哭着,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高高举起:“这是先帝的遗诏!先帝当年亲笔写下,让哀家辅佐三皇子登基,景明帝不过是先帝临时立的‘过渡君主’!你们敢质疑哀家,就是质疑先帝!”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 先帝遗诏乃国之重器,若是真的,今日之事便会彻底反转。景明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握着玉琮的手微微颤抖:“太皇太后,你休要胡说!先帝驾崩时,明明传位于朕,有百官为证,还有传国玉玺为凭,你这所谓的‘遗诏’,定是伪造的!”

“伪造?” 太皇太后冷笑一声,将绸缎展开,上面果然是先帝的笔迹,写着 “天启十六年冬,朕体衰,恐不久于人世。景明帝性柔,难当大任,三皇子赵衡类朕,可继大统,着太皇太后辅政,钦此”,落款处盖着先帝的朱红印章,与太庙金匮里的先帝手谕印章一模一样。

“陛下,这印章…… 像是真的。” 户部尚书凑上前看了一眼,声音发颤,“先帝的印章有专属的裂纹,这卷遗诏上的印章,裂纹位置分毫不差。”

太皇太后见状,更加嚣张,指着沈惊鸿:“沈惊鸿!你这个沈家余孽,拿着一份伪造的‘西域秘约’就想诬陷哀家?现在先帝遗诏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哀家看你就是想为父翻案,故意伪造证据,颠覆天启!”

沈惊鸿没有被她的气势吓住,缓步走到太皇太后面前,目光落在那卷遗诏上 —— 绸缎的边缘泛着不自然的光泽,像是被特殊的浆水浸泡过,而且 “天启十六年冬” 的 “冬” 字,墨色比周围的字迹浅了些,边缘还有细微的晕染,和当年父亲案宗里那封 “通敌密信” 的篡改痕迹如出一辙。

“太皇太后,你说这是先帝的遗诏,可你敢让臣用‘炭粉拓印’试试吗?” 沈惊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力,“先帝当年写字,惯用西域的‘砂墨’,这种墨遇炭粉会显露出隐藏的字迹。若是真的遗诏,拓印后只会更清晰;若是伪造或篡改的,藏在下面的字迹就会显现出来。”

太皇太后的脸色瞬间变白,下意识地将遗诏往身后藏:“你…… 你别胡说!先帝的遗诏岂容你随意糟蹋?你这是对先帝的大不敬!”

“对先帝不敬的不是臣,是拿着伪造遗诏、污蔑先帝名声的人!” 沈惊鸿转向景明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恳请用炭粉拓印验证遗诏真伪。若是臣判断失误,愿以‘大不敬’之罪领罚;若是遗诏有假,也能还先帝清白,揭穿太皇太后的阴谋!”

景明帝看着太皇太后的慌乱,又看了看沈惊鸿的坚定,咬牙点头:“准奏!来人,取炭粉和拓印纸来!”

很快,禁军就端来了炭粉和宣纸。沈惊鸿接过工具,走到殿中案前,将遗诏平铺在案上,先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表面的浮尘,再将宣纸覆盖在遗诏上,用指腹轻轻按压 ——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眼神里满是专注,仿佛父亲当年在查案时的模样就在眼前。

“小姐,小心点,别让太皇太后的人趁机捣乱。” 林墨站在案旁,手按腰间匕首,警惕地盯着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 —— 那宫女眼神闪烁,手一直藏在袖口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沈惊鸿点点头,将炭粉均匀地撒在宣纸上,再用毛刷轻轻扫开。随着炭粉的渗透,宣纸上渐渐显露出字迹 —— 除了太皇太后展开的 “遗诏” 内容,在 “三皇子赵衡类朕” 的下面,还藏着一行细小的字迹:“待西域骑兵入城,杀景明帝,扶赵衡登基,秘约藏于金匮,万勿泄露”。

“是隐藏字迹!” 文武百官惊呼起来,纷纷围拢过来,看着宣纸上的字迹,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太皇太后踉跄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先帝明明说过,这字迹只有用西域的‘醉魂香’熏过才会显形,炭粉怎么会……”

“醉魂香?” 沈惊鸿冷笑一声,“太皇太后,你忘了吗?西域的‘砂墨’不仅遇炭粉显字,还会被‘醉魂香’的原料破坏。当年父亲查案时,就发现过用砂墨写的密信,所以臣早就研究过砂墨的特性。你以为用浆水覆盖字迹就能瞒天过海,却没想到,先帝的砂墨,成了揭穿你阴谋的证据!”

她拿起拓印好的宣纸,走到先帝的牌位前,声音哽咽却坚定:“先帝!您当年为了皇位,勾结西域,写下这等谋逆的遗诏,让太皇太后执行;太皇太后为了权力,不惜诬陷忠良、私通外敌,甚至想在祭天大典上杀陛下、立三皇子!您在天有灵,看到这些,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陈忠拄着拐杖走到沈惊鸿身边,老泪纵横,指着太皇太后:“老奴当年就听沈大人说过,先帝晚年性情大变,经常和太皇太后、赵德密谈,还说‘要为三皇子铺路’。沈大人怀疑先帝有谋逆之心,想去禀报陛下,却被太皇太后和赵德诬陷‘通敌’,惨遭杀害!太皇太后,你这个毒妇,你害了沈大人,害了那么多忠良,你不得好死!”

“住口!” 太皇太后突然疯了一样冲向沈惊鸿,想抢夺拓印纸,“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毁了哀家的一切!哀家要杀了你!”

“保护沈统领!” 萧玦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太皇太后的手腕,将她按在地上。就在这时,太皇太后身边的那名宫女突然掏出一把短刀,朝景明帝扑去:“陛下!太皇太后是为了天启!您不能杀她!”

“放肆!” 禁军统领张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宫女的胳膊,夺下短刀,将她按在地上。宫女挣扎着大喊:“太皇太后说了,先帝的遗诏是真的!景明帝不配当皇帝!三皇子才是天命所归!”

太皇太后看着被制服的宫女,彻底绝望,瘫坐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哀家…… 哀家不是故意的…… 是先帝逼哀家的!先帝说,景明帝太仁慈,守不住天启的江山,只有三皇子才能继承他的大业…… 哀家只是想完成先帝的遗愿……”

“完成遗愿?” 景明帝走到太皇太后面前,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先帝让你勾结西域、杀害忠良,你也照做?哀家让你辅佐朕,你却暗中培养私兵、策划宫变,你这是完成遗愿,还是满足自己的权力欲?”

太皇太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是…… 是哀家的错…… 哀家想让三皇子登基,想当摄政太后,想让赵家、李家都成为天启的望族…… 所以哀家才诬陷沈毅,才私通西域,才策划祭天大典的宫变…… 可哀家没想到,沈毅的女儿会这么厉害,竟然查到了这么多证据……”

“你不仅错了,还罪该万死!” 沈惊鸿走到太皇太后面前,将拓印纸和西域秘约放在她面前,“你看看这些证据!先帝用十万斤盐、五千斤铁换西域支持,想杀陛下篡位;你用巫蛊娃娃诅咒陛下和废太子,杀害我父亲和无数忠良!这些罪行,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你凌迟处死!”

太皇太后看着证据,身体剧烈颤抖,突然朝着先帝的牌位磕起头来:“先帝!哀家对不起你!哀家没能完成你的遗愿,还让你的罪证曝光…… 哀家这就来陪你!” 她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拦住她!” 萧玦一把抓住太皇太后的后领,将她拉了回来,“太皇太后,你的罪还没查清,不能死!陛下还要让你当着全天启百姓的面,认罪伏法,为所有被你冤枉的人道歉!”

景明帝深吸一口气,看着文武百官,语气凝重:“传朕旨意!将太皇太后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得与任何人接触!三皇子赵衡涉嫌参与谋逆,即刻软禁在东宫,等候审讯!另外,彻查太皇太后的党羽,凡参与巫蛊案、私通西域、策划宫变者,一律严惩不贷!”

“陛下英明!” 文武百官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太庙。

沈惊鸿看着被押走的太皇太后,心里却没有轻松 —— 太皇太后虽然认罪了,但她刚才提到 “先帝的遗愿” 时,眼神里还有一丝隐瞒,而且先帝手谕里的 “西域后手”,还没有查清。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卷先帝手谕,再次用炭粉拓印,这次在 “西域骑兵入城” 的下面,又显露出一行小字:“西域暗线藏于‘昭武镖局’,待时机成熟,内外呼应”。

“昭武镖局?” 沈惊鸿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之前查盐铁司时,曾听说过这家镖局 —— 表面上是运送货物,实则经常为赵家、李家运送私藏的军械和盐铁,而且镖局的总镖头,是太皇太后的远房侄子,林岳!

“萧玦,你看这个。” 沈惊鸿将拓印纸递给萧玦,指着 “昭武镖局” 四个字,“太皇太后的党羽还没清除干净,昭武镖局很可能就是先帝和西域的‘暗线’,他们说不定还藏着军械和西域的密信,我们得尽快去查!”

萧玦接过拓印纸,脸色凝重:“你说得对,昭武镖局肯定有问题。我现在就派人去监视镖局,防止他们销毁证据。等处理完太庙的事,我们就亲自去查,一定要把这个‘西域暗线’连根拔起!”

陈忠走到沈惊鸿身边,看着拓印纸上的字迹,轻声说:“小姐,沈大人当年查案时,也曾怀疑过昭武镖局,他说这家镖局‘行踪诡异,运送的货物从不查验’,只是没等他查到证据,就被太皇太后诬陷了。现在我们查到了,也算是完成了沈大人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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