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捡起那块玉佩时,三界弹幕静了三秒(1/2)
魂火如烈阳般在她神魂深处轰然炸开,灼热的刺痛瞬间席卷了沈微的四肢百骸!
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扭曲的光影,废墟、祁诀、冰冷的夜风,尽数被一片昏黄的芦苇荡所取代。
一个瘦弱的女人正抱着襁褓,疯了似的在没过膝盖的泥水里跋涉。
她的衣裙早已被芦苇划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泥污与惊恐,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身后,火把如鬼魅般缀着,猎犬的吠叫声与男人们粗野的呼喝遥遥传来,织成一张索命的大网。
“娃儿莫怕,娘在这儿。”女人喘息着,躲在一簇最浓密的芦苇后,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早已褴褛的裙角,将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孩裹得更紧了些。
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塞进一个被掏空的树洞里,又用湿泥与枯草仔细掩好。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决绝。
她踉跄起身,朝着与树洞相反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叫,将所有追兵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自己。
火光如星,瞬间吞噬了她单薄的身影。
幻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沈微猛地回过神来,剧烈地喘息着,额上已是一片冷汗。
她死死攥着那半块温热的玉佩,心脏狂跳不止。
“怎么了?”祁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沈微还未及回答,瞳孔便骤然一缩。
她猛然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地站了数十道半透明的残魂。
她们都是先前被困于戏楼火海中的亡者,形态各异,神情却出奇地一致——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爱恨。
她们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烟尘。
这诡异的一幕,让沈微头皮发麻。
这些残魂因“情丝反噬”而暂时摆脱了浑噩,却为何会聚集于此?
祁诀的目光扫过那些残魂,眼神一凝,压低了声音:“她们并非为你而来。柳轻眉的执念,通过这块玉佩,将她们短暂地唤醒了。她们……都在等一个人替她们说话。”
话音刚落,一道比残魂凝实许多的身影悄然浮现在废墟一角,身着古朴的皂隶服,面无表情,正是那观戏判。
他手中托着一卷残破的竹简,声音如同古井之水,没有丝毫波澜:“地府判定‘善业’,需有三重认证:青史有载,鬼录有凭,阳世有口碑。柳轻眉三者皆无,故善行不存,此案已定,毋庸再议。”
他就像一个冰冷的判决机器,宣告着最终的、不可更改的结果。
“是么?”祁诀闻言,唇角却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史载可改,鬼录可污,那若现在,有人为她立‘口碑’呢?”
他不等观戏判回应,已从怀中取出一枚色泽古旧的桃木哨,凑到唇边。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有一道悠扬、温婉的曲调缓缓流淌而出,正是那首在幻象中也曾听过的《育婴谣》。
哨声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敲击在每一个生灵与亡魂的心弦之上,【心弦共鸣】发动!
沈微福至心灵,她闭上双眼,双手将那半块“柳氏遗善”玉佩紧紧贴在自己的心口。
那幻象中的悲怆与决绝,那份舍生忘死的母爱,此刻尽数化为她自己的情绪。
她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柳氏轻眉,匿功被戮,救婴于火,义薄云天!”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那半块玉佩骤然爆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将沈微整个人笼罩其中。
而她身后那数十道麻木的残魂,空洞的眼眶里,竟缓缓亮起了微弱的光点。
“柳娘子……那个爱笑的柳娘子……”
“是她,我记得……火烧起来的时候,她把最后一口水给了邻家的孩子……”
“我们记得你……”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如同风中残烛,继而汇聚成溪流,最终化作响彻夜空的浪潮!
她们的声音不再麻木,而是带上了一丝追忆,一丝感念。
就是现在!
祁诀眼中精光暴射,他猛然伸手,将沈微手中的玉佩隔空摄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抛向高空!
“以我心焰为引,聚众愿之声,给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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