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不是来认罪的,是来改判的(1/2)

那扇门后,仿佛是宇宙诞生前的混沌,是万物终结后的死寂。

无穷无尽的威压自那深邃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犹如实质的潮水,瞬间压得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这股力量并未带来毁灭,它反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先前因百鬼暴动而激荡不休的阴阳二气强行抚平、归序。

就在这股天威的镇压下,覆盖全城的香火结界终于彻底稳固。

原本虚幻的金色光罩瞬间凝实,一道道赤金色的脉络从地铁口的香火基盘处疯狂蔓延,顺着街道、楼宇、桥梁,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其中。

护世火脉,成了!

这不再是临时拼凑的防御,而是真正刻入城市地脉的永固大阵。

天桥之上,一名身着老旧中山装、气息沉稳的结界守吏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出一道繁复到极致的法印,双目紧闭,额上青筋暴起。

他调动的并非自身灵力,而是这整座城市的人间烟火、万家灯火!

他将那股来自地府边缘、冰冷无情的“封印周期”法则,强行从这天威之下剥离出一丝烙印,狠狠地刻入了脚下温热的人间地脉之中。

“嗡——”

一声肉耳不可闻的共鸣响彻全城。

从此以后,百鬼夜行将不再是毫无征兆的无序暴动,而是一个可被预知、可被准备的“轮回调节日”。

天灾,被人为地驯化成了节气。

守吏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解释:“地府不管情,可人间……得有人管。”

他的声音落下,远处一条沉寂的街角,那曾被怨气笼罩的哭巷中,一缕微弱的香火悄然燃起。

哭巷婆婆那几近消散的残魂,竟在这庞大的香火之力滋养下缓缓凝聚成形。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她脚边那七双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童鞋,逐一亮起了微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最终化作了七盏悬浮在半空中的“守夜灯”。

灯焰温暖如旧,静静地守护着那条再也不会有孩子哭泣的小巷。

地铁入口处,影无归单膝跪地,那盏曾燃尽无数怨魂的断灯,在他掌心彻底熄灭,化作一捧冰冷的灰烬。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祁诀,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你说他们要的不是复仇……是被记得。可若有一天,连这城市里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呢?谁来记得我们?”

祁诀倚靠着几乎断裂的桃木剑,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那就让活人学会——怎么为死人点灯。”

说完,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紧紧抱着糖纸盒的沈微,声音前所未有地轻柔:“微微,你还记得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最怕什么?”

沈微歪了歪头,大眼睛里映着周围温暖的灯火,清脆地回答:“怕黑。但哥哥说,灯总会亮的。”

祁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决绝:“是啊。所以这一次,换我来当那盏灯。”

话音未落,一个踉跄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那个几乎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灯油匠,他拖着半残的身体,手里却郑重地捧着最后一罐灯油。

那罐子通体漆黑,里面盛放的液体却仿佛有生命般,翻滚着浓稠的怨与恨。

“这是影无归的执念本源……他一生的不甘与怨恨都在里面。”灯油匠喘着粗气,将罐子递给祁诀,“这是最毒的怨火灯油,但……若有心甘情愿之人,愿替他守这盏灯,它就会反噬其主,化作最纯粹的‘愿火’。”

祁诀毫不犹豫地接过那冰冷沉重的罐子,转身便走向那座作为阵眼核心的香火基盘。

影无归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你敢烧我?”

祁诀摇头,他的步伐虚浮,背影却无比挺拔:“我不烧你。”他站在基盘前,拧开罐子,看着里面那团挣扎的黑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请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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