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阎王不给名,我就自己刻进黄泉?(2/2)

她的罪孽,是身为“四煞”之一,曾经带来的杀戮与混乱。

阿聋跪在地上,双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随着他不断打出的名字手语,地脉的共鸣越来越强,无数冤魂的意志被他引动,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牢牢地压制着那名阴司文吏。

文吏周身黑气翻涌,却被那万魂共鸣之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泉石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响起。

一直游离在战局之外的渡娘,终于将手中的竹篙猛地插入地面。

她缓缓闭上了那只仅剩的独眼,一滴殷红的血泪,顺着她干枯的脸颊滑落,滴入脚下那条无形的冥河之中。

“我以一甲子摆渡记忆为祭,开——逆流航道!”

整片空间仿佛被颠覆。

无形的冥河瞬间倒卷而上,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水龙。

河水中,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碎片如漫天星雨,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尽数融入到沈微手中的那枚铭名印之中!

铭名印光芒大炽,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其上的赤金光芒几乎化为实质!

沈微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祁诀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她,同时另一只手接过了那枚沉重无比、仿佛承载了万千魂魄重量的铭名印。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印中传来的磅礴魂力与渡娘那沧桑的记忆,眼中神光湛然。

他高举铭名印,对准了黄泉石最中心的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了下去!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光柱,从黄泉石心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密道的穹顶,撕裂了阴司的昏暗天幕!

黄泉石上,四煞之名与那千百个由阿聋引动的冤魂之名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环,盘旋上升。

光环层层叠叠,最终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座由无数名字组成的巨大碑林,庄严,肃穆,散发着不朽的光辉!

直播画面中,高悬于阴司天空,由无数观众恶意汇聚而成的血色大字,在这座万名碑林的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崩解、消散!

【功德+300】

【仪式主导权已升级——您可短暂覆盖此区域内的中阶阴律】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祁诀脑海中响起。

对面的阴司文吏踉跄后退数步,他手中的账册早已焚烧殆尽,化作一地死寂的灰烬。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冲天的碑林,

就在这时,一缕微风吹过,扬起了地上的灰烬。

然而,在漫天飞灰之中,竟有一页残纸,并未化作飞灰,而是轻飘飘地,独自悬浮了起来。

那是一页从账册最深处飘出的残页,薄如蝉翼,上面用最古老的阴司墨迹,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字——

祁诀。

文吏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页残纸,又猛地看向祁诀,失声叫道:“你……你的名字……你根本不在焚毁的名单上!”

祁诀的心脏也在此刻漏跳了一拍。

他本是横死之人,按理说是阴律之外的变数,为何生死簿上会早有其名?

虚弱的沈微挣扎着抬起头,她看到了那页残纸,也看到了祁诀脸上的震惊。

她捡起那页飘落的残纸,指尖触及那冰冷的墨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这上面的名字……不是记录……是预定。”

预定?预定他的死亡?还是……预定他的到来?

不等祁诀想明白,一旁的阿聋突然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向密道的最深处。

“咯吱——”

那扇被誉为阴司禁忌,连文吏都不敢靠近的第九层门扉,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地,自动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门内是一张漫长得望不到尽头的血色宴席长桌。

长桌两侧空无一人,唯有最上首的位置,摆放着一副碗筷。

那是一副用不知名白骨打磨而成的筷子,筷身上,用血色朱砂清晰地刻着两个字——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之外,某个无人能感知的维度。

一座由无尽骸骨与凝固的绝望铸就的漆黑王座,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塌。

一道低沉、古老的叹息,在虚空中回荡。

“原来……你才是那个被遗忘的判官。”

密道深处,灰烬仍在飘散,那页写着“祁诀”二字的残纸在空中无声地轻颤,薄如蝉翼的纸张上,那两个漆黑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