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指尖流金那晚,地府的婚簿改了姓(1/2)
那代价是什么,沈微在触碰到祁诀左手的瞬间,便得到了答案。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冰冷中透着死寂,仿佛握住了一块即将风化的玉石。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自他掌心蔓延而上的裂纹。
那细密的、金色的裂痕,已经爬过了腕骨,像一张绝美的蛛网,正不详地朝着他的心脏方向延伸。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裂纹之上,心焰莲核的共感让她“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祁诀的命纹,那本该坚韧如金刚的生命脉络,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错乱、崩解。
“你……”沈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每动用一次这份力量,是不是……就在丢掉一段未来?”
祁诀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可喉头涌上的腥甜却让他猛地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灼热的、带着点点金芒的血,险些喷出。
他强行咽下,那股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烫到心口。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光幕在他眼前浮现。
【警告:目标命纹错乱度已达63%。
高危预警,未来三日内,记忆将出现首次随机性缺失。】
他不动声色地压下翻涌的气血,抬起另一只尚且完好的手,轻轻抹去沈微眼角的湿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把你从别人的故事里拉出来……从柳轻眉的影子里拽出来,这一切,就值。”
不远处,婚堂的废墟中,那婚判的残魂还跪在焚毁的婚簿前,空洞的眼眶对着一地灰烬,机械地重复着他的执念:“婚约……需立……婚约……需立……”
纸娘子虚幻的身影在他身旁若隐若现,她轻柔地抱住他僵硬的肩膀,带着无尽的悲哀:“夫君,已经没有婚堂了,也没有婚簿了。”
然而,祁诀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沈微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他一把拉起,按在了那块断裂了一半的婚碑之前。
冰冷的石碑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可能会很疼,忍一下。”祁诀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等沈微追问,他已并指如剑,催动了那刚刚才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力量。
【命契微改】!
金色的血液自他指尖渗出,比刚才咳出的血更加纯粹,仿佛流动的熔金。
他以指为笔,以虚空为纸,一笔一划,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天地规则的磅礴伟力。
“沈微,非柳轻眉转世,”
第一个字落下,沈微便感觉一道无形的枷锁猛然收紧,勒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非霍无咎遗愿,”
第二个判词成型,她眉心那枚柳叶形的契印骤然变得滚烫,像是要将她的神魂灼穿。
“其命自定,”
“其情自择。”
当最后一个字完成,那由金血写就的十六字判词在空中大放光明,化作一条条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金线,如活物般缠上了沈微眉心的契印。
剥离的剧痛瞬间袭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感觉,不像是撕掉一张贴纸,而是有人正用一把钝刀,从她的命运根源上,一寸寸地剜掉一块不属于她的血肉。
沈微痛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她没有发出半声呻吟,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祁诀的衣袖,指甲深陷进布料之中,用眼神告诉他:“别停……继续!”
祁诀的脸色愈发苍白,指尖的金血滴滴答答落在残破的婚碑之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金血并未消散,反而像是被古老的碑石所吸引,缓缓渗入其中。
与此同时,沈微怀中那枚“柳氏遗善”的玉佩也开始发出温润的光芒,与碑面上的金血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一声悠远的鸣响自碑石内部传出,只见碑面上,一行全新的判词在金血的浸润下缓缓浮现,字迹古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天地之威。
“沈微,执名者,补录‘三界见证录’。”
一直麻木跪地的婚判残魂猛然抬头,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微光,他转向那块石碑,机械的音调里竟带上了一丝属于“生灵”的波动:“此判……此判未经地府认证……但……但其法理……合理。”
他像是被这行字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本能,颤抖着从怀中摸索出一枚残破的旧印,对着婚簿仅存的一角残页,重重地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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