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窖惊龙(1/2)
第一章:地窖惊龙
时间: 1965年,秋末,一个天空灰蒙蒙的下午
地点: 黑龙江省阿城县(今哈尔滨市阿城区),松峰山脚下的一个普通村庄
寒风已经初露锋芒,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裴民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抡起沉重的铁镐,又一次砸向脚下坚硬冰冷的黑土地。他今年刚满二十二岁,身子骨结实,像村里大多数后生一样,脸庞被北方的风和日头磨砺得有些粗糙,眼神里透着庄稼人特有的淳朴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他这是在给家里挖地窖。北方的冬天漫长而酷烈,一个深而结实的地窖,是储存白菜、土豆、萝卜过冬的命根子。镐头落下,“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底下石头咋这么硬?”裴民嘟囔了一句,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再次举起镐头。他父亲前年过世,母亲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学,这家里家外的重担,早早地就落在了他这个长子的肩上。今年秋收不错,他盘算着多存些粮菜,冬天就能宽裕些。
“咚!咚!咚!”他又连续刨了几下,泥土飞溅。突然,这一次下镐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再是撞击硬石的钝响,而是一种更清脆、更锐利的金属交击声——“锵!”
这声音异常清晰,绝非碰到普通石头该有的。裴民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动作。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潮湿的泥土。借着傍晚昏黄的光线,他看到泥土中露出一角非石非铁的物件,暗青色,上面似乎还雕刻着什么繁复的花纹。
好奇心驱使他放下铁镐,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沿着那物件的边缘清理。泥土一点点被剥开,那物件的全貌逐渐显现出来。它不大,比想象中的要小,似乎是个动物造型的铜器,蜷缩着,埋藏的姿态仿佛沉睡了很久。
当最后一大块泥土被小心剔掉,那东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裴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青铜兽。它蹲坐着,昂着头,嘴巴微张,像是在对天咆哮,又像是在无声地长吟。身体圆润而充满力量感,四肢粗壮,利爪紧扣地面。最奇特的是它的肩部,生出类似火焰又似翅膀的纹饰,尾巴向上翘起,盘绕在身后,形态既威猛又诡异地带着一种庄严的静谧。通体覆盖着斑驳的绿锈,但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铸造工艺的精湛,每一片鳞甲、每一根鬃毛都清晰可见。
“龙……这是条龙?”裴民喃喃自语。他没见过真龙,但在年画上、村口老庙的残破壁画上见过类似的形象。可这条龙的样子太特别了,是坐着的,眼神(尽管是雕刻的)似乎穿透了数百年的时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阵冷风吹过,裴民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兴奋和喜悦瞬间涌上心头。“宝贝!挖到古董宝贝了!”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这个念头。这要是上交国家,说不定能得一面锦旗,甚至几块钱奖励?至少,这稀奇玩意够他在村里吹嘘好一阵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尊铜坐龙从最后的泥土束缚中抱出来。比想象中沉得多,冰凉刺骨,那股寒意似乎能透过棉袄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用自己的旧褂子把它仔细包好,像抱着个易碎的梦,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里。
“妈!小妹!快看俺挖着啥了!”他兴奋地嚷着,把铜龙放在炕桌上。
母亲凑过来,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端详:“哎呦,这是个啥物件?古里古董的,瞅着怪吓人的。”她伸出手想摸,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青铜,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安。“民啊,这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阴气重,要不……还是送走吧?”
妹妹则好奇地睁大眼睛,想摸又不敢摸:“哥,它好像在看我们呢。”
“啥阴气不阴气的,这是文物!是老辈子传下来的宝贝!”裴民不以为意,心里还沉浸在发现宝藏的喜悦里。他打来一盆清水,用旧布仔细地擦拭铜龙身上的泥土。清水变得浑浊,铜龙身上的纹路在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清晰,那昂首向天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腾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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