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进主线了(2/2)

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养鬼饲鬼包庇鬼的小孩生出同情心,看来等此次任务结束,要回去狭雾山拜访一下鳞泷老师好好谈一谈了。

“不是的!祢豆子是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一夜之间就成了鬼!”

“刚成为鬼?那我身为猎鬼人,工作就是斩下鬼的头颅,没有任何一只鬼会被饶过。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妹妹在内,更何况她身上沾染的血迹证明她已经吃过人了。”

随着富冈义勇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所向是祢豆子身上所穿的那身衣装,尽管面料谈不上高级,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棉布。但那是祢豆子一直以来最喜爱的一身服装。哪怕整体尺寸已经没有那么合身,其内里也打满了补丁。

父亲去世后,炭治郎第一次独自一人卖完炭归家时,就曾经提出过用卖炭所挣得的钱财帮祢豆子去镇子上重新扯一段布匹让母亲为她重新做一件衣服。

但是被祢豆子给用家中各处都需要钱为理由给拒绝了。

此刻的祢豆子穿着的还是那件缝缝补补不知道多少回的服装,方才的整体身躯的变大,有些补丁又被撑破了。而就在小腹的位置,密密麻麻的补丁中,有几朵已经凝固的血花不合时宜地在那里盛开。

“血?是我的吗?”炭治郎看了看自己身上,可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那血是哪里来的?

用鼻子仔细闻闻,这个房间中还夹杂着自己家人,权次郎先生以及另外一个陌生的气味,同时炭治郎联想到了屋外的坟包。

“不是这样的,富冈先生!祢豆子绝对没有吃人!那些血是我的家人的,她一定是在保护他们的时候才会不小心沾染上的!”炭治郎解释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泛红,似乎随时都可能哭出来。

“我的家里还有一种我从来没有闻过的陌生味道,我觉得杀害我家人并将我妹妹变成鬼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味道的主人!”炭治郎继续说道,他的语气坚定,仿佛已经认定了事情的真相。

富冈义勇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激动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

“味道?难道说你拥有和鳞泷老师一样的鼻子吗……”富冈义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语速缓慢,“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我放过她的理由。鬼就是鬼,它们迟早是会吃人的,你自己刚才不就差点被她吃掉吗?”

“不是的,富冈先生!祢豆子一定还认识我,刚才我呼唤她的时候,她有迟疑了一下……”炭治郎连忙争辩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那只是她在打量你这个食物是否能满足她的口腹罢了!”富冈义勇毫不留情地打破少年的幻想,“低级的鬼是没有感情的,它们只会被本能驱使去吃人。”

“可是……”少年还想说些什么,但富冈义勇已经重新扭转刀刃,向着祢豆子的方向走去。

“请给我一个机会,富冈先生!我一定会治好她,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的方法!”炭治郎俯下身抱住对方的小腿,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内回荡着。

“治不好的,这不是病,这是物种间的转变,人的伤口接触到鬼血就会变成鬼,那些食人鬼就是这么增加的,无法逆转……”

富冈义勇无奈只能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祢豆子,防止她暴起伤人。

“那就让我去找!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几年,几十年。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找到让她恢复的办法,同时也会看着她,不让她伤人!

请您不要伤害她,同时我也要找到那个伤害了我家人的家伙!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全部都做到的,请住手啊!

被夺走什么的……我只有她了……请您不要杀了她,拜托了……”

“啧……”富冈义勇面对炭治郎的求情,不再将视线放在那边的弥豆子身上,而是转而打算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炭治郎的身上。

越想越气的他,抬腿一脚就把炭治郎踢到了屋外的雪地中。炭治郎滚出好一段距离,最终停在屋外一棵树前,一路的翻滚让他全身都沾满了积雪。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祢豆子动了,或许是真的同炭治郎所说的,恢复了一分记忆,也或许是气不过自己的口粮被别人这么对待。在炭治郎被踢飞的那一刻,就起身冲向面前持刀的富冈义勇。

察觉到的富冈义勇也不惯着祢豆子,手中日轮刀反手直接投射而出,贯穿祢豆子的肩胛骨,将其钉在了墙壁上,任其能做的只有对着自己呲牙舞爪。

在确定祢豆子短时间内挣脱不了,富冈义勇这才缓缓转身踱步到屋外树下,蹲在炭治郎的面前,单手揪住他的头发拎起炭治郎的脑袋,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忿。

“你这家伙……不要让他人来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啊!!!

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趴在地上祈求别人的宽容有什么用!!!

如果那种事情行得通的话,你的家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自己看看吧,一个连自己命运的主导权都掌握不了的弱者,能‘治好’你妹妹?能完成复仇?荒唐!

弱者从来都没有权利去做出选择,只能屈服在强者的力量之下!

或许世间真的有人在未来会掌握将鬼变回人的方法,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一切都要尊重你的意志和愿望?!

同理,我也一样!

有些事情不是只靠说大话就能办到的!你的懦弱刚才让你的妹妹差点就死在我的刀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完全可以以护鬼的名义,将你和你的妹妹一同处死,送下去和你的家人团聚!

不管是落泪也好,感到绝望也罢,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说大话谁不会啊,毫无意义地话语帮不到任何人!”

发泄完情绪的富冈义勇单手发力,又一次将炭治郎从树下扔了出去,落地的位置就不偏不倚就是后院的边缘。

炭治郎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嘴里满是雪的冰冷,他的身体被摔得生疼,但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他看看身旁的那些坟包,又想到了屋内的祢豆子,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等着瞧……我一定会做到的!”炭治郎大声吼道,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激起一大群鸟类飞离。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向着屋内走去。

富冈义勇看着炭治郎的背影,眉头微皱,心中有些复杂。他知道少年的承诺或许只是幻想,但那股不屈的劲头却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炭治郎回到屋内,来到祢豆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此时的祢豆子依然被日轮刀固定在墙上,但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狂躁,或许是出于体力已经耗尽的原因,已经安静了下来。

炭治郎吃力地将同时贯穿了墙壁和祢豆子的日轮刀拔出,随意丢弃在一旁。他将愣神的祢豆子拥入怀中,用手抹去对方脸上的,不知道是保护哪位弟弟妹妹才留下的血液,轻声说道,

“祢豆子,我会让你变回人类的,请相信哥哥。”

炭治郎的言行无疑是拨开了那层蒙在祢豆子记忆中迷雾的一角,祢豆子的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打湿了炭治郎肩颈处的衣物。

富冈义勇叹了口气,收起了被炭治郎丢到一旁的日轮刀,径直出门走向后院。不一时,去而复返,就将一个造型奇特的竹筒交到了炭治郎的手上。

“富冈先生,这是……?”

“给你一个机会。考虑好了就向西走,去狭雾山山麓找一个名为‘鳞泷左近次’的老人,如果问起来就说是富冈义勇让你去的。

另外,可以用这个限制住你妹妹的嘴巴,阻止她吃人。”说完,富冈义勇便不再过多停留,径直消失在了原地,毕竟现在的他还是有任务在身的。就算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足以弥补上被自己耽误的这段时间,那就不该多作无意义的停留了。

“好快……”

这是来自炭治郎最直观的感受,但同时他的鼻子也向他传达,离开的富冈义勇留下了一种名为“自责”的气味。

炭治郎将竹筒小心地固定在在祢豆子嘴前。牵着对方回到后院对着母亲以及弟弟妹妹们的墓碑郑重地磕了几个头之后,再将自己平日里卖炭的箩筐倾覆过来。确保没有木炭的残渣留在其中,再举起来和身旁的祢豆子对比了一下,示意其钻了进去,并贴心地蒙上一层遮光的黑布,背起这个比平时要轻几分的背篓就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而一朵蓝色的小花,此刻正在炭治郎看不到的背后,悄然从墓碑与墓碑间的土地中钻了出来,并在在极短的时间中就彻底绽放开来,自其背后注视着兄妹二人的离开。

……

珠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她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到新居所的玄关处,伸手轻轻一推,门开了。

然而,门外并没有人站在那里,这让珠世感到有些诧异。她扫视着门口的地面,她的视线被面前的一堆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份份封装好的血液,整齐地堆叠着,堆叠的高度达到了珠世膝盖的位置!这些血液被装在密封的玻璃容器里,透过透亮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仿佛在内微微颤动。

珠世的大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门框,门就这么整个敞开着。

她转过身,身体有些摇晃,视线模糊地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愈史郎。

“愈史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了,珠世大人?”愈史郎快步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我……我有点晕……”珠世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双腿似乎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是太久没进食了吗?珠世大人,需要我去冷库拿点血液吗?”愈史郎焦急地问道。

“不……不用了……”珠世摇了摇头,“你先把门口的那堆都搬去冷库吧,让我先缓一缓……”

“门口?”愈史郎疑惑地看向大门的方向,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门口那堆血液的存在。愈史郎快步走到门口,看到那堆血液时,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愣了片刻,随后招呼屋里的香奈惠停下手中的实验,一同将这些门口的容器一个个搬进冷库。珠世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自然清楚,这些血液除了权次郎之外也不会是其他人送来的。

但是珠世更郁闷的是,这么多血液……权次郎是给谁家直接灭门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