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灯灭前他吹的那口气,是给地府的请柬(1/2)

观戏判的身影在扭曲的晨光中变得模糊,他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眸最后深深地看了祁诀一眼,声音如同竹简摩擦,干涩而锐利:“火种,亦能燎原焚身。祁诀,你点燃的不是希望,是所有被遗忘者的业火,它会先将你烧成灰烬。”话音消散,他与那片虚空一同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最后一缕青焰摇曳着熄灭,那盏破旧的灯笼终究承受不住执念反冲之力,咔嚓一声,裂成了数片。

空气中弥漫着纸灰和怨念燃烧后特有的焦灼气味。

“噗——”

祁诀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碎瓦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他胸口那道“篡律者诛”的墨痕烙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因地府文书的震怒而变得更加漆黑深邃,仿佛一个连通着无尽恶意的深渊,正疯狂抽取着他的生机。

“祁诀!”沈微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搭上他的脉搏,心头猛地一沉。

他的脉象紊乱如麻,体内那枚本该璀璨如日的心焰莲核,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刚才强行发动的【愿力织弦】,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根基。

“我没事……”祁诀喘息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角却硬是扯出一抹桀骜的笑意,“你看,他们……怕了。”

“他们不是怕,是怒。”老班主用拐杖笃了笃地面,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轻松。

他走到祁诀身旁,看着那道蠕动的墨痕,眼神凝重如山:“地府的规矩,亿万年未曾动摇。你不是在文书上写了几个字,你是在他们的法度上刻下了一道血淋淋的挑衅。‘篡律者诛’这四个字,现在已不仅仅是判词,而是来自整个地府秩序的追杀令,不死不休。”

祁诀低头看着胸口的烙印,感受着那股啃噬魂魄的阴冷力量,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一丝疯狂的战意:“那就让他们来。我借了那些亡魂的力量,就得替他们把债讨回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规矩硬,还是那些被他们当成刑具的执念更硬!”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却牵动了伤势,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微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低声斥道:“逞强也要分时候!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暂时压制住了伤口的恶化。

祁诀靠着沈微,目光却穿透了稀薄的晨雾,望向那片狼藉的废墟。

他知道,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观戏判的离去,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地府,阴冷幽暗的掌簿司内。

空气仿佛凝固的墨汁,粘稠而压抑。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陈列着无数卷宗,记录着三界六道无数生灵的功过罪罚。

这里是地府秩序的核心,任何一丝错乱都足以引发滔天巨浪。

然而此刻,巨浪已然生成。

典当童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倒在一张由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巨大书案前,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那本【文书追缴令】。

书案后,一个身穿繁复墨色官袍的身影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平滑的皮肤,唯有中央睁着一只竖眼,眼瞳中没有情感,只有无数飞速滚动的金色符文。

他便是掌簿司之主,墨主。

“何事惊慌?”墨主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仿佛万古不变的顽石。

“墨、墨主大人……追缴令……被、被篡改了!”典当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凡人祁诀,他……他引动了‘集体执念’,逆写符诏,地府文书……竟、竟然承认了他的判词!”

他将那本追缴令呈上。

墨主枯骨般的手指轻轻翻开,当看到那一行由凡人鲜血写就,却被地府法则烙印上金边的“此笔,记作‘火种已燃’”时,他那只没有情感的竖瞳猛然收缩。

整个掌簿司内的所有卷宗在这一刻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像是亿万冤魂在同时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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