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无任务之行（2/2）

“因为啊……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在这里，”蝴蝶忍伸出手指指了她脚下的土地，“就在我脚下的这个位置……我亲眼目睹了一位柱的死亡。”

蝴蝶忍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滴，猝不及防地敲打在炭治郎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她侧过头，双眸先是扫过炭治郎那震惊无比的面庞，再视线上升，最终锁定在了远处的那座高楼之上，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的目光一样。

“在那天之后不久，主公大人就下达了命令，撤销了此处的藤之家，全部人员都离开了极乐町。”

“柱……死了？”

他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眼眸紧紧盯着蝴蝶忍那在门廊阴影下显得格外沉静的侧脸，仿佛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柱，是鬼杀队屹立于的最高战力，是顶天立地的柱，是无数队员仰望与信赖的支柱，更是能与恶鬼中最强的“十二鬼月”抗衡的存在。

但他们还是人类，是肉体凡胎。

死亡，对他们而言并非陌生。一位柱的死讯从蝴蝶忍口中被如此平静却沉重地道出，哪怕是在五年前所发生的，可给炭治郎带来的冲击感依旧是完全无法想象。

“是的。”

蝴蝶忍转过身，脸上惯有的微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追忆、肃杀与刻骨冷意的复杂神情，她紫色的眼瞳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且死的不是别人，是我和香奈乎的姐姐，鬼杀队前任花柱，蝴蝶……香奈惠。”

听到这个名字，炭治郎的呼吸再度一滞。

香奈惠？这不是珠世小姐身边的那位助手的名字吗？蝴蝶忍的姐姐，居然也叫这个名字？

“姐姐她……是在执行调查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不测。”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在回忆，也是在重申这里曾经上演过的一出悲剧。

“具体的情形无人知晓，当我赶到的时候，姐姐她已经……”她停顿了一下，指尖也跟着蜷缩了些许，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炭治郎已经明白了那未尽的含义，也清楚让别人去主动揭开曾经的伤疤是有多么的困难，那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换谁也不愿意。

因为那是一种沉重无比的情绪。

他看向一边的廊道，那里站着的是香奈乎，她已经归置完了行李，就站在那里等待着蝴蝶忍的下一道指令。

少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更加空洞了些。她注意到了炭治郎的目光向她投来，选择微微低头去避免对视。不过她的右手却已然抬起，摸向了她头上一直戴着的那枚蝴蝶发卡。

“那枚发卡……是那位花柱的遗物嘛？”炭治郎这样想道。

原本对于“香奈惠”这个名字所存在的疑虑只能暂时压下，他清楚就眼下的处境并不适合问出这个问题。

“在那之后不久，极乐町的藤之家就撤离了。在这极乐町当中，连一位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那么这里就已经不再适合建立鬼杀队的支援据点，更何况藤之家的人员基本都是普通人。

至于这座宅院……

其实我也说不清我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想到动用一些私人关系买下这里，但至少现在也是有了可以落脚歇息的地方。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来，随时可以离开，游郭距离这里并不远，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参加宇髓先生的任务，我并不会强留你，毕竟这次可能要面对的敌人，百分之百是上弦，只是不清楚是上弦贰还是上弦陆罢了……”

“忍小姐，”

炭治郎打断了蝴蝶忍的絮叨，哪怕他清楚这样做是不太礼貌的，但他如果不开口，他感觉蝴蝶忍能自己一直就这么讲下去，而且也是为了解答自己的疑惑吧，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此次外出，就只是为了给令姊报仇，哪怕同样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

蝴蝶忍惊讶于炭治郎居然直接看破了她的计划。

“带上我是否是因为我的嗅觉或者是日之呼吸？”

“是。”

“那我已经了解了。”

炭治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回一如既往的坚定。

“是决定好要离开了吗，我不会阻拦你的，城门口的那些警务人员应该也不会，你完全可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不，我是不会离开！忍小姐，我决定好了，我要留下！游郭也好，极乐町也罢，要做的事情，不都是在以凡人之躯对抗恶鬼嘛？那地点什么的就没有区别！”

蝴蝶忍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炭治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既然如此，那就请先好好休息吧，炭治郎君，等夜晚降临之后，我们再去好好审视一下这座城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