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无任务之行（1/2）

车辆驶出门洞，喧嚣扑面而来。

叮当的电车穿行，霓虹招牌与老式的木制旧匾额并存街头，西装革履与旗袍身影摩肩接踵，留声机淌出的西洋乐缠绕着小贩叫卖声……

一道城门，分隔了这座城町的森严外表和繁华内在。

从车窗向外看去，炭治郎发现不只是往来的行人，甚至还有一些正在叫喊的商贩和店员，都身着统一的白色服装，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平静，或是某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毕竟情绪的味道在炭治郎的嗅觉下是做不了假的。

车辆还在行驶，不过碍于人流，速度极为缓慢，只能以比跑步快一点的速度前进着，也是让原本晕车的炭治郎终于好受了一点，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

车辆就这样慢吞吞地前进，不知道开了多久才驶出了那条繁华的步行街，转而进入了一条较为清冷的巷子，最后在了一栋大门紧闭的宅院前将三人放下。

看着已经驶出离开的汽车，炭治郎张望着四周的环境，开口向蝴蝶忍问询道，

“忍小姐，我们……不应该去藤之家落脚吗？”

在炭治郎的认知里，鬼杀队的成员在外执行任务，休息的首选自然是那些建立在产屋敷家族那绝对雄厚的经济条件支持下才存在的“藤之家”。

而蝴蝶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正在开启门上悬挂的铜锁，炭治郎的话让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停下后她转过身看向炭治郎，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这里距离藤之家还有些距离，炭治郎君前不久刚吐成那副模样，还是需要尽快休息才对。”说完就又转回去鼓捣那把铜锁了。

“我可以坚持的！不过……忍小姐，之前进城的时候我就挺疑惑的，像是那种类似【凭证】一样的东西不应该都会在出发前准备好的吗？为什么这次出行给我的感觉总有些……奇怪。”

炭治郎的话刚说完，一声较为刺耳的“吱嘎——”声响起，是那所宅子的门已经被蝴蝶忍打开了，他听到的是锈蚀的房门合页活动产生的异响。

朝前方看去，就蝴蝶忍那偏娇小的身材根本挡不住门后的一切，炭治郎很直白地就能看见院内简单的一切：

一组呈“口”字的连续回廊，一片被廊道圈出的方形空地，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小径，以及一座两层的小楼。

空地上铺有曾经平整过的地砖，不过如今已经碎裂成了许多不规则的形状。而那座两层小楼，应该是二十年之内建起来的，从风格上看有些偏明治时期的霓虹本土和外来西洋风的结合。

更多的细节就是正屋墙面上的爬山虎了。它们在覆盖住大部分墙体的同时居然还留出了窗洞的位置，不过木格的玻璃窗扇已残破，如今唯独只剩下一扇还斜吊着，好像在下一秒就会脱落一样。

蝴蝶忍就这么站在门口，不动，不语，就是平静的看着那处空地，尽管其中已经长满了足足有大半个她那么高的野草。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

如今时隔五年重临这个令她无比伤心的地方，蝴蝶忍感觉自己的情绪好似也跟着回到了那个夜晚。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延续那晚未淌尽的泪水，而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额角还有青筋凸显。

可炭治郎光是从背影里哪能知道这些，他以为蝴蝶忍不说话是因为自己的多嘴和不恰当的评价已经引起了蝴蝶忍的不满。

毕竟在他看来，所有被冠以柱之名的剑士，除了拥有和身份相匹配的实力之外，都多少会有些各自的“特点”。

就像义勇先生不太会说话，不死川先生脾气暴躁，还有之前那个宇髓先生总是把“华丽”两个字挂在嘴边一样……

“忍小姐，您在生气吗？自从下车以后我就闻到您好像一直在散发着非常浓郁的，生气的味道。虽然您一直展露出来的是笑脸……可如果是因为我之前说过的某句话，我愿意向您道歉的……”说着，炭治郎稍稍退后以准备弯腰鞠躬，以示自己态度的诚恳。

可他才刚微微欠身，蝴蝶忍就已经沿着院门前的台阶回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拦住了炭治郎。

“不，炭治郎君，我生气的原因和你无关，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触景……生情？”

“对，就是触景生情。”

蝴蝶忍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辞，像是在向炭治郎确认，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先示意还站在一旁的香奈乎先将行李搬去到那座二层小楼里面，只留下她和炭治郎还站立在院门外。

“你刚才说觉得这次任务很奇怪？”

“没有没有，那是我的胡言乱语，忍小姐还请不要当真……”

“奇怪就对了，因为就没有什么任务。”

“唉？没有任务？”炭治郎对于这个解释有些难以置信。但仔细回想起来，貌似还在蝶屋的时候，针对这次外出，蝴蝶忍一直都只是称其为“计划”而非“任务”。

“对的，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什么任务，这次的出行，是基于我个人的想法。包括主公大人在内，还有蝶屋的大家，关于这次外出的实情我谁也说过。”

“那香奈乎小姐呢？她知道吗？”炭治郎不解地反问道。

“她是知道的，毕竟她作为我的继子，我的徒弟，以及我的……妹妹，我全都告诉她了，她有权知道全部的内情。”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蝴蝶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炭治郎跟他走，踏过红木的门槛，踩入那方空地的光影之下。

“刚才你不是还问为什么不去藤之家嘛？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如今的极乐町，压根就没设立藤之家。”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凝滞的肃穆。

“为什么？这么大的城町不应该没有藤之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